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大男人,逼一个小姑娘替你们办事。我要是你们,早就羞得没脸见人了。”
“再说了,你们连秦京如在我这儿算什么都没搞明白。你们把她当成什么了?是杨玉环还是苏妲己?真以为我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她说啥我就听啥?”
“就是,你们也太想当然了吧。”屋里又传来一个声音。
林佳佳也从屋内走出。
“倘若秦京如向我家陈师兄恳求几句,陈师兄便事事顺从,那我又算什么?”
如果林佳佳不在场,众人或许还能存有一丝期待。
指望陈青看在秦京如的情面上,前去为贾张氏诊治。
可偏偏林佳佳此时就在陈青家中!
这下彻底没了指望。
院里的人都清楚林佳佳与陈青是如何一步步走近的。
从陈青初次带林佳佳到四合院吃火锅起,
两人的关系日渐亲密。
之后甚至毫不避讳地牵手同行。
可以说,大伙儿亲眼见证了陈青与林佳佳感情的发展。
虽然尚未成婚,但无人怀疑林佳佳在陈青心中的地位。
而秦京如,仅仅来了两天!
相比之下,差距悬殊。
任谁都明白,陈青绝无可能为了秦京如去医治贾张氏。
即便只为避嫌,他也绝不会出手!
“咱们还是回去看看吧,说不定贾大妈已经醒了。”连傻柱都清楚无望,转身返回贾家。
众人也相继离去。
易忠海终于等到众人归来。
“怎么样?陈青呢,陈青来了吗?”易忠海焦急地问道。
“没来,全被秦姐说中了。陈青不会来的。”傻柱垂头丧气。
“怎么回事?这点小事都办不妥?难道没让秦京如去请吗?陈青总该给秦京如一点面子吧!”易忠海怒道。
“林佳佳在家。”傻柱答道。
易忠海一愣,顿时无言以对。
正室在场,还有什么可说的?
不来才是情理之中,若来了反倒反常。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让我婆婆一直躺在这儿吧?万一出什么事,断了气,责任算谁的?”秦淮如问道。
秦淮如既然这么说,显然是要把贾张氏送去医院。
陈青那边不肯来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贾张氏昏迷不醒,万一真出了人命呢?
再说,人确实是聋老太太打的,大家都看见了。
“先把贾张氏送医院,看看情况到底怎么样。”
易忠海指挥傻柱、刘海忠等人拿来担架,抬起贾张氏,匆匆赶往医院。
检查结果一出来,易忠海差点晕过去!
“这位患者得的是阿尔茨海默病。”
医生解释道:“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老年痴呆症’。得了这种病,记忆力会衰退,可能出现失语、失用、失认、视空间能力下降、执行功能受损等症状。”
“这种病的成因很多,头部受重击也是其中之一。脑部是人体最复杂的区域,这种病的根源本身就不明确,所以……”
医生后面的话,易忠海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只觉得,这下完了。
聋老太太一棍子,竟然把贾张氏打成了老年痴呆!
“这可怎么办!”
把贾张氏抬回四合院、送回贾家后,几位大爷坐在中院,闷头抽烟。
“依我看,这事儿老太太全责。”刘海忠说。
“那肯定是老太太全责。”闫埠贵附和。
“话不能这么说,老太太也是为了我们,而且她有间歇性精神病。”易忠海辩解道。
刘海忠和闫埠贵忍不住笑了。
刘海忠说:“一大爷,这话您跟派出所的人说去,跟我们说没用。难不成您还想让我们担责任?我们拿什么担?”
闫埠贵也说:“要不,一大爷您就动用您那大国重工的身份,把这事压下去。要不然,我看老太太恐怕得卖房给贾张氏治病了。”
“老太太就剩一间房了,这怎么行。”易忠海说道,“况且她是间歇性精神病。要知道,这种病发作时打人可不犯法。”
“您连这都知道?”刘海忠和闫埠贵惊讶地问。
“所以说老太太这病,未必全是坏事。除了陈青,她谁都不用怕,打人也不犯法。”
“那贾东旭那边怎么办?他能忍下这口气?”刘海忠接着又问。
易忠海沉下脸:“别提那个叛徒,他不是跟我们翻脸了吗?这次干脆我们也跟他翻脸!”
“我看行,这样一来责任就不在我们这边了。”闫埠贵笑道。
事情就这么定了。
贾家。
贾东旭、棒梗、小当、抱着槐花的秦淮如、秦京如等人围在贾张氏床边。
贾张氏刚醒过来。
“妈,您怎么样了!”
“妈,咱们家熬过这一关,一定会好起来的!”
“妈,您看看您孙子,他今天担心您一整天了,妈,您好些了吗?”
棒梗上前拉住贾张氏的手:“奶奶,您没事吧?”
