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还是得找陈青瞧瞧。”聋老太闷声道。
易忠海发愁:“可他若收诊费,照老规矩得赔套房,咱们上哪儿弄?”
难题浮出水面。
“雨水那间房,不是还空着?”
易忠海猛然抬头:“对!傻柱,你妹雨水的屋子还在!”
傻柱与何雨水各有一间房,是何大清留给兄妹俩的遗产。父亲曾许诺何雨水婚后她那间房归属傻柱。
聋老太太与易忠海提议提前变卖何雨水那间房给陈青。道:雨水还未出嫁……
易忠海焦躁地反问:难道要我们老两口露宿街头?
晚间何雨水的啜泣声从屋内传出:卖掉房子我住哪里?你不能这样对我!
傻柱强硬回应:我糖尿病急需用钱,这房子迟早是我的!抛家弃子的老 !
邻居们交头接耳,谴责傻柱为治病竟要夺走妹妹住所。
秦淮如见何雨水哭肿双眼,劝慰道:总有解决之道。我会找陈青谈谈。
这个形单影只的姑娘,既无父爱又失兄长关怀,消瘦身躯更显凄凉。
院子里,傻柱整天耀武扬威,吃好的穿好的。
而何雨水呢,一天到晚啃凉窝头,锅里的菜连油星子都看不见。
要说当哥,傻柱简直就是个废物。
现在倒好,连何雨水的房子都想霸占。
不是说不给,起码得等何雨水嫁人了再说这事吧!
所以我才打心眼里看不上傻柱这人。
装得挺讲义气,其实最没良心。
对自己亲妹妹都这么狠,他讨好我,纯粹是看上我的脸。
你好看?陈青冷不丁插话。
我不好看?秦淮如不服气地挺了挺胸。
陈青撇撇嘴:成吧,就算你好看。
秦淮如得意地笑着,抓起陈青家的瓜子就嗑:
所以我为啥瞧不起他?就因为他骨子里冷血。
等我老了丑了,他保准像对何雨水那样对我。
得了吧你,陈青翻个白眼,你也不是啥善茬,装啥可怜。
平时总自称姐的人,突然娇滴滴喊哥哥,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我帮你,有啥好处?
秦淮如盯着他:你想要啥?
指不定哪天,你们家房子也归我了。陈青轻飘飘说。
不行!房子没了我们住哪儿?
照住呗。
那不得给你打工抵房租!秦淮如气得直瞪眼。
陈青低低笑出了声。
秦淮如话未出口便被陈青抬手制止:我们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早就说过,你和贾家不是一回事。陈青语气平淡。
秦淮如哑然。尽管清楚陈青将自己与贾家区分看待,但她心底始终认定自己是贾家媳妇。
往日替陈青办事尚可,此刻要对付贾家,她却难以袖手旁观。
两难就在这里。陈青漫不经心地说,既要我放弃何雨水的房子,又想让我放过贾家。你的仁义,凭什么要我来买单?
秦淮如面色骤变:我为你做了这么多
陈青凑近她耳畔,声音似毒蛇吐信:说不定会给你留间房呢?写着你名字的房子,不想要么?
秦淮如心跳骤然加速,瞪大眼睛愣在原地。
自己想想吧。陈青轻捏她耳垂笑道。
秦淮如耳尖瞬间通红,低头轻声道:我想好了成交。
翌日清晨,傻柱便带着泪流满面的何雨水来办理房产转让。
哭啥哭,哥的病快好了,你得笑!
整天说自己心善,结果逼亲妹妹卖房。
这事儿也就傻柱干得出来。
对妹妹都这般狠,还好意思装好人?
是雨水自愿的!
她见我得糖尿病才要卖房治病!
你们不懂别瞎说!
这时易忠海搀着聋老太过来帮腔。
亲兄妹的事,外人少管闲事!
雨水哭都怪陈青诊金收太贵!
要是陈青免费给院里人看病,何至于卖房?
所以说,错全在陈青!
