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拿上了自己的证件,再次坐上了去往海市的火车。
周音徵防着他,没让他知道他家在哪里,可是之前他说漏嘴过,他家在海市。
不管真假,陆远都去了。
他要找回自己的妻子。
为自己的疏忽与无能向她道歉。
也为了她那一句承诺,她答应过的等他们年龄够了就领结婚证。
就算她真的丢下了他也没有关系,他早就说过他是她的狗,他自己会追上去的。
新年过后,周音徵与何皎继续忙着学习,周音徽似乎更忙了,一连几个月都不会回来。
不过他似乎很关心周音徵的学习,就算再忙每周也会打电话回来,顺带也会问一问何皎的情况。
何皎对他的感观好了不少,认为他最开始虽然有些刻薄,但人还是很好的,相处下来也没有其他有钱人那样鼻孔朝天。
而且周音徽总是会送一些她很喜欢的礼物。
她梳妆台上面大半的首饰都是他送的。
新一年的高考很快来临,周音徽竟然亲自送他们去考试。
大半年相处下来,何皎已明显认识到周音徽多么厌恶别人盯着他的腿看,也知道他很不喜欢出门与人接触,没想到他竟然这样重视这场考试,亲自来送他们。
周音徵对此颇有微词,嘴里一直嘟囔着,“做什么样子,虚伪。”
第17章 年代文里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炮灰 17
经过大半年的学习,何皎顺利地答完试卷,考上了a市的大学。
周音徵和她上的是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因此上学的时候安分了不少,没再经常逃课。
但是他也发现了,他那苛刻的大哥周音徽不再总是紧逼着他上进,也不再要求他学习之余还要学习如何打理家业,就好像放弃了这件事情一样。
周音徵乐得轻松,把这件事情抛诸脑后,全然不知周音徽在背后暗暗窥探,耐心等待,直至他们毕业,周音徵一夜之间被发配德国进修。
何皎得知周音徵出国进修这件事情时已经是周音徵离开后的一个多星期了。
何皎大学时期在在周音徽的帮助下开了一家服装设计公司,毕业后全身心投在了公司上面,花在周音徵身上的时间大大减少,连他什么时候不再用电话轰炸她都没有发觉。
何皎眨了眨眼睛,满不在乎道:“哦,出国进修啊,想不到他还挺有上进心的。”
周音徵上课的时候几乎都不听课,考试全靠前一天晚上背她划的重点中的重点,没想到毕业了反倒开始学习了。
何皎上了大学之后对待周音徵便不如往常了。
没来a市之前,她对周音徵这个自己能够接触到的最有钱的人自然心生向往,和他也更亲近。
可是上了大学之后,何皎有了更多的朋友,学业也走向正轨,更不用说比周音徵更有钱有势的人——周音徽,总是在她生活,学习和工作上帮助她。
与之相比,周音徵难免有些没用了。
何皎本来就是因为利益接近他,自然也会因此疏远他。
周音徵也察觉到了,只是赶走了陆远,何皎身边又来了很多人,还包括他那个心机深沉的哥哥,何皎依旧不喜欢他,周音徵只能眼睁睁看着何皎渐渐疏远他,却无法改变。
毕业之后,面对主动帮助自己事业发展的周音徽,何皎自然也更加热情。
她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周音徽的不对劲,只是她不愿意多想,多想了就会多烦恼,不如不想,多花些时间在她喜欢的事情上面。
周音徽察觉到何皎对周音徵离开这件事情不太上心,内心愉悦,双腿自然地交叠,嘴角微勾,漆黑如墨的眸子闪烁着喜悦的光芒,“是啊,毕业后看到自己与同龄人之间的差异,他大概也知道着急了。”
“今天怎么没戴上那串南红玛瑙,手腕上光秃秃的,喜欢什么可以告诉我,或者自己去买,我买单。”
何皎神情突然有些慌乱,连忙摆手,“不用了,谢谢大哥,今天要工作,戴上手链不太方便,所以就没戴。”
何皎一直跟着周音徵喊周音徽大哥,也是为了拉近和他的关系,好套近乎,让他帮自己解决一些麻烦。
周音徽望向何皎那清亮的双眸,周身清冷幽深的气质淡了些,“这样啊,皎皎最近怎么样,工作上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我比较有经验。”
何皎摇了摇头,耳垂上的碎钻闪烁,“没有,都还在我能够处理的范围之内。大哥的腿不是好了吗?怎么”
何皎大二时,周音徵人消失了一年多,这一年多只和她通过远洋电话联系,然后就突然站着出现在她面前,告诉她他的腿好了。
据说是在国外找了医生做手术,又复健,才终于养好了腿。
周音徽的腿因为意外受伤后,本来也有希望痊愈。
只是他这个人太过高傲残忍,对自己也是这样,根本接受不了自己可能会成为残废的事实。与其尝试之后确定自己成了真正的残废还不如一直坐在轮椅上,至少心里还能留存一丝自己会好起来的奢望。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周音徽突然又愿意接受康复治疗了。可能是发现周音徵实在是不堪托付吧,毕竟周音徵的绩点实在难看,永远是是系里的倒数。
周音徽看向自己的双腿,眼眸幽深,“没什么大事,只是这几日天气潮湿,腿有些疼,下午医生会来检查的。”
周音徵抬眼看向何皎,清雅淡漠的眉眼间突然生出一丝若有似无的期待,好似下一刻又会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