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山河令3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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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沉默许久的叶白衣突然开口,目光如刀直刺龙雀:“容炫的钥匙,是不是在你手里?”

龙雀摇头:“不在。”

“不在?”叶白衣显然不信。

“是这个理,你不信呐,世人也不信!”龙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

温客行听着二人提及“钥匙”二字,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周身气息瞬间翻涌,显然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惊涛骇浪。

月瑶与李莲花皆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动,心下暗惊——生怕他情绪失控。

李莲花当机立断,取出一颗清心丹,迅速喂入温客行口中,他也并没有失去理智,知晓二人不会害他,便乖乖张口没有抗拒。

叶白衣和周子舒也发现了不对,全都关心地看着温客行,见他吃药后重新恢复了平静,便放下了心。

月瑶想着他后续或许还需要此丹药,便示意李莲花将整瓶清心丹都给了温客行,以备不时之需。

另一边,龙雀仍在与张成岭追忆往昔,叶白衣不耐,冷声打断:“行了,休要啰嗦!钥匙究竟在谁手中?”

龙雀被扰了兴致,却浑不在意,咧嘴一笑:“我知道,却偏不告诉你。我发过誓,此事绝不可说。”

叶白衣大怒,周身寒气四溢:“你今日必须说!”

龙雀仰头大笑,语气里满是豁出去的洒脱:“你能奈我何?”

月瑶与李莲花相视一眼,皆是无奈——这二人怎的也针锋相对起来?这般不省心,直截了当地把事情说清楚,难道不好吗?

李莲花上前一步,拱手作揖,语气恳切:“前辈信守承诺,晚辈深感敬佩啊。但我等今日前来呢,是为解决因琉璃甲而起的江湖动荡。

如今江湖之上呢,喊杀声四起,连寻常百姓的安生之所,也遭池鱼之殃啊。

叶前辈此次下山呢,亦是为了结此事,也了却二十年前的旧怨,还天下一个海晏河清啊。”

龙雀闻言,瞬间沉默下来,眉头紧蹙,显然内心正经历着剧烈的挣扎。

叶白衣见他这般模样,暂时压下了对钥匙的执念,话锋一转:“容炫是我徒弟。我要知道,当年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

龙雀陡然一惊:“容炫是你徒弟?”

叶白衣不欲多言,当即施展出一套封山剑法。

剑风呼啸,剑意凛然,龙雀见状,终于信了他的身份,失声惊呼:“天残地缺六合神功……竟真的存在!

长生不老,天人合一!前辈,您的六合心法,自始至终都被妥善保管在武库之中。逝者已矣,容兄弟当年年少轻狂,行差踏错,他心中的懊悔与歉疚,从未断绝啊!”

“懊悔歉疚?”叶白衣恨铁不成钢,怒声斥道,“愚不可及!”

“容兄弟曾千叮万嘱,让容夫人设法将钥匙送往长明山,交予师尊您手中,再将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告知,替他在您面前磕头请罪。只是谁也未曾想到……”

龙雀的声音渐低,满是惋惜。

“后来呢?后来究竟如何?”叶白衣追问道,语气里难掩急切。

龙雀的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悲伤与失落:“子舒,你身上可有酒?”

周子舒抬手去摸袖中酒壶,温客行已快步走到龙雀身边,将自己的酒壶递了过去,沉声道:“前辈,给。”

龙雀接过酒壶,猛灌一口,却因许久未曾沾酒,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他缓过气后,仰头大笑,笑声里却满是苍凉:“山中无日月,我竟不知,已有多久未曾尝过这佳酿了!哈哈哈!”

月瑶几人见此情景,心中皆是一阵酸涩。

叶白衣不耐催促:“姓龙的,快说!休要卖关子!”

“叶前辈,我并非卖关子。”龙雀又喝了一大口酒,“老天让我撑着这口气活到今日,为的,就是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他高举酒壶,朗声吟道,“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哈哈哈!好酒!痛快!”

月瑶心中暗忖:他定是被困得太久,压抑得太深,如今是想借着酒意一吐胸中郁气。也是,任谁被幽禁十几二十载,怕是早已疯魔。龙雀尚能保持清明,已是难得。

只是经此一役,他怕是连苟活于世的心气与毅力,都已消磨殆尽了。一念及此,月瑶心中竟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龙雀终于开口,揭开了武库的来历:“武库的原址,是你师父秦怀章发掘的前朝地宫,地宫内空无一物,因此才送于我等,再由我亲手改造而成。

至于那琉璃锁与钥匙,皆是怀章与友人早年游历天下时所得。”

叶白衣的目光骤然锐利,追问道:“容炫,是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在我心中盘桓了数十载。我到如今,也不知容兄弟的这场悲剧,究竟该怪谁。”龙雀的声音里满是迷茫与痛惜。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当年,容炫曾与五湖盟五人比武,以一敌五。酣战之中,他虽不慎被高崇划了一剑,却最终还是轻而易举地胜了五人。

然而,比武刚一结束,容炫便轰然倒地,不省人事。众人检查之下,才惊觉他竟身中三尸毒!一时之间,所有怀疑的目光,都投向了划伤容炫的高崇。

温客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道:“如此说来,他们当时只是比武过招,并非生死相搏?”

