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刘陶似乎也是看出来了那为京兆府少尹的想法,所以毫不客气的朝着他继续说了下去。
“荀少尹你也不用如此担心。
你要知道,那边的人我已经安排人去寻找了,你只需要帮我将人引进来就是了,这京兆衙门毕竟也不是谁都能够随便进入的地方。
荀少尹,莫要多想了你若是帮小子做了这件事情,日后就算是我父子落难,也一定会将你等保下来的!”
嗯老头子屁股底下不干净,这群人难道屁股底下就干净?
一根绳儿上的蚂蚱,瞎想什么脱身呢?”
在刘陶的威逼利诱之下,那里面让几个得力的衙役继续在这里听从杨公子的吩咐,而自己则是寻了个理由直接捂着鼻子,装作受不得这里的气味离开。
谁也没有多想什么,这牢狱之中的味道的确是有些不太好受。
而那位常年流连于青楼娼馆之中的杨公子竟然能够在这里淡然自若的待着,却也是让人感觉到有些惊讶了。
很快,那至关重要的犯人就已经被刘陶折磨的更加凄凉了。
若非是皇甫谧关键时刻将众人叫停了的话,恐怕这家伙就被刘陶活活打死了给。
不过即便是被打成了这般样子,那家伙仍然是咬紧了牙关,一个字儿都不肯多说,只是一次次高呼冤枉,一次次说着刘陶和这京兆府衙门草菅人命
面对这么一个铁齿铜牙一般的存在,刘陶也没有怎么着急,只是让皇甫谧给他好好治一治,莫要让他死了才是。
“杨公子,我等好心提醒你一下,这时间可不多了!”
此时那禁军的士卒再次站了出来,透过那狭小的窗口缝隙看向了外面的天空,依然是黄昏日下的场景了。
这也代表着杨容和那赫连善之间的扯皮最后会以一个什么样子的结果而告终,这犯人终归是要准备移交给大理寺了。
“着什么急,就算是他大理寺再急迫,明日辰时我等才该交人呢!”
“杨公子还打算折磨他一整夜不成么?”那禁军士卒听到这话之后忍不住脸色一变,“这是否有些过了,若是将人打死了,我等可是不好交代的!”
“不打了,不打了这不是将医者都请来了么?”刘陶嘿嘿一笑,赶紧让那禁军士卒放下了悬着的心思。
不过,就在那犯人忍不住长出一口气,觉得刘陶终于无计可施了的时候,外面再次换来了一阵嘈杂之声。
这一次是又进来了一支大队伍!
“这京兆府衙门的牢狱,怎么这么热闹?”
随着这支队伍的出现,一名身穿白黄朝服,但是却面白无须,声音尖锐的中年人径直走了进来。
一进入这牢房之中,就直接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仿佛这里的气味让他片刻都无法承受。
和他一同进来的还有几个看着就是满是惶恐的泼皮无赖之徒,当然还有一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普通百姓。
至于那将他们引进来的京兆少尹荀禹嗯,这家伙好像是拉肚子去了。
当这群人进来之后,那一直神情坚定的犯人突然就激动了起来,若非是有人摁住,恐怕他都已经暴起冲到了刘陶面前了。
而那口中也终于变了话语。
“狗官,你为何要让我家人来此!
将我家人放了,你个狗官!”
“放肆!”尖锐的声音再次出现,同时这一次那罪犯再次在所有家眷的面前挨了足足三十个响亮的耳光。
一时间他满嘴都是鲜血,整个人也彻底颓废了下去。
而刘陶此时也终于缓缓站了起来。
“向诸位介绍一下,这位乃是宫中内给事周毅,如今在绣衣卫为陛下效力。
想来这几位禁军的将军,应该对他不陌生吧?”
“”
这一刻那最多不过都伯的禁军士卒,终于也变了脸色,感觉这事情怎么越闹越大了!
