六个弓手,长的……
江寻描述不出来的奇妙。
野人和人类相貌差异颇大,尤其野人依据属性各有肤色和特征。
这六个弓手,依着野人审美不伦不类。但却甚是接近人类审美。
皮肤白淅,胸大屁股大。
人类是按照这个标准选奴隶的?莫不是娘娘腔他们的山蛮和大盾,是旁人挑剩下的?
江寻这般想着。就见弓手之后,六七个人类武者急追而出。
一路追在弓手之后。
边追边呼喊着:“父亲回来了!”
“家主回来了!”
“方才岸边的巨响,是家主在战斗?”
野人奴隶只有一个主子。雷恒离开前留下的命令是守护家族。这些弓手就绝不会踏出家门一步。今日突然离开,必然是受到了主人召唤。
主人召唤奴隶,距离远了没有用处。
方才巨响必然是家主战斗,召唤了奴隶。
鹿芽慌张看向江寻:“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江寻叫了一声来,就有野人弓手跑出来,还有武者一路追出来?
她询问着,脸色就变了。
江寻是人形祭灵,莫不是祭灵呼唤出了自家部落被奴役的野人,那庄园里的武者追杀出来了?
“小弟,战斗!”鹿芽叫了一声。
鹿久立刻从尸体上抽出一把钢刀,深呼吸着,颤斗着看着冲来的野人和武者。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姐姐让战斗,那来的必然是敌人!
“姐夫,我只有四级,只能帮你打一个!”鹿久喊着,已经冲了出去,直奔一个野人弓手。
虽然同是野人,但带项圈的和姐夫肯定不能比。这些远程弓手,最是麻烦,先打掉一个!
江寻:“?”他转头看向鹿芽。
你这小弟,理解能力一般,但执行能力很强啊!多少有点儿莽。
鹿芽咬牙:“笨蛋!人!”
“恩?”鹿久一怔。就见冲向他们的六个弓手,弯弓搭箭,弓弦拉满,却在背后武者接近的刹那,骤然回身同时放箭。
轰!
轰!
爆裂箭连成片。两个武者被当场炸成碎片,一群人压根没想过自家奴隶会突然造反,瞬间被炸懵了。鹿久也懵在原地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愕然回头,就见一道身影,贴着地面蹿了过来。漆黑夜色中那身影已经带出了残影,直奔武者而去。
武者刚从懵懂中回过神来,江寻已经冲到面前,手中战锤砸下,正中领头武者胸膛。
那彪形大汉,连句话都没能说出来,就直接软瘫了下去。
刹那间的耽搁,六个弓手已经再次弯弓搭箭。
仅剩的四个武者终于反应过来,咆哮着躲避反抗。
却在这时,身下的草木竟突然间活了过来,瞬间缠绕到他们身上。
更有草木化作鞭子,一鞭抽下。
啪!
“伏鞭!”有人认出来惊叫起来:“家主的伏鞭!”
这是家主能破入二阶的不传之秘。为什么会被一个野人用了出来?
这野人是什么人?用的是野人秘法的缠绕,却还懂人类锤法和家主的伏鞭!
这怕不是个缝合怪!
几人惊恐着,江寻已经趁着这一刹那,又锤在一人胸口。一声闷响,那人口鼻中鲜血和内脏残渣同时流了出来。
剩下两人如见鬼魅,挣开草木就要逃走,四周空气却突然凝固了起来。
野人弓手的爆裂箭随之而至,如响雷响彻江边。
生命便是这般,脆弱的抵不过一支骨箭。
追来七个武者,几乎刹那间已经化作一具具尸体。
直到此刻,鹿久才愕然回神,不可思议的看着江寻。
自从姐姐的闺蜜,悄悄给他一封信,告诉他江寻的存在开始,他不是没有套过鹿芽的话。
知道真有个聪慧到不可思议的野人存在,甚至见到过这野人的悬赏令。
但姐姐不是说,那野人战力一般么?
这……这叫一般?
这怕不是个二阶野人吧?杀人这般利索。
尤其看到江寻熟练地杀人摸尸,更觉得这世界好生奇妙。
他到底是什么职业?
他看看江寻,看看满地尸体,又看看六个站立不动的弓手。
这弓手是他这预备姐夫的奴隶吧?
“走!”江寻杀人夺财,立刻返回,走到鹿久和鹿芽身边看着他俩:“有船?”
刚才这两人说,要顺江而下上海盗船的。
卧牛山向南百馀里就是大海。
要不是有卧牛山拦着,其实江寻他们算是海边的野人来着。
鹿芽还没说话,鹿久已经嘿嘿笑起来,昂首挺胸做骄傲状:“放心,早有海盗惦记我了,他们会派小船来接我!”
“本来我和姐姐被人逮住,也是想着如果胡桃姐姐来不及就我们,就硬撑着等海盗到来的。”
他说着,看着江寻:“首领,求你件事儿呗?”
“什么?”
鹿久说着话,嘻嘻笑着。突然抬手在鹿芽脖颈斩了一手刀。
鹿芽身子晃了晃,愕然看着自家小弟,一脸懵逼,想说话却已经软了下去,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鹿久一把抱住软瘫的鹿芽,看着江寻道:“俺俩的这任务是强制性的。家里人犯事儿了,被城主府的人逮起来了。”
“他们知道有海盗联系过我,知道我能引来海盗,才给我我这么个机会的。”
“引来海盗,歼灭海盗,家里人罪责一笔勾销。”
鹿久一脸认真:“但是姐姐太碍事儿了,她以前学武不上心,太弱了。带在身边我照顾不过来。这一次要不是她,我俩也不会被逮起来。”
他颇为嫌弃的瞥了眼自家亲姐。
“首领,能不能麻烦你把她带回部落里去?只要别让她跟着碍我事儿,您就当个随身女仆带着也行,”
少年郎还没学会演戏。还不懂过犹不及的道理。
江寻看着鹿久,深深看着。
这少年乍看去十三四岁,仔细看应该只有十一二。只是长得成熟。
这是害怕鹿芽跟着有危险,想要一个人去冒险了?
不错,有男人味儿。
“好!”江寻从他怀中接过鹿芽,横抱在怀里。转头往南腹崖而去。
出来太久,该回去了。
鹿久愕然瞪大了眼睛,看看空荡荡的怀抱,看看离去的江寻:“不是,你不应该被我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感动,陪我去共同面对危险嘛?”
“我有病?”江寻回头瞥他一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抱着鹿芽带着六个奴隶弓手径直回到南腹崖下,找到先前的洞口直接钻了进去。
鹿久怔怔看着,眨着眼愣了好一会儿,又哈哈大笑起来。
笑的格外开心!
姐姐说那个野人很聪明,很有趣。果然没撒谎。
他笑着从篝火上扯下一大块鹿肉,咀嚼着看向前方的庄子。
那庄子是二阶武者的庄园,庄园内的野人奴隶被野人首领带走了,连护院武者都被杀了。
这会儿应该正空虚。
添加海盗,得要个投名状吧?
这庄园应该足够!
他吃饱喝足,包扎好身上伤势,却没有着急行动反而靠在树上休息着,一直等到午夜,远远的能看到秀水江上,一条挂着三个灯笼的小船飘摇而来,才提了一把刀直奔武者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