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临砚和安泠联姻,再加之安泠喜欢路京深,他们夫妻间的感情淡,圈子里的人其实都知道。
更别提王逸鸿这几人和沉临砚认识。
他们清楚地知道,男人会突然答应这门婚事,肯定没什么好事。
他们也知道沉临砚那个联姻妻子有多难缠,不仅喜欢路京深,做出的事也是一言难尽,只是沉家把这些丑闻全压住了,这才没让太多人知道。
结果那女人一晚上直接搞出大新闻。
按理说,他们夫妻间关系应该更冷才对。
怎么眼下看沉临砚的反应……两人相处还挺好?
难不成这也是这人计划的一部分?
看着男人依旧从容不迫的神情,王逸鸿突然意识到什么,恍然大悟道:
“澄清的手段?假装很恩爱?”
沉临砚端酒杯动作一顿。
他漫不经心掀眸瞥了一眼,喝了口酒才轻轻“恩”了声。
那怪不得,既然澄清已经发出去了,戴上戒指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不对,还是很奇怪啊!
“听你这样说,这办法是那个什么安泠提出来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居然主动要澄清,她不是喜欢路京深吗?万一路京深看见这新闻,她不怕路京深误会?”
王逸鸿摸着下巴惊叹,全然没注意到另外两人的眼神疯狂示意。
“不过她让你戴戒指你就戴?我靠!沉临砚,你说那女人是不是利用你试探路京深的反应……”
“啪嗒——”
酒杯突然被放在桌上,玻璃杯磕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声音不大,甚至是轻飘飘的。
王逸鸿却瞬间闭上嘴。
男人表情淡然拿出手帕,脸上无一丝情绪起伏,垂眸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上沾染的红酒,酒液在修长冷白的手指间艳丽。
他嗓音平静,语调不急不躁。
“这个方法没坏处,也和路京深没关系,所以我同意了。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不然澄清白发了。”
王逸鸿干笑几声:这样啊,我知道了……”
他连忙给旁边两人打眼神,一脸疑问。
——啥情况啊?沉临砚生气了?我哪句话说错了?
之前聊这个内容也没什么问题啊。
顾霄池和梁琛只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见男人突然站起身,顾霄池也连忙站起来:“就走了?哦对,沉芙媛说想接综艺,她经纪人找我,我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世和传媒”是国内目前最大的娱乐公司,顾霄池一手创建,但没人知道,沉临砚也是投资者之一。
沉芙媛无意间演了一部电视,结果那部电视爆火,后被爆出是沉家千金,大小姐人设一夜走红,出道后和顾霄池公司签约,
两个哥哥在上面