“绣衣卫”
此时这牢房之中,无论是那些禁军的将士,还是一旁那几个负责制住犯人张栩的衙役,亦或者是刘寓麾下的几名小吏。
此时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全都变了脸色。
甚至,就连张栩也同样变了脸色,转瞬即逝的一抹惊恐,却是直接让刘陶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果然不是一般人!”刘陶直接走到了那张栩的面前冷笑说道,“正常人知道廷尉府的名字是很容易的。
毕竟三法司的名头还是非常响亮的,尤其是这京都之人或多或少还是可以有些了解的。
但是绣衣卫这地方恐怕知道的人是不多的!”
“我我”张栩看着自己面前那张满是冷意的笑容,额头上再次出现冷汗,“我只不过是”
“只不过是凑巧出现的对吧?”刘陶直接替他将想要说出来的话语给说了出来,“说实话你们的手段真的挺不错的。
我家那个老头子兄长也不知道是得罪谁了就让你们如此的诬陷嗯倒也算不得是什么诬陷,让你们这般想要为民除了他。
在下也不知道在这里面这禁军的什么果敢校尉是做什么的,那廷尉府又是做什么的。
他们到底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时间太紧凑了,在下也实在是没有机会去将这些事情都搞清楚,所以在下只能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来知道真相了。”
刘陶缓缓地站了起来,从一旁的衙役手中拿过刀鞘,然后缓缓将这张栩的下巴抬了起来,一字一句的朝着他说道。
“既然你知道绣衣卫的名字,那倒也省得我给你多解释什么了。
这两年因为廷尉府的杨沛杨公隔三差五的就嚷嚷着要取缔绣衣卫,缩减绣衣卫的权利。
这绣衣卫和廷尉府是死对头这件事情在这个圈子里面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这一次既然是廷尉府下手将我家那老爷子送上朝堂。
那在下去寻来绣衣卫主持公道也是合情合理的。
他们的手段你想来也是清楚的,如果你觉得就凭你背后的那点人就能够保得住你和你的家人那似乎是有些太天真了一些。
我这个人做事,最喜欢的就是不讲规矩,所以”
刘陶说这话直接将一名满脸恐惧,不过七八岁的幼童从他母亲的怀中拽了出来,然后摁到了那张栩的面前,就这么踩在了他的脸上。
“狗官”
“啪!”
那张栩的怒骂刚刚开口,刘陶便直接一刀鞘拍在了那幼童的脸上,顿时让他的脸颊红肿一片。
同时也让张栩还有那幼童的母亲瞠目欲裂,大叫不止!
“我再问你一次,他们当真是你的家眷么?”刘陶这一次将刀鞘换成了刀刃,位置也从那孩子的脸颊放到了那孩子的手指上。
摇摇欲坠的佩刀,让那张栩脸色变得煞白。
身后那孩子的母亲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朝着面前的刘陶止不住的磕头,直到她的头上鲜血直流,浑身污秽。
“看来,你也不是很喜欢这个儿子啊”
“不要!”
就在刘陶长刀即将落下的那一刻,女人的尖叫声直接出现,一口气儿就说了许多刘陶想要听的话语。
“这是他的儿子,这是他的亲生儿子!孩子叫张桐,是张栩的亲生儿子,求你放了他,求你放了我的孩子求你”
女人声嘶力竭的声音终归还是拦住了那下坠的刀尖,也终归还是保住了那不过七八岁的幼童的手指。
“哦看来你比他听话!”刘陶带着笑容转了过去,看向了女人轻声说道,“你们真的是一家人?”
“是是”
“他这几天真的不在京都?”
“不在,他当真不在!”那女人已经彻底乱了方寸,看着自己儿子脖颈上的刀刃,她整个人都变得慌乱了。
至于的自己的丈夫,此时她都已经顾不上那个男人说什么了,她只知道刚刚这个年轻人如此作为,在场的所有人都无动于衷。
那就说明,他就算是真的杀了自己的儿子,真的做了什么她也没有办法反抗!
这就是差距,赤裸裸的差距!
什么狗屁的人人平等,都是骗人的!
