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先生。
李毅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咱们真的要下去?”
后座的车门被推开。
江辰一只脚踏在满是碎石尘土的地面上。
“不想死就在车上待着。”
丢下这句话,江辰迈步向前。
李毅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心里那个悔啊。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信了陪着这么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劳改犯来送死。
可一想到家主的威严,李毅一咬牙跟了下去。
工地入口的大铁门早就被卸了下来扔在一边。
正对着大门的位置,五名穿着黑色紧身背心的壮汉一字排开。两边站着一百多名地痞混混。
这五个人个个膀大腰圆,手里还拎着钢管和砍刀,刀刃在车灯的余光下泛着寒意。
而在他们身后五六米的地方,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
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头下山的猛虎,显得格外狰狞。
他手里抓着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大口撕咬着,根本没拿正眼瞧走进来的两个人。
“哟,苏家这是没人了?”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黑衣壮汉把手里的钢管往掌心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嘴里叼着半截没抽完的烟,目光在江辰身上扫了两圈,最后落在颤抖的李毅身上。
“派了个生瓜蛋子带个软脚虾就想来平事?”
其他四个人哄笑起来,如猫戏老鼠一般。
李毅被这笑声激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江辰身后缩了缩。
江辰却像是没听见,连看都没看那个黑衣壮汉一眼,目光径直落在正在啃羊腿的光头虎身上。
一名黑衣壮汉跨前一步,手中那根实心钢管直直指向江辰的胸口。
“耳朵塞驴毛了?听不见我说话嘛!”
“不想死的就给老子滚!”
江辰转过头,顺着钢管看向眼前的黑衣壮汉。
“让你们管事的和我说,你不配。”
黑衣壮汉把嘴里的烟头吐在地上,狞笑着。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
“刚才也有十几个自称苏家护卫队的硬骨头,这会儿估计正在医院接骨头呢。”
“怎么,你也想去陪他们?”
另外几名的混混们开始起哄。
“彪哥,跟他废什么话,卸他一条腿,让他爬出去!”
“我看这小白脸长得不错,不如留下来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江辰没有再说话。
他一脚踏在在身旁那根用来支撑工地大门的石柱上。
那是整块花岗岩雕成的门柱,平日里哪怕是铲车撞上去也得费点劲。
“轰!”
整根石柱从中断裂,上半截几百斤重的石头重重砸向阿彪。
阿彪怒吼一声,双臂交叉硬抗,竟被他生生扛住,但双脚也陷入了地面几分,显得颇为狼狈。
他顺势将石柱向旁边奋力一推,震起漫天尘土。
“有点意思。”
“我说怎么敢一个人闯虎爷的场子,原来练家子。”
“不过老子可是外劲二层。”
阿彪双臂用力一振,身上那件紧身背心被肌肉撑得裂开。
练出外劲便属于武者,对战普通保镖可以一敌十。
况且他可是二层武者,这也是他狂傲的资本。
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凶悍的气息,李毅强忍着恐惧。
“这位这位可是苏家的女婿!”
“你们要是伤了他,苏家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在他看来,苏家毕竟是秦城的豪门,这群混混再怎么嚣张,也得给苏家几分薄面。
听到苏家女婿这四个字,阿彪愣了一下。
紧接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苏家女婿?”
“老子打的就是苏家人。”
阿彪脚下发力,地面上的碎石被他踩得四下飞溅。
他整个人低伏着冲出,右拳紧握,拳头带起低沉的风声,笔直地轰向江辰的脸。
李毅吓得闭上了眼睛,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江辰脑袋开花的场面。
可预想中的闷响没有传来。
他悄悄睁开一条眼缝。
江辰动也未动,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轻描淡写地挡在拳头前面。
阿彪那足以打穿砖墙的一拳,就这么被一只手掌稳稳接住。
“就这点力气?”
江辰的语气平静,没有起伏。
阿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把拳头抽回来,却发现自己的拳头被一只铁钳牢牢锁住,根本动弹不得。
“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
江辰的手指动了。
“咔!咔咔!”
一连串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阿彪的五根指骨,被江辰一根一根地捏碎。
剧痛让阿彪的脸一下子扭曲,他张大嘴巴,刚要发出惨叫。
江辰另一只手已经抬起,手掌化刀,轻轻切在他的喉咙上。
阿彪的惨叫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沉闷的嗬嗬声。
他双眼翻白,身体软了下去,跪倒在江辰面前,没了声息。
江辰松开手,阿彪的身体向前扑倒,溅起一片尘土。
从阿彪出拳,到他跪地不起,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快得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李毅张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外劲二层的高手,就这么没了?
那四个还在起哄的黑衣壮汉,脸上的笑容全部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站在原地的年轻人身上。
“他他把彪哥给”
“一起上!弄死他!”
短暂的安静后,剩下的四名壮汉反应过来。
他们眼中爆发出凶光,怒吼着从四个方向同时冲向江辰。
一人手持钢管,当头砸下!
一人挥舞砍刀,横削江辰的腰!
另外两人则一左一右,用身体撞了过来,企图锁死江辰的行动。
李毅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这次是四个人,还是带着武器!
江辰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当头砸下的钢管落了个空,那个壮汉还没看清人去了哪里,就感觉手腕一麻,钢管脱手。
一只手掌已经贴在了他的胸口。
“砰!”
那壮汉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整个人倒飞而出撞在后面的铁门框上,发出一声巨响后滑落在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江辰的身影出现在另一个挥刀的壮汉身侧。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那壮汉的手腕上轻轻一弹。
“当啷!”
砍刀落地。
壮汉还没来得及反应,江辰的膝盖已经顶在了他的下巴上。
“咔嚓!”
下颌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壮汉仰头喷出一口血沫,身体向后仰倒。
最后那两个撞过来的壮汉,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标就没了。
他们收势不及,两人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就在他们头晕眼花的时候,两只手分别按在了他们的天灵盖上。
江辰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
他双手下压,抓着两人的脑袋,往地上一磕。
“咚!”
两颗脑袋与坚硬的水泥地亲密接触。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瘫软下去。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尘。
五名壮汉,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江辰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一百多个被吓傻的混混,最终落在了太师椅上。
撕咬着羊腿的光头虎,终于停下了动作,他把啃得只剩骨头的羊腿扔在地上,用沾满油污的手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他站了起来。
将近两米的身高,投下巨大的阴影。
他看着江辰,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跳动了一下。
他眼底透着一种野兽发现同类时的兴奋和残忍。
“有点意思。”
光头虎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酒熏得焦黄的牙齿。
“苏家,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一号人物?”
江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朝着光头虎,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周围上百名混混,下意识地向两旁退开,给他让出一条路。
江辰走到光头虎面前三米处,停下脚步。
“想好怎么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