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让他脱下衬衫,才发现不止胸前这一处,还有脊背后面,有好多细碎的疤痕。
何皎红着眼眶吼他,“你干嘛这样拼命,留在北山村好好的,非要出来做什么!你在北山村的时候好好的,身上什么伤疤都没有,连山里的东西都伤不到你,出来了,反倒落下一身的疤。”
何皎止不住地哭,把衣衫都浸湿了。
陆远看着心都发疼,“别哭,别哭。”
分开这么多年,他在何皎面前依旧嘴笨。
“我现在已经好了,我以后也不会去冒险了。皎皎,你要是觉得这些疤碍眼,我明天就去找医生去掉它们。”
何皎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她哭得有些喘不过气,“你想得…美,这疤哪里那么容易…去掉的”
“去不掉就想办法盖住它,总有办法让它们再也不在你面前碍眼的。”
“我在意的是这些吗?是你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万一,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
何皎想到那样的结果,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又结了婚,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何皎面对陆远身上的疤痕都可以想像他受了多少苦才终于找到这里来。
第22章 年代文里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炮灰 22
陆远将眼泪一一抹去,“我知道的,我知道你在乎我,可我也在乎你。你担心我在外面被人欺负,我也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怎么办呢?”
陆远拢好衣服,不再让那些丑陋的伤疤伤何皎的心。
他将何皎牢牢地抱住,让她感受到自己因为见到她而蓬勃的心跳,温暖的胸膛。
“周音徵在北山村表现得的确很有钱,对你也很好,可我还是担心万一他不是个好人,万一他其实是个骗子,万一他把你骗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欺负你,我却不在你身边,那该怎么办呢?”
“和你分开后,我总是做梦,梦见你被人欺负了,哭着叫我的名字,我多想像这样抱着你,保护你,可是你却总会消失不见,我只能听见你的声音,怎么也找不到你的人。我很害怕,害怕你伤心的时候我不能陪着你哄你开心。害怕别人想要欺负你,我不能及时出现保护你。”
“我只能努力去工作,拼命往上爬。这样我可以更快找到你,也可以让你不再因为钱离开我,独自去一个陌生的地方。皎皎,我想永远陪着你。”
何皎哭得声音暗哑,“现在说话倒是厉害得很,一点也不寡言少语了。”
陆远嘴角扬起,“我这些年攒了好多话想跟你说,见到你的时候却还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现在总算是说出来了。”
何皎有些愧疚,“对不起,我打过电话的,村长说你回去了,别人也说你走了,不愿意和我一起。我那时一生气就就自己走了。”
“这不是皎皎的错,是周音徵太有心计了,故意分开我们。皎皎有什么错呢,只不过是想过更好生活而已,还是我的错,我那个时候应该更努力的,我早就应该进城里,让你过更好的生活。”
况且她这样嘴硬心软,最容易被那些野男人哄骗了。
何皎哭得有些累了,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一如既往的香皂香气,安稳睡去。
陆远温柔地抱着她,将她放在卧室的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
坐在地上,在黑暗中看着她。
一如在北山村的每个夜晚。
他的心许久不曾这样安宁。
他终于寻回了自己独一无二的珍宝,自己的妻子。
何皎睡醒后不见陆远的身影,出了房门才发现他在厨房做饭。
陆远这些年的厨艺精进了许多,会做的菜也多了,他还记得何皎的忌口与偏好,让人送来了菜,亲自下厨做饭。
吃饭时,陆远总是控制不住地给何皎夹菜。
“别给我夹菜了,我都吃不了。”
陆远看了看何皎比之从前更为清瘦的身形,挣扎道:“还是多吃一些吧。”
“不要,我还要控制饮食呢,不然就穿不下好看的衣服了。”
陆远皱起眉,不赞同地说:“是谁说你了?你从前那样就很瘦了,现在这样都算是不健康了,别听那些人的胡言乱语,多吃点吧,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呀,我是自己想保持身材,我每天都要穿上我那些漂亮衣服站在镜子面前欣赏我自己的美貌的好不好?才不是为了别人。”
“那也太瘦了。”
陆远暗戳戳决定以后要多做些好吃的,让何皎好好养养。
一定是周家的人害她瘦了。
周音徽留他们独处一夜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掐着时间等何皎醒了之后,在中午打了电话过来约何皎见面。
何皎探头看向在厨房洗碗的陆远,又听到电话对面周音徽暗含催促的声音,觉得有些麻烦。
不过他们的确还有事情要解决,当年周音徽帮着周音徵具体都做了些什么,何皎还不清楚。
经过昨夜陆远的一番剖白,何皎的心已经偏向了陆远。
毕竟当年她也是想要和他一起的,只是后来陆远不见了,她才自己来了a市。
如今误会解除,何皎还是有些偏爱陆远。毕竟陆远最听她的话了,也最了解她,一举一动都让她顺心如意。
何皎答应了周音徽的邀约,打算带着陆远一起去。
陆远收拾完厨房又切了水果。
“陆远你今天下午有安排吗?”
“没有。”
“陪我和周音徽见个面吧,说一说当年的事情。”
三个人在周音徽名下的会所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