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遥急着起身,迎了出去。
自从上次她去西北边关探望江南城吼,虽然一直信件不断,可他们就没再见过面。
算下来,她已经两年多没见过江南城了。
萧遥走出御书房,就见到江南城站在外面的走道里。
他还穿着铠甲,一身的风尘仆仆。
他抱了头盔,高大的身材伫立在廊下。
萧遥怔怔地看着他,他已经剃了络腮胡,那张俊美的脸皮肤都变成了麦色,带着风霜洗礼后的冷峻。
那双深邃的眼睛被浓眉映衬得英气逼人,而他的左眉上有一道浅白色的疤痕,给他平添了几分野性和冷峻……
这个江南城,熟悉又陌生!
他定定地看着萧遥,如萧遥凝视他一样,他也怔怔地看着萧遥。
“我们走……”
梁萱萱对段雪等女侍卫做了个手势,一行人就悄悄地退开了。
梁萱萱看到江南城,就知道自己刚才问的问题不用再问了,江南城应该就是冲着这事赶回来的!
等她们退下,江南城也没动,依然站在原地看着萧遥。
两年的多的时光啊,几百个日夜,他终于见到了朝思夜想的心上人。
如同萧遥看他一样,他也觉得这个身穿明黄色常服龙袍的女子熟悉又陌生。
她的龙袍上绣了五爪飞舞的金龙,圆领袖口和领口都用赤红色的织金锦做了滚边。
龙袍合身,腰部有收束,用同色的织金腰带一挽,既不束缚行动,又能勾勒出女性纤细却不柔弱的腰肢线条。
那几抹赤红,如流动的火焰,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也带着属于她独特的沉静和鲜活……
“遥遥……”
江南城开口,声音嘶哑,他觉得口干舌燥,心跳也砰砰砰加快。
他抱着头盔,一步步向萧遥走了过去。
“陛下……”
他轻声唤道,似不适应这称呼,又似在借此压抑着某种情绪。
他高大的身影遮住了身后的灯笼光,随着他走近,萧遥被他压迫得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她下意识后退进了书房。
她也觉得心跳加快了!
江南城这一瞬间给她的压力从所未有的巨大!
她感觉到了某种危险……
江南城进一步,她退一步,一直退到了后腰被书桌抵住,再无退路,她才站住了。
江南城也站住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如即将喷发的岩浆激烈火热……
萧遥觉得仅仅是这样看着她,一会她就会被焚烧殆尽!
“陛下……”
江南城清了清喉咙,丢下了一直抱着的头盔,手按在了自己的铠甲上,沙哑地挤出一句话。
“听说陛下要接受东陵国进献的男妃,臣帮陛下看过了,他们的皇子弱不禁风,长得也没臣俊美……”
“听说陛下喜欢有八块腹肌的男人,不知臣可还能入陛下的眼……”
“臣……可以让陛下验货……”
随着江南城的话,他的铠甲已经脱下,重重地掉落在地上。
散开的里衣,露出了他古铜色强壮的腹肌!
萧遥愕然地看着江南城。
这……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无情狠辣、霸道独断,人狠话不多的江南城吗?
这家伙是被男妃的事刺激的性情大变了吗?
江南城见她呆滞着,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全是愕然。
他勾起了唇,伸手拉住她的双手,将她的手强硬地贴在了自己腹肌上。
“陛下不验货,怎么知道你喜欢不喜欢呢?”
“臣……”
江南城还没来得及再说出毁他形象的话,就被萧遥揽住了脖颈。
她踮起脚尖,吻在他唇上……
萧遥霸道地咬了江南城的唇一下,才狠狠碾压上他的唇。
江南城身体一颤,随即箍紧了她的腰,将她强势地压向了自己。
他反客为主,薄唇带着被她咬开的血的腥气,带着一路的风尘仆仆,蛮横地撬开了她的贝齿和她纠缠在一起……
他不想温柔缱绻!
他只知道,要将这两年来几百个日夜蚀骨的思念,全部通过这种方式,通过这个吻,烙印到她的身体上,也烙印到她的灵魂深处!
就如同她对自己所做的!
这吻是占有,是交融,也是一个宣告!
她是他的!
也只能是他的!
这辈子除非是死了,否则他绝不放手!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被凝固了!
御书房的灯光投射在两人身上,将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都凝聚在一起。
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的心跳,急促而紊乱……
许久许久,吻得萧遥快要窒息,江南城才放开了她的唇。
他没有松开还箍着她的手,而是将额头重重地抵着她的额头,用长腿和强悍的臂膀支撑着脱力的身体。
两人的呼吸都一样的急促粗重,交错在一起,氤氲出一种独属于他们的、滚烫的空气。
他的鼻尖轻蹭着她的,每一次摩挲都带着未尽的贪恋。
许久,还是萧遥先恢复了过来,她沙哑了声音低笑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江南城,这天下,唯你一人可入我眼,也唯你,配和我比翼……”
萧遥这是用这话承认了江南城的特殊,给了江南城安心和承诺!
江南城听懂了,他握紧了她的双手按在自己胸前,也沉声给了承诺。
“沧海万顷,唯系一潮!”
“从此,臣会是你的将军,你的夫君,你的铠甲,你手中的剑……会一直守护你,陪你看尽人间烟火,陪你翱翔四海……”
萧遥抬眼看着江南城。
他的眼里有狂热,有执着,有深沉,也有浓烈的占有欲!
她看着他,缓缓抽出手,抚摸上了他眉间那浅白色的伤疤上。
为了她的抱负,他这些日子南征北战,这伤疤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
也比任何甜言蜜语的承诺都更真实!
他早已经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了他对她的爱!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铁血将军,他是她的爱人,是她在这世上最终的归宿!
呵呵!
萧遥又踮起了脚尖,亲吻上他浓眉上的浅白色伤痕。
这天下,除了他,再没人敢用近乎掠夺的眼神看她!
也没谁敢象他一样,在说着宣誓效忠话的同时,还敢夹杂着强烈的占有欲情绪!
他愿臣服于她,做她劈荆斩刺的利斧,陪她看尽人间烟火,陪她翱翔四海……
他的脚步踏碎了一路的规矩与禁忌,跨越了横在他们中间的礼教束缚,捧着一颗赤诚的心向她而来!
她岂能让他一个人独自去跨越那些鸿沟!
既然他敢来,她便敢要!
既然他敢爱,她便敢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