看着涕泪横流不断说着求饶话语的女人,刘陶缓缓将长刀递了出去,不过那踩着孩子脖颈的脚仍然没有松开。
反倒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面前这个风韵犹存的妇人。
或者说打量着面前的这一家人,甚至还当众将自己的手抚在了女人的脸上,脖子上,手上
这般行径更是让那张栩怒骂不止,让一旁的张栩家眷敢怒不敢言,更是让面前的这个女人浑身瑟瑟发抖,生怕自己遭受什么是事情。
“你们这一家住在果子巷?”刘陶的手最终回到了女人的下巴之处,十分过分的将那尚且还有几分光滑的下巴抬了起来,充满了某种不合时宜的气息。
“是是请公子自重”
“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我自然会自重的。”刘陶非但没有放手,反倒是直接将那下巴用力的掐住,“那里的百姓纵然不能说是什么乞讨为生的游民,却也不是什么富裕之地。
可你们这一大家子除了手上有些茧子,皮肤看上去有着些许的粗糙。
但摸上去仍然光滑,而且你这身子也是有些丰腴的请问是如何保养的?”
“奴奴奴的皮肤原本”
这一次刘陶直接撕扯了她半扇衣衫,将其半个肩膀都裸露了出来。
在女人的尖叫声中,刘陶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其高高举起。
“你的脸可以晒黑,但是你的身子总不至于也晒黑了吧。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当着众人的面,将你的衣服彻底撕扯下来,然后让他们看看你到底肤色是如何的好啊?”
“不要!”
“说,尔等到底是谁,为何要如此行事!”
“”
就让他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在这一刻,女人的所有心理防线都彻底崩塌了。
“为了报仇,我们和刘寓有仇他害死了我的女儿和叔叔他我们是要报仇”
“这事儿,还真的有意思了!”
“尔等将这个家伙给我吊起来,将他们也都绑起来!”
刘陶直接点了点那个已经满眼猩红之色的张栩,然后让人将他还有他的家人用铁索控制起来。
之后便让众人退了下去。
此时这牢狱之中京兆府方面只留下了一个刘陶,还有那个刚刚从外面被叫了回来,满脸都是尴尬之色的京兆少尹荀少尹。
而这推事院的管事之一,内给事周毅也同时摆了摆手,几名推事院的随从立刻退了出去
那领头的也知道下面的话恐怕不是太多人该知道的了
当那些“闲杂人等”后,刘陶也再次变了一回脸色
此时的刘陶满脸都是怜惜之色,不断安抚着那嚎啕大哭,已经被彻底吓坏了的孩子,同时还细心地将那女人的衣衫整理好。
不过却是无视了她那期盼的眼神没有将这个可爱的孩子送还到她的身边。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在下,小心我会误会,万一对你做出什么非分之举在这里,岂不是让你那夫君心痛?
本来还想祈求刘陶将孩子送还的女人,听到这句话之后直接就是一个激灵。
然后整个人都忍不住缩了起来,看着刘陶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恐惧之感。
“我”
“说说吧,刚刚的话应该是没说完吧。”刘陶直接毫无礼仪可言的席地而坐,就这么一手怀抱着那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泣,却满眼都是惊恐和无助的孩子。
手抚着那孩子的头顶和脖颈,仿佛随时都可以将这幼童的脑袋给拧下来一样。
同时双眼看着面前的女人,让他继续说完之前的话语,什么叫做
刘寓害死了她的女儿和叔叔女人忍不住抬头看了看那连怒骂都不敢了的丈夫,再看看身后早就已经闭口不言,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的家人。
“我夫君一家原本也算是在这京都之中有些小小的家财、
一家人做着炭火的生意,偶尔也会经营一些其他的活计,虽然不敢说是什么豪富之家,但养活这一家人再雇佣几名仆妇照顾却也是过得有滋有味。
我们两人原本是有一儿一女,女儿我那可怜的嫣儿若是没死的话,今年也到了必须出嫁的年纪了。
当年我们在这京都本来一切安稳,谁知道就在三年前,我家那嫣儿外出之时遇到了一个形骸放浪之人。
那人颇为无礼,我那嫣儿只是想要去采买一些首饰送给我这个母亲的生辰之礼。结果那人看我家嫣儿美貌,就要对她调戏。
嫣儿年弱从来未曾见过这等事情,想要反抗却是抵不住那人力大不说,还有十余名随从伴当跟着游荡身边。
正所谓是双拳难敌四手,我家的姑娘就这么被他们强行掳了去
只有那首饰铺子的掌柜嫂子因为和我家熟悉,便赶紧将这事情告知了家中让我们想办法去将人救出来
那嫂子说,这些人穿着的是永陵侯府的衣服,为首的被称之为什么少侯爷!
