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阳音翻了个白眼,“本尊倒是想呢,可惜本尊不想看也得看,你们说话的声音往我脑子里钻能怪我?”
“那这个联接能改一改吗?”
和阳音不耐烦道:“怎么你还嫌弃老子?老子都没嫌弃你呢!你当老子想看啊!你把老子当什么人了!”
“改不了,除非你死了否则你说什么话见什么人我都能知道。
沈玄穹故作惊慌,“那我心里想什么你也知道?”
和阳音脾气直很容易被人激出实话来。
“不知道,老子又没成仙,老子要是会这个,当初就不会还不赶紧修炼去!懒家伙!”
沈玄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暂时安心了些,一心一意地练剑。
这一世他不能再那么依赖旁人了,他要靠自己闯出一片天来。
他相信他可以。
沈玄穹自己也并不是毫无察觉,他的确天资过人。
可以说昆仑山上的每个弟子都天资过人,但他沈玄穹的天资比他们都要强上几倍不止。
他一定要比上一世更努力,要更快成为金丹期修士,比所有人都要强,这样师姐才会把他看在眼里,才会考虑他作为她的道侣。
何皎在海棠花树下向云期月展示自己最近的成果。
当她松手时,流光剑自动回归剑鞘,结束了此次练习。
云期月立在一旁,仔细地观察着何皎的一举一动,等何皎结束之后从袖中取出帕子。
柔软的淡蓝色丝帕,在一角处绣了弯弯的月亮。
何皎径直接过帕子,擦去了额上的汗,然后又将脏了的帕子还给云期月。
云期月脸色不变地收回,然后又拿出来一方白色丝帕,亲手为何皎拭去她遗漏的汗珠。
做完了这些,他才赞赏道:“皎皎做得很棒,出招干净,不拖泥带水,足够灵活。只是有几处还要再改进一下”
云期月握着何皎的手,带着她做了几个动作,“这一招手腕不要动,容易伤到,动的是手臂,还有这一招要往回收一点”
云期月在何皎身后,握住她的手,与她衣袂相交,呼吸交错,带着她又重新练了一遍。
何皎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从小到大师父教导她时都是这样尽心尽力。
练完之后何皎虽然有些累但心中成就感满满,她师父的高难度剑术可不是谁都能够学会的,而她不仅记住了,疏漏也少,现在经过师父的教导连疏漏也补上了!
她可真厉害。
何皎情不自禁地左右歪了歪头,得意洋洋。
云期月看着,冷硬如冰的心也顿时化作春水,眼角眉梢具是笑意。
他摸了摸何皎的头,“你做得很好,今日的练习已经足够了,回到殿中去吧。”
除去修习剑术,何皎日常还要学习法诀、法印、阵法、符箓等等。
何皎单单学习剑术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何皎见一样东西就喜欢一样东西,她喜欢,云期月便亲自教她,或是寻其他峰主来教导何皎。
之前栖霞峰就云期月与何皎二人在,何皎那时还是个小娃娃,只有云期月的小腿高。
云期月对何皎有着无穷无尽的耐心与包容心,纵着她漫山遍野地跑,拿着他给的法器今天烧了微露宫的偏殿,明天毁了殿内的花树,明日又将林中的灵物赶来赶去,拔了这个的毛,偷了那个的蛋…
何皎在玩的时候,云期月就守在五步之内,含笑看着她玩。
后来何皎在栖霞峰待得厌倦了,就扯着云期月垂下的丝绦去了别的峰找人玩耍。
何皎霸道惯了,性情有些专横跋扈,在别峰时便将那些弟子当做栖霞峰的小动物一样对待,扯这个的头发,揪那个的脸。
那些峰的弟子原本见到小神仙似的何皎是很喜欢她的,一些温和羞涩的弟子也默默走近她,另一些活泼的则凑上去围着她叽叽喳喳地说话。
何皎原本正与一位师兄说话,那时的她也自诩长大了,想要和大人一起玩,可是身边总是源源不断地来一些小弟子跟她说话。
何皎有些烦,便直接伸出手捏住了那人的小嘴巴。
“你真烦,闭嘴!”
被捏住嘴的小弟子直愣愣地望着她,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依旧睁着大而圆的眼睛看着她。
云期月依旧站在何皎五步之内,面色淡然嘴角含笑地看着她。
那位峰主对何皎也早有耳闻,云期月这位修仙界第一人的首徒早在她成为云期月弟子的那一天便已经闻名天下了。
只是云期月对这位弟子溺爱纵容,甚至不愿别人看到她,将人牢牢地保护在栖霞峰之内。
如今何皎终于现身,这位峰主也想要好好看看何皎为何能够得云期月的青睐。
毕竟云期月为人孤高冷傲,目下无尘,说得难听了就是眼高于顶。
于是当何皎与她的大弟子说话时她很乐见其成,见其他小弟子围过来时她也笑脸盈盈,只是见到何皎毫不犹豫地揪住了小弟子的嘴时,她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朝暮辞是修仙世家的嫡幼子,在昆仑山上也是横行霸道的,如今遇到了一个比他更霸道的,可算是有人治他了。
丹峰主看着弟子们玩闹,笑容依旧和煦,见云期月一直在,她也便陪着,不敢擅自离去。
毕竟云期月虽说是一峰之主,但倘若他想,就算是要成为修真界一十三洲之主也无不可。
只是他甘愿留在昆仑山罢了。
他们这些人自然对他敬而远之,将人当做活祖宗捧着,敬着。
其实倒也有人提出过,认为云期月这般厉害,不像是化神期的修为,反倒像是渡劫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