贾张氏对别人刻薄,但对自己人——除了秦淮如、小当和槐花——对贾东旭和棒梗却是很好的。
贾东旭和棒梗也真心敬重这位血亲。
可贾张氏开口第一句话,就把贾东旭说懵了。
“你们是谁?我是谁?我……”
话没说完,贾张氏忽然“噗”的一声,在床上拉了一大泡屎。
她甚至还伸手掏了掏,闻了闻,最后尝了尝。
贾东旭、秦淮如、棒梗、秦京如的脸色瞬间都绿了。
“呕!”
秦京如第一个冲了出去,接着是秦淮如,然后是棒梗。
贾东旭跑不了——他坐的轮椅轮子被卡住了。
他一边吐一边哭喊:“妈,妈您这到底是怎么了?”
“妈,您别吓唬我,我是您亲生儿子东旭!”
“妈!”
贾东旭吐了,但心里的悲痛并未消散。
贾张氏刚被送回来时,贾东旭就得知她被打成了老年痴呆。
在医院做完检查后,贾张氏又昏睡过去,贾东旭还抱着一线希望,期盼她其实没事。
但此刻,那一点希望似乎也破灭了。
“您可以不认得别人,但不能不认得我,妈!”
“您醒醒,妈,妈!”
贾东旭泪如雨下,边吐边哭喊。
贾张氏望着他,眼神渐渐有了些变化。
“东旭?”
“妈,您是不是想起来了?您记起我是您儿子了,对不对?妈,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贾张氏点了点头,又问道:“东旭?我的儿?”
贾东旭拼命点头:“妈,是我!”
贾张氏再次点头,突然往贾东旭嘴里塞了一把屎。
“东旭,我的儿?东旭,我的儿!”
“儿,哈哈,我的儿!”
“儿,儿,儿……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贾张氏念叨着,忽然从床上坐起,不顾身后拼命呕吐、往外抠屎的贾东旭,面带笑容走出门外。
她来到院子里,肥胖的身子漫无目的地转悠。
“东旭?我的儿?”
“白毛浮绿水?”
“我是谁?我在哪?我从哪里来?”
贾张氏喃喃自语,裤裆里的屎不断往下掉。突然,她一把抓住路过的傻柱。
“东旭,我的儿?”
傻柱整个人都懵了。他原本看不下去,想带贾张氏去清洗一下。
可这会儿被逮住,贾张氏的手直往他脸上蹭。
“东旭?娘的宝贝,乖孙儿?”
傻柱一阵恶心,猛地挣开贾张氏,头也不回地跑回家去。
贾张氏转而又朝其他人走去。
大伙儿见她靠近,顿时惊慌四散。
她晃到陈青家门口。
本想去水池边瞧瞧,却莫名生出几分胆怯。
于是她转身去了聋老太屋里。
聋老太正犯病,间歇性疯症发作,在屋内胡言乱语。
贾张氏迈进门,一大妈慌忙躲闪。贾张氏便晃到聋老太跟前。
“东旭,我的儿?”
“咯咯嘎,咯咯嘎?老太婆我……嘿嘿嘿……”
“东旭?我的儿?”贾张氏一把抓住聋老太。
聋老太嚷着:“咬死你!咬死你!”
“东旭?乖孙?”
“……咬死!”
突然,贾张氏咧嘴笑了,扯着拴住聋老太的铁链就往外走。
逢人便问:东旭,我的儿呢?
聋老太则龇牙咧嘴,作势要咬。
院里众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逃窜。
孩子被吓哭了,大人们赶紧把自家孩子拽回屋。
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躲在屋里瑟瑟发抖。
没过多久,贾张氏和聋老太的身影从窗外晃过。
一个糊涂呆傻,一个疯疯癫癫,这两人凑在一处,任谁见了都心里发毛。
“这样下去可不行。”傻柱洗完脸,对易忠海说道,“一大爷,再这么闹非出大事不可!”
这还用你说?我难道不知道会出大事?
易忠海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收拾这局面。
这时,门突然开了。
只见秦淮如推着贾东旭进了聋老太家。
贾东旭手里攥着一把菜刀。
他眼中噙泪,怒火中烧。
“你们要是不卖房给我妈治病——”
“今天这屋里,要么你们死一个,要么我家死一个。”
“你们自己选!”
贾东旭一脸决绝。
此时,刘海忠、闫埠贵等人也聚到了聋老太家门口。
比起贾张氏和聋老太那场闹剧,这屋里的争执才真正牵动全局。
“东旭,别冲动。你妈出事,我们也难过……”
“难过?”
贾东旭泪痕未干,双眼通红:“一大爷,我妈是为了护着我才被那老东西打成这样!”
“那老太婆动手时你们在哪儿?”
“你们冷眼旁观!”
“等我妈瘫在地上,你们才去拦!”
“你敢说你们不是故意的?”
“现在跑来跟我说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