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永乐宫。
他垂手立在殿下,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实本分的模样。
可脑子里,却全是昨夜的画面。
那惊人的触感,那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还有最后落荒而逃时,挽月脸上那滑腻q弹的手感。
他心中有些打鼓。
昨天那般轻薄太后,今天她会不会直接下令,把自己拖出去噶了?
应该不至于吧?
毕竟,她也需要自己继续治疗。
再说了,昨晚她叫得也挺爽的。
就在陆青胡思乱想之际,殿门被缓缓推开。
萧太后身着一袭绛红色宫装,迈步而入,身后跟着面若冰霜的挽月。
挽月的眼神充满了怒意,死死盯着陆青。
陆青眼皮一跳,赶忙将头垂得更低了,一脸心虚的模样。
萧太后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拿起一本奏折,并未看他一眼。
她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拿起一本奏折。
大殿内,一时间只剩下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陆青额角渗出一滴冷汗,偷偷看了眼萧太后。
要杀要剐,能不能来个痛快。
你这样不说话,我真的很慌啊!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萧太后才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奏折。
她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声音听不出喜怒。
“小陆子,李家的处罚结果出来了,想听吗?”
陆青身子一震,连忙抬头,脸上挤出好奇的神色。
“如何?”
萧太后瞥了他一眼,看他这副故作乖巧的样子,心中竟觉得有些好笑。
她面上依旧板着,淡淡道:
“李承佑乃受魔教妖人以术法蛊惑,心神失控,这才犯下大错。”
“故,李家无谋逆之罪。”
“然,李建安教子无方,难辞其咎,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一月。”
陆青整个人都愣住了。
就这?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萧太后无奈地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她从手边拿起一份折子,随手丢了过来。
“你自己看看,就明白了。”
折子落在陆青脚边。
他赶忙捡起,展开一看。
上面赫然是一封弹劾奏章。
户部侍郎贪墨军饷,工部主事私吞建材,边关总兵克扣粮草
林林总总,一共五位朝廷大员,罪名详实,证据确凿。
陆青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瞬间就明白了。
“这些都是皇党的人?”
“王党用这五位大人,换李家一个周全?”
萧太后那双威严的凤眸中,露出了一丝欣赏。
“你倒是聪明。”
“李建安是王党的核心,左相不会轻易让他倒下,这个结果,本宫早有预料。”
她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力。
这便是朝堂,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便是她这位临朝称制的太后,也无法随心所欲。
陆青不解:“既然这些皇党成员罪责确凿,为何还要保他们?一并杀了不就是?”
萧太后摇了摇头,道:“这种事在朝堂当中都属于小事,真要较真,文武百官有几个干净的?难道全都要斩了?”
闻言,陆青没再说什么,随后他将奏折恭敬地放回案前,试探着问道:
“娘娘,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做交易。”
“不如,这件事交给小人来办?”
他抬起头,眼中闪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一月之内,小人必当取了那李建安的狗头,交于娘娘。”
陆青还真有点上瘾了。
若是能一直借着太后的威势,在这京城里行事,杀人岂不是简单多了?
然而,这个念头刚起,萧太后威严的凤眸便瞪了过来。
“胡来!”
“连本宫都轻易动不了李建安,就凭你?”
“你当李建安是李承佑那种蠢货?”
“堂堂四品大员,不是你想杀就能杀的。若真有这么简单,本宫又何须与王党周旋博弈?”
“直接下令将他们全砍了,岂不干净?”
陆青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那如果,李家涉嫌勾结魔教呢?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但他并未说出口。
没有切实的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萧太后看他这幅蔫了吧唧的样子,语气又缓和了些:
“总之,这事你就别想了,本宫自有思虑。”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宫女清脆的通报声。
“娘娘,阎烈大人求见。”
萧太后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常态,淡淡道:“让他进来。”
很快,沉重的殿门被推开。
一位身着绯色蟒袍的男人迈步而入,他面容白净无须,身材挺拔,太阳穴高高鼓起。
明显是一位高手。
阎烈躬身行礼,道:
“微臣阎烈,参见太后娘娘。”
萧太后抬了抬手,声音温和。
“阎爱卿免礼。”
阎烈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旁边的陆青身上。
昨日朝堂之上,他见过这小子,舌战群儒,把王党那帮老家伙气得吹胡子瞪眼,近期倒是声名鹊起。
昨日离得远,没看得太仔细。
此刻近距离一瞧,阎烈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这家伙,有根。
根本就不是个太监。
再看他那俊朗清秀的脸,以及常服之下依然能看出轮廓的壮硕身材。
而且,气息沉稳,下盘扎实,分明是个练家子。
一个体力充沛的武夫。
一个长相俊美的年轻男人。
一个完完整整的男人,此刻正贴身侍奉在太后身边。
电光石火间,阎烈那颗掌管着大夏最隐秘情报机构的脑袋,瞬间脑补出了一场香艳大戏。
太后养了面首?!
萧太后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阎烈那不对劲的目光。
她干咳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阎大人,有何要事?”
阎烈猛地回过神,连忙收敛心神,躬身道:
“回娘娘,监察司暗子传来急报。”
“多地爆发逆贼作乱,烧杀抢掠,其背后,皆有魔教的影子。”
“如今,已有数十封八百里加急的奏折送入京中,各地官员皆请求朝廷速速派兵剿贼。”
话音落下,萧太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些见不得光的老鼠,又敢跳出来了?”
阎烈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陛下闭关已久,外界早有谣言,说陛下已经龙驭宾天。”
“那些曾经忌惮陛下天威的宵小之辈,自然就按捺不住,开始上蹿下跳了。”
萧太后揉了揉眉心,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如今国库空虚,边境时有摩擦,再加上陛下闭关,朝中局势不稳。”
“此时若大动干戈,调动大军,恐怕会引起朝堂动荡,正中某些人下怀。”
阎烈却坚持己见,沉声道:
“娘娘,逆贼不除,后患无穷!若任由魔教妖人蛊惑流民,动摇国本,后果不堪设想!”
“道理本宫都懂,可实在是有心无力。”
两人商议了许久,却始终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出兵,钱粮与人心都是问题。
不出兵,无异于养虎为患。
大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一直沉默不语的陆青,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
他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他的首要任务是获取太后的信任,展现自身价值。
避免一月后,萧太后寒毒痊愈,不至于被卸磨杀驴。
眼下不就是个好机会吗?
他上前一步,打破了沉默。
“娘娘,阎大人。”
“小人,或许有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