当初我和夫君都在外面做着生意,家中只有老人和我那二十余岁的小叔叔。
他们在听到消息之后,我那叔叔立刻就带着几名仆从朝着永陵侯府赶了过去。
他年轻气盛的想去要人,但是那边却是矢口否认!
他一时气不过就和对方争执了起来。
结果结果结果那永陵侯府欺人太甚,看我们是商贾之家竟然直接将我那小叔叔生生打了一个半死。
不仅如此,他们那什么少侯爷在得到消息之后竟然还直接放出野狗将我那小叔叔撕咬当天晚上,我那小叔叔便因为伤势过重撒手人寰了。
我家公爹心中悲愤一气不起,加上嫣儿还生死不明,家中急信将我夫妻二人叫了回去。
可我们回来了又能有什么用处,那永陵侯府的大门我等都进不去。
寻了不知道多少关系,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相帮,最后没了办法干脆就去京兆府敲了这门前大鼓想着能够得到一个交代。
可可那刘寓贼子在听到此事之后,竟然不问青红皂白,竟然说我夫妻二人诬告!
苍天啊,我们一对儿夫妻诬告他永陵侯府做什么,我们能够得到什么啊!
那狗官刘寓,他将我夫妻二人各自打了三十板子,还逼着我等写了认罪书,告诫我们不许再多言半句。
否则就让我等他就是这般做京兆尹的么?
那女子说完之后也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而且一边痛哭一边还说着一些话语
我等知道我们不过就是一个商贾之家,是个操持贱业的,可我等也是老实本分,从来未曾多做过什么恶事啊。
若是遇到了什么天灾,我等也是会救济邻里
怎么这京都就没有我等一个申冤的地方了!
我那可怜的嫣儿被搪走了足足三年,他们都说我那女儿已经被折磨得尸骨无存了可我等连给她收敛尸体的本事都没有!”
我等明明才是受害之人,为何最后我等的家业都没有了,我等还要受如此冤屈!
就因为他是永陵侯的少侯?就因为他是官我等是民么?
京都这就是京都!
看着那痛哭不已的女人,刘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抬头看向了一旁的里面。从那微微点头,阴沉如水的脸色之中,刘陶也明白了什么。“那永陵候”
“永陵侯甘昌,其祖上就是我大汉先帝身边的大将甘宁,不仅仅甘宁将军活着的时候功勋卓越。
就连那甘宁将军的后代,这么多年来为我大汉镇守边疆,说一声满门忠烈死伤无数也是可以的。
仅仅是这最近的三代,甘氏一门连同旁系在内,愣是有足足十七人战死沙场之上。
其中甘宁的次子,三子,堂兄,侄儿,外甥等等
他们尽数死于战场之上。
其中那甘兴霸的次子,三子,侄儿,外甥尽数死于战场之上。
说起来那都是我大汉真正的忠臣良将!