“那时我们兄弟几人情义正笃,亲如手足,又何来生死相搏之说?”龙雀慨然道。

“那毒,莫非真是高崇所下?”温客行追问。

“这个问题,我早已在心中自问过千百遍。”龙雀摇摇头,语气笃定,“我决计不信,高崇会故意伤害容兄弟。他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啊!”

周子舒沉吟片刻,拱手道:“龙伯伯,恕子舒斗胆。高崇并非没有理由下毒——他不是一直对六合心法觊觎已久吗?”

“可到头来,却无人能得到六合心法。”龙雀长叹一声,“容兄弟中毒之后,容夫人恨极了我们五人,将我们统统逐了出去。那武库,本就需他们六人齐聚,方能开启。”

“六人?”众人皆是一愣。

“不错。五子分持琉璃甲,容兄弟自行保管钥匙。自他们闹翻之后,武库便再也没有被打开过。六合心法,自那时起便一直尘封于库中。”

龙雀的目光扫过众人,“就算抛开兄弟情义不谈,你说高崇他为何要无端害人?若不是他,那下毒之人又会是谁?”

叶白衣的脸色愈发阴沉,一字一句道:“三尸毒只会让人沦为行尸走肉。那后来,是谁害得容炫彻底发疯的?

你尽管说!就算是天王老子、玉皇大帝,我也绝不轻饶!”

龙雀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与无奈:“真要论个是非,那罪魁祸首便是容夫人。”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众人皆是满脸的不可置信,齐刷刷地望向龙雀。

“容夫人为了救容炫,不惜动用禁术,逆天而行,最终才酿成了这场大祸。”龙雀缓缓道。

“阴阳册!”叶白衣脱口而出。

龙雀摇了摇头,语气复杂:“若阴阳册真有这般神效,神医谷为何不用它来救人,反而将其列为禁术?所谓逆转阴阳,不过是以命换命的法子罢了。”

月瑶与李莲花心中了然——这阴阳册上的法门,大抵便是后世的外科手术。只可惜,在这卫生与医药皆极为落后的古代,这般手段,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记忆的碎片继续拼凑——容炫最终还是走火入魔,竟失手误杀了岳凤儿。

“若不是容兄弟铸成此等大错,因而丧失了最后一丝本心,自此彻底入魔,继而落得被天下群雄追杀的下场。”

叶白衣咬牙切齿:“岳凤儿的师弟师妹呢?他们为何不加以制止?”

“阴阳册乃神医谷禁术,容夫人擅用此法,已是永世不得回归师门。”

龙雀解释道,“圣手夫妇念及旧情,便替她回师门寻访根治之策。武库的钥匙,便是在那时交由甄家夫妇带回神医谷的。”

“天意弄人啊!”龙雀的声音里,满是唏嘘,“待这场悲剧的消息辗转传到甄如玉耳中时,距离青崖山之战,已不过数日。

他快马加鞭,不眠不休地赶路,也只赶上了最后一刻。他本想凭着自己的善缘,说服江湖众人罢手,却不料被身后的容炫,一掌打晕。”

江湖众人贪图武库中的秘宝,在容炫的尸身上一无所获后,便将主意打到了甄如玉一家。

“甄兄弟孝义两难全,抵死不肯吐露武库的秘密。”龙雀的声音里,满是悲愤,“那些所谓的武林正道,竟以‘正邪不两立’为借口,逼迫老谷主大义灭亲。

他们根本就是想拿神医谷作要挟,逼迫甄家夫妇就范!”

周子舒闻言,亦是心有戚戚:“江湖传闻,神医谷二弟子夫妇自甘堕落,结交匪类,被老谷主亲自废去武功,逐出门墙。

不久之后,老谷主亦随之仙逝,名震江湖的神医谷,从此一蹶不振。原来,这传闻背后,竟藏着如此不堪的真相!”

月瑶与李莲花相视一眼,有些惊讶温客行的身份,他应是那甄如玉的儿子。

而周子舒也终于确认,温客行便是他儿时的那个失散的玩伴,甄衍。

此时此刻,温客行早已满眼含泪,悲痛之情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正是因为他高洁过甚,赤子之心不染纤尘,这污浊的世间才容不下他啊!”

龙雀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待这些消息传到龙渊阁时,甄夫人早已带着伤残的丈夫与年幼的孩子不知所踪。”

龙雀得知消息时,早已为时已晚。为了不让甄如玉一家继续被江湖众人追杀,他故意放出“龙渊阁能打开武库”的消息,将这滔天祸水,引到了自己身上。

他不惜放弃龙渊阁的大好基业,将其迁至此处,这才落得今日这般境地。

“我遍寻他们不得,只能默默祈祷,愿他们一家能躲过这场追杀,安稳度日,从此不问江湖纷争,远离这是非之地。”龙雀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周子舒深吸一口气,对着龙雀郑重拱手:“龙伯伯,您为了朋友竟能做到如此地步。这份深重的义气,便是比起先贤左伯桃、羊角哀的刎颈之交,亦不遑多让!”

月瑶与李莲花也拱手行了一礼,心中亦是佩服不已。

他们自问,断断做不到这般地步——他们所能做到的,不过是在保证自身不受伤害的前提下,才会对他人施以援手。

绝无可能,主动将这关乎生死的滔天大祸,引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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