这番颠倒黑白的话竟有人买账。
陈青确实过分,好几套房还贪人家的。
聋老太都认错了,他就爱揪着不放。
心胸狭隘,发财全靠贪,尽惦记别人房子。
风凉话此起彼伏。
再免费给他们瞧病。
何雨水的破房子我看不上。
太小。
抵不上傻柱的医药费。
陈青眯起眼睛,眼神凌厉地扫过众人。
“刚才有人指责我贪得无厌。”
“我在这儿把话说明白——谁爱免费帮忙,那是他的事,别拿这套来我。”
“我不是你们爹妈,没义务白对你们好。”
“以前不收钱,是念在情分上。”
“但现在,我不想再发善心,这是我的权利。”
“那些说闲话的,欢迎举报。”
“回头,我拿那位的医药费补偿举报人。”
话音一落,不少人脸色煞白。
说风凉话容易,可若真得承担后果呢?
那就不好玩了。
整治白眼狼,扶持有良心的,院子里的风气才会端正。
当然,陈青懒得想那么远,纯粹图个痛快——嘴欠的总得付出代价!
“陈青,你这么做会破坏邻里关系。别动不动就鼓动举报。再说,傻柱的病你到底能不能治?还是有意刁难?”
傻柱紧随其后:“对,陈青,你是不是成心跟我过不去?”
贾张氏帮腔:“要为难傻柱就直说,少拐弯抹角!”
贾东旭也附和:“做人得光明磊落,有话直说嘛。”
几人竟玩起了激将法。
想占据道德高地?
可笑!
“没错,我就是刁难傻柱,你们能怎样?”
“陈青,你这就不讲理了,大家都是邻居,何必做得这么绝?”
陈青,为人处世要讲良心,别总怀着坏心思。贾张氏插嘴道。
贾东旭阴着脸附和:恶有恶报,存着坏心眼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陈青突然放声大笑。
说得好!你们说得太有道理了。
贾东旭你的福报在哪?要不是我及时救你,你的坟早该长满杂草了!
贾东旭瞬间沉下脸:你居然羞辱残疾人?有没有公德心!
就是,太没公德心了!贾张氏也跟着起哄。
我就是不要公德心,你们又能怎样?
要论嘴上功夫,贾张氏那张利嘴早该天下无敌。可惜陈青根本不在乎什么道德形象,让他们无计可施。
陈青不为所动:那破屋子我看不上。
那要什么条件才愿意治?
换套大的。
傻柱无助地望向易忠海,对方却扭头避开目光。他又看向聋老太,老太婆也慌忙转头装作没看见。
我算明白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这冷酷的世界,真让人寒心。
我决定了。
明天起,你们就见不着我了。
说完就往易忠海家冲去。
易忠海急忙喝止:傻柱!别做傻事!
但傻柱充耳不闻,他再也受不了这样的煎熬了,不如一死了之!
见拦不住人,易忠海赶紧追上前阻拦。
此时何雨柱已萌生死意,见易忠海等人赶来,转身便逃!
这一幕令易忠海与聋老太骇然失色——何雨柱竟要服 !
若他真有个三长两短,日后谁来给他俩养老?
养老大计绝不能毁于一旦!
雨柱!千万冷静!事情还有转圜余地!
好孩子!那东西喝不得!奶奶替你想对策!
二人边追边喊,竭力唤醒何雨柱的求生欲望。
然而何雨柱仍径直冲进易家。
终究要攥住博弈的筹码。
我们发誓!这就发誓!
快放下瓶子!万事好商量!
得到承诺后,何雨柱缓缓放下药瓶。
心底暗自庆幸:看来他们终究在意我的死活。
适才绝望之极,险些假戏真做。
此刻冷静下来,反倒惊出一身冷汗。
更重要的是——这顽疾总算见到转机。
您二位可得给我个准话,这病到底怎么治?他再度换上央求的语气。
易忠海捻须沉吟:容我筹谋两日,可好?
何雨柱生怕对方推诿,眼神愈发焦灼。
“再多宽限几天如何?两天够不够?一周行不行?”
易忠海点头答应:“好,就一周,你平安无事才最重要。”
傻柱松了口气,咧嘴笑道:“还是您有主意!”
说完,他将瓶子随手一扔。
瓶子刚落地,他脸上就挨了一记耳光,聋老太太跺脚痛斥:
“傻小子,你犯什么浑!我这把老骨头差点没吓死!”
“往后再敢这样试试!”
“我还指望你给我送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