最后这永陵侯也就落到了他的长子甘瑰身上,而这永陵侯一门忠烈,偏偏就有那甘瑰是个纨绔子弟。
而那永陵侯的少侯爷”
荀少尹似乎是知道刘陶想要问什么,所以赶紧凑到了刘陶的耳边轻声说道。
这位永陵侯当年也是通晓兵法,知晓世事,赏罚分明,可谓是什么都好
唯独他们这一代儿孙太过单薄了些。
这这少候他从小就没了什么真正的教导,可以说是说是这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那个公子应该明白的,他和你也算是至交了。”
“”
当那京兆府少尹荀禹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那刘陶的脸色也是直接变了,忍不住看向了一旁的刘程。
那模样,当真是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模样了。
而一旁听着的皇太孙刘程此时也是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声,然后无奈的转过头去。
和刘陶一样,这甘咳咳甘瑰将军,那也是非常了解的。
和刘陶一样,同样是这京城之中颇为有名气的一个纨绔。
当然,不仅仅是刘陶和甘瑰,这京师之中还是有不少纨绔子弟的。
比如当年那位大汉皇叔刘玄德的后代,这刘禅整日里遛鸟斗鸡玩蛐蛐,那叫一个欢脱。
他的儿子也是一样,虽然不为非作歹,对那也是不干正事儿。
还有当年号称美周郎的周瑜后人,当年好不容易得到了天下,周家号称满门被灭,但终归还是有些漏网之鱼。
就让陛下做主过继给了周瑜,结果同样是相当纨绔的,让他的那位祖父头疼得很。
而且这种事儿,在江东那不是一般的多!
当然,不仅仅是江东的后代,先帝和陛下两代人杰一统天下,这再次中兴才多少年。
已经有很多子弟知道争不了家业,也没有希望出仕,所以干脆就在这京师之中厮混起来。
甚至那位陛下,也是对此非常乐意的。
当然,这其中的缘由就不太好说了
只是今日听到了这话语之后,那刘程也是忍不住叹息一声,然后朝着一旁的刘陶摆了摆自己的手。
那意思已经非常明白了,让刘陶自己解决,就当他不存在。
而那刘陶看到了这刘程的态度也是立刻露出来了一抹笑容。
他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永陵侯”此时刘陶装作了仔细回想的样子,仿佛是刚刚回想了起来,好半天这才想起来了这所谓的苏少卿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一样。
不对,应该说想起来了他那个至交好友!
“嗯我大概知道了”刘陶想起了自己那个所谓的至交好友某种特殊的爱好,他忍不住有些很可悲的眼神看向了张栩一家人。
他知道这些人有理由痛恨永陵侯府,更有理由痛恨他家里面的那位老哥哥,并且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刘陶是绝对不能让自己刚刚穿越过来就家破人亡的。
什么道德和人品,什么公平合理他刘陶小半辈子就没相信过那玩意。
“周给事!”此时刘陶直接起身朝着那周毅躬身行礼,然后带着一脸讪笑地朝着对方轻声说了起来,“刚刚这女人的话周给事想来也听到了。
那廷尉府勾结这等乱民故意陷害家兄。
当年家兄虽然处事有所不公,但也是为了我武朝大局着想啊。
那永陵侯为国征战数代,死伤无数乃是天下闻名的忠臣,更是我武朝的重臣!
家兄总不能让永陵侯在前线流血又在后方流泪才是。
这等刁民奸佞枉顾家兄的一片苦心如今竟然如此行事,那矛头恐怕是隐隐指向了永陵侯府的。
这简直是要将我武朝的基业架在火上炙烤。
小子虽然无官无职,却也不能让这件事情这般发生”
“好了!”周毅直接抬手打断了这家伙的话语,“你就莫要给咱家在这里讲这些大道理了。
这件事情咱家知道了,自然是会禀明圣上的。
不过嘛”
那周毅看着面前的这一家子,嘴角忍不住露出来了一个冷冽的笑容。
“将他们的口供记录下来,然后咱家呈给陛下。
他们看好了,一群刁民竟然敢诬陷堂堂朝廷大员,京兆尹简直放肆!
日后定然要将他们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狗官!”此时那张栩听到这话已经是再也忍不下去了,“尔等草菅人命,官官相护的时候怎么不讲我武朝律法。
为何到了这个时候,你们竟然要治我等的罪”
“因为你们有罪!”那周毅看着面前的张栩直接就是一声冷笑,“尔等栽赃陷害京兆尹,这件事情证据确凿。
至于之前的事情我等自然会好生查一查的,如果当真是这么回事,那自然也会给百姓们一个交代才是。
当然你们说永陵侯府的少侯爷将你们的女儿带走了。
那证据呢?人证呢?物证呢?你们连女儿都找不到,就非要说是永陵侯府带走的。
那若是明日有敌国奸细说他的孩子被抢到宫里面去了,难不成还要怂恿百姓冲击皇宫么?
