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怄气,怨恨元郁一句解释也没有,明知道他吃醋还要气他。
元郁别过脸,邓衡就埋在他的颈窝里,谁也没没搭理谁,维持那种动作大概有半个多小时,就在邓衡以为元郁睡着,要把他抱进屋里时候,发现了异样。
元郁的脸色不对劲。
苍白的脸,静静地躺着,白皙的皮肤是烫的。
元郁发烧当夜。
凌晨1:36。
邓衡接到了元芮打给元郁的电话。
元芮今年学业结束的早。
后半夜,邓衡亲自去机场将人接回来。
将人安排到酒店。
送元芮去酒店的路上,邓衡心思挂在元郁身上,有些心不在焉。
元芮的乖巧是在有元郁在的时候,对他勉强算是爱屋及乌,他对元芮亦是如此。
行到一半,元芮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她放下隔板,这次她罕见先挑起了话来讲,“衡哥,是你用我威胁逼我哥和你在一起的?”
邓衡不小心摁到鸣笛,他无心应付元芮,只道:“你想多了。”
“医院那次,你和我哥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哦”邓衡的眼神有些疲惫,他嗓音有些低哑,目光却带着隐隐的冰凉:“威胁我?”
“我没这么闲。”
“我是想告诉你,我哥也知道。”
元芮并非不识好歹,她一开始听到那些话,是憎恨邓衡的。
她也因此不想出国,而元郁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那日,她坦白后,已经做好了留在国内的准备。
元郁的目光温和,眉眼轻弯,眼里完全没有被胁迫的恨意。
“不全是为了你,这是我的选择,有我的私心。”
“你是说…”
邓衡忽然停下来。
深夜的a市,寂静无声。
“啧——”
车胎打磨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
车停在路边。
邓衡说道:“元郁,他不是因为你留在我身边的。”
停下手头的工作,又能做什么呢?
元郁发烧,但并没有把脑子烧坏。
他不想做邓衡包养的宠物。
忙碌使得他充实,也能顺便转移他的注意力,将精力和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因为没空闲,所以产生“美”,还因为见邓衡太长时间,他会不受控制地心软。
元郁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用了。”
元郁这两年在圈里发展这么快,有一半是拿自己的命去换的,邓衡顿住,心口刺痛,眼神迸出一阵寒意。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以你现在的这种状态,我怎么敢放你一个人出去拍戏?”
“这是我的身体,什么状态我自己最清楚,我有选择的权利,每个人都会生病,这和我是演员这个身份没有关系。”
没关系。
邓衡嘴角抽动,他眉头狠拧,突然想到什么。
“元郁,我只问你,难道你不是因为想要早点把钱还给我,这两年才拼命拍戏,什么剧本都接?”
元郁眼神微变,声音却无比坚定。
“我有分寸,没这个必要,而且,我想,我进医院,和那些都没关系。”
回旋镖在邓衡的心窝上插了一刀。
分寸?把自己搞成这样,风一吹就倒了。
“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元郁沉默了。
他的态度基本上是默认了。
邓衡有些站不稳,他苦笑道,“对,没关系,什么都瞒着我,在你眼里,我是什么?”
和他有关,即使不问元郁,他也有办法查出来。
“抱歉。”
“元郁,我需要的从来不是你说这两个字。”
元郁垂下眼帘,眼下还有淤青,此刻的他显然需要休息。
原因,他会去找。
而他也该消失。
留在这儿,只能争吵。
元郁没办法闭上眼睛,好好休息。
邓衡的眼神中蓄满风暴,他慢慢迈步到门口。
转头盯着元郁的脑袋。
“元郁,你给我条活路吧,我爱你,远比你想象中的喜欢更深,你就行行好,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算我求你了。”
邓衡向来高傲,只有别人在他面前低头求饶。
可这一次,他的声音带着隐隐的哭腔,似乎是在泣泪恳求。
面对别人,他可以有一万种让对方屈服的办法,可对元郁,他无计可施了。
他甚至不想知道元郁瞒着他的原因了。
说完,他握着房间的门把手。
沉声道:“元芮回来了,最晚我接的她,等你休息好了,我带她来见玉溪公馆,你总不希望她见你的时候,你是这个状态吧。”
邓衡顿了下,打开门。
邓衡走得很难,他那修长的双腿似乎僵住了。
又似乎是在等待,在戒断。
元郁能够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挺直的背影呈现出几分悲凉和几不可察的孤寂。
元郁喉咙滚了滚,低声道:“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
“我一个人似乎没办法照顾自己。”
元郁意有所指,轻声叹道:“邓衡,你留下照顾我吧。”
邓衡顿住了脚步,他扭头望着做起来的元郁,四目相对,邓衡心脏处麻麻的,像是被什么充满了,沉甸甸的,那是元郁对他的纵容。
“元郁”
元郁:“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邓衡三步并两步地重新跑到元郁的床前,迅速脱了鞋,钻进被窝,环住元郁的腰,“我求之不得。”
元郁撩起眼皮,反问:“起来,我又说睡一起吗?”
“我好累,元郁,你就让我眯一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