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让柔然斥候避之不及。
然而,呼出儿无奈,不过这片密林柔然大军无法继续追击契丹。
如今已经走到这一步,而且前锋被契丹击败,呼出儿也不甘心,这样回去,他也无法和族长交代。
随即,呼出儿下令进入斥候密林,迅速探清道路。
然而先进入密林探路的骑兵遭到了靺鞨人的疯狂射杀。
这些靺鞨人在密林中尤如幽灵一般神出鬼没,每次都让柔然骑兵无法判断出有多少人,在哪个方向。
当一名斥候将消息传给呼出儿的时候,呼出儿气愤的大喊:“两个时辰了,居然还没探清道路,你们再如此玩忽职守,本将军定不轻饶。”
呼出儿有些不理解,契丹应当不会如此难缠。
这也是呼出儿并不将辽东各族放在眼里的后果。
此时,另一队探路的柔然骑兵正在遭受靺鞨人的攻击。
这些靺鞨勇士十分聪明,并不恋战,每次只射一箭,然后就隐匿于密林中。
这让那些自诩精锐的柔然斥候无比郁闷,他们很不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哪里袭击他们。
带队的什长满脸郁闷,短短一刻钟,他已经损失了三名斥候,还有一名是他副手,是一名伍长。
然而,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密林中不时射来一支箭矢,哪怕只射中战马也让柔然骑兵们冷汗直流。
最让人恐惧的是未知,谁也不知道,下一支箭会不会射在自己的身上。
好在呼出儿派出大量斥候,才将通过密林的最快的道路打探出来。
然而当大军进入密林,他们遇到了靺鞨人设下的陷阱。
各种陷坑、暗箭等都是用来捕猎的,如今被靺鞨人用在对付柔然骑兵上。
虽然这些陷阱可以减缓柔然骑兵进兵速度,但是三万大军还是通过了密林。
但是此时的柔然骑兵士气低落,呼出儿也因为愤怒有些失控。
现在的他需要一个发泄的对象。
就在柔然骑兵打算在一处水源下寨的时候,契丹骑兵迅速冲来,一阵箭矢,然后就撤走。
来回三次,呼出儿已经被气昏头了,下令全军戒备,准备迎接下次攻击。
然而几个时辰之后,契丹骑兵再也没有出现。
这下,呼出儿更加愤怒,但是现在柔然大军不得不再次下寨,否则天黑后他们将更加困难。
虽然呼出儿愤怒,但是还有些许理智,他下令斥候继续打探周边,以防契丹夜袭。
其实,呼出儿这是多虑了,契丹和靺鞨生活困苦,比不了宋军,所以族人夜晚不能视物,夜晚袭营根本不现实,哪怕宋军也只有精锐才有夜战能力,普通士卒虽然不至于夜不能视,但是依旧缺乏夜战能力。
经过一夜,柔然骑兵有了些许恢复,但是士气依旧低落。
此时的呼出儿怒气依旧未消,他派出斥候,想要找到契丹驻地,打算一战让契丹臣服。
呼出儿认为只要找到契丹,他必然可以战胜契丹,然后将契丹部落并入他所在部落。
柔然斥候对地形不熟悉,同时担心那些神出鬼没的弓箭手,于是探索并不顺利。
这个时候部落那边派人询问呼出儿为何如此迁延,这让呼出儿怒气冲冲。
在没有得到斥候确切目标的情况下,率领大军开拔,向着可能是契丹驻地的方向前进。
而此时,契丹主力在大贺祢蓁的带领下,准备正面迎击柔然大军,宋军骑兵则准备攻击柔然大军中部,后方则是靺鞨骑兵负责截击。
首先,柔然前军发现了契丹骑兵。
消息传到中军,呼出儿大喜过望,然后下令全军迎击。
柔然骑兵迅速列阵,但是这在大贺祢蓁看来根本就不算军阵。
柔然大军是几个部落共同组建的,虽然归呼出儿统领,但是属于呼出儿部落的只有一万骑兵,这也是呼出儿所依仗的。
然而呼出儿将其他部落骑兵放在前军让那些骑兵很是不满,但是在利益面前他们并没有违抗命令。
很快,契丹骑兵率先发起进攻,前方是大贺祢蓁的三千精锐,他打算一开始就压制柔然前军,然后等待宋军和靺鞨骑兵的消息。
契丹前军三千不愧是精锐,而且上次击败过柔然骑兵,所以士气高昂。
两轮箭雨后,双方开始近战战,契丹骑兵由于着甲率高于柔然骑兵,所以损失要比柔然少很多。
一刻钟后,柔然前军居然有些松动,这让呼出儿很不解,他认知中的契丹应当是一触即溃。
然而现实让他颠复了认知,柔然前军被契丹压制。
又过了一刻钟,契丹骑兵居然将柔然前军凿穿,然后契丹向侧翼突击。
呼出儿不敢大意,立刻派遣三千骑兵支持前军。
就在呼出儿中军分出三千支持前军的时候,左侧一支骑兵突然从山坡后面杀出。
当一些柔然骑兵发现这支骑兵的旗帜是宋军的时候大惊失色。
随着宋军释放箭矢,柔然军左翼居然出现混乱。
呼出儿得知宋军居然出现在这里,也有些惊诧,随即,便兴奋起来,如果他能够歼灭这支骑兵,必然可以让柔然其他各部刮目相看。
还没等他下令,后军却乱了阵脚,并且开始溃散,并冲击中军。
靺鞨骑兵十分灵活,他们不仅击杀柔然骑兵,还四处散播柔然已经被包围的消息。
柔然大军后方都是一些仆从军,呼出儿没想到后方还有敌军,所以将这些仆从军放在后方。
随着后军混乱冲击中军,大贺祢蓁也率领大军再次冲击,将前军再次凿穿。
同时,宋军也将阻击的柔然骑兵击溃,开始冲击柔然中军。
此时坐镇中军的呼出儿一阵慌乱,他根本没有料到这种情形。
此时柔然大军彻底混乱,任凭呼出儿如何下令也很难在短时间稳定下来。
而且,契丹、宋军和靺鞨骑兵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半个时辰后,柔然前军开始后撤,而他们发现中军混乱不堪,他们也开始乱了。
契丹骑兵却并不放弃,依然猛攻柔然前军,而柔然大军已经显现败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