真是放肆!”
周毅说完之后便直接拂袖而去,也不再多看那张栩及其家人一眼,只不过在最后突然转过身量看着那还一脸惊恐的孩子微微点了点头。
“不过这孩子倒是颇为可爱的毕竟还小也不能论罪呵呵呵呵”
不得不说周毅能够走到这内给事,还能够协助主理绣衣卫是有几分道理的。
他对人心的把控是很明确的。
这群人定然是找不到什么太多的物证,而且因为涉及的事情太多,他们是活不了了。
但这句话似乎是给他们的儿子留下了了一条活路,别人暂且不说。
那女人为了自己的儿子是可以付出一切的,她应该不会再做什么当场改口的事情。
其实做了也没关系,他们绣衣卫可不是这京兆尹,从来都不讲究什么规矩。
“将军!”
等到周毅离开之后,刘陶也直接走到了那禁军士卒的面前轻声说道,“将军难不成还要在这里继续待着?
这件事情明显就是家兄作为京兆尹被那廷尉府所陷害,他们都是廷尉府的棋子。
不管他们之间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交易,总之想来绣衣卫的周毅周给事会给小子和兄长一个清白的”
“呵呵呵”那禁军之人看着面前的刘陶最终也只是冷笑了两声。
有些话他虽然不能说,但是心中可是清楚得很,这绣衣卫和廷尉府向来都是互相看不对眼。
都恨不得将对方除之而后快的,之前没有什么机会还会各种弹劾陷害呢。
如今这似是而非的把柄送上去,以绣衣卫的本事,不把这件事情给廷尉府做成死局那才真的是见了鬼了。
“真不知道你这个小子的脑袋是怎么长的,你竟然不去办案,反而是直接将这件事情往廷尉府上面引。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让你们占了便宜,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儿是结束不了了!”
那禁军将校说完之后也是直接告辞,他知道自己不需要在控制住这个小子了,这件事情他必须立刻禀报才行。
而且他觉得那位陛下一定会见他的。
“哎真是沾染上了一个大麻烦!”
禁军垂头丧气的走了,这牢房之中也就再次只剩下了刘陶还有他的自己人。
看着那瑟瑟发抖的女人,最终他还是一松手让那孩子直接扑到了女人的怀中。
看着嚎啕大哭的两人,萧谷只是缓步走到了女人的身边。
弯下腰身在女人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会去帮你找到你女儿,不管她活着还是死了我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也会给你儿子一个活路,但你想不想要这些东西,就要看你怎么表现了。”
萧谷说完之后,也不管那女人震惊的眼神,直接摆了摆手让荀禹将这群人直接关押起来。
好生看管,一天十二个时辰不许离开人,就算是吃饭睡觉如厕都要有人盯着。
处理好这些之后,刘陶也直接朝着外面走去,顺带还带走了几名京兆尹的衙役。
据说那也是他兄长的得力属下。
衙役头头张阿生,还有衙役小五小七,据说阿五和阿七算是一对儿兄弟。
“公子,你说咱们现在去”
“永陵侯府!”刘陶直接打了一个哈欠,活动了一下腰身,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去看看我那位至交好友现在又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了!”
永陵侯府的门外,刘陶刚刚来到这里,就看到了那永陵侯府的大门直接被人从里面打开。
正门大敞,那是欢迎贵客的架势。
同时,这永陵侯府之中,一名身穿华服,长得白白净净看上去还颇为帅气的年轻人正在朝着刘陶的方向飞奔而来。
“刘兄刘兄!”
哈哈大笑的声音从那年轻人口中发出,然后这位永陵侯府的少侯爷甘述甘伯长就快步走了出来。
人还没到,那兴奋的声音就传到了刘陶的耳中。
刘陶从那声音之中也能够听得出来,这家伙和自己的关系是真的好
“停!”
就在甘述冲出来准备给刘陶一个大大的拥抱的时候,刘陶赶紧一个后撤步然后抬手打断了这家伙的特殊礼仪。
同时让开了半个身子以免被他扑倒,那模样仿佛是千锤百炼了一样!
虽然甘述是个纨绔子弟,但是甘家世代驻守北疆之地,这很多潜移默化的习惯倒是让京都之中的不少人都接受不了。
不过刘陶虽然拒绝,但是在那甘述停下来之后,还是会给他的胸口重重的来上一拳。
这或许也是这俩人能够成为朋友的原因。
“刘兄你今日来我这里作甚,难不成是那几家姑娘都入不得你的眼了?
所以来兄弟我这里寻找个乐子?”
看着甘述这副模样,刘陶也是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然后拉着他就直接朝着他家里面走了过去。
“让其他人都退下,咱俩有些话得私下里聊聊。”
看着刘陶这么严肃的脸色,那甘述的眉头也是忍不住皱起,不过还是摆了摆手让管家离开。
然后带着刘陶就来了书房之中。
看着这满书房里面都是图文并茂的“珍藏典籍”,刘陶是真心忍不住抖了抖面皮。
“你这珍藏挺多啊!”
“哎,你又不是第一次来了,这都是兄弟我的必读之物,毕竟兄弟日后能不能在这京都立足,全靠这些东西了。”
甘述说完之后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然后才随意的往那太师椅上一坐,朝着刘陶递过去一个小巧的暖手香炉。
“从西边弄来好东西,据说这香料咱们武朝都没有,不过我试了试也就是图个新鲜罢了。”
“行了,我今日来这里不是来看你的宝贝的。”刘陶慢慢进入了纨绔子弟的状态,和那甘述说话也是没了半点客气。
“我家那位出了点事情,你可知道?”
“知道,不过这事儿还没到兄弟我出手帮忙呢,就听说你将推事院的周毅给请过去了。
想来以他推事院和大理寺之间的关系,既然推事院出手了,那么这件事情恐怕也就该被拖下去了。
而且令尊还是陛下当年的旧人,这当年的交情还在,令尊做事又素来勤勉。
陛下不会太过于为难你们的”
看着那侃侃而谈,丝毫不把自己全家性命放在心上的“至交好友”甘述,刘陶也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说他和自己一样是个纨绔吧,但这里面的事儿他还门清儿。
而且自己也是门清仿佛这些东西是刻在自己脑子里面了一样。
可若说他是什么有本事谁家有本事的人,还总祸害老百姓玩!
“哎”此时刘陶直接叹息一声,然后朝着那甘述甩过去了一份儿李面之前记录的口供过去,“看看这个吧。
我家那位就是因为这点事儿被人陷害的。
你我乃是至交,我来这里问一问那个女人还活着没有。”
甘述听到这些话之后忍不住眉头再次皱了起来,然后随着他看那封信帛的时间越长。
他的眉头皱的越严重。
最后变成了满脸的古怪。
“刘兄这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情难道不是永陵侯府所为?”
“”甘述此时脸色越来越古怪,最后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我说刘兄你是不是喝酒喝糊涂了。
你看甘某这模样如何?”
“不错!”
“家世如何?”
“很好!”
“手中可有钱帛?”
“废话!”
“那刘兄觉得以我永陵侯府少侯的身份,用得着对一个女人去当街强抢不成么?
难道你觉得我永陵侯府的这面招牌就这般的不值钱?”
那甘述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刘陶的眉头不由的微微皱起,同时在他身后的刘程也是忍不住神情微微一顿。
如今的刘程可不是当初的皇太孙了。
虽然那年纪不大,但是他知道的已经不少了,而且经历的也是不少了。
所以有些事情,他就算是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也看到过不少了已经,对于这事情的真相自然有自己的一副看法
而现在,他突然觉得甘述说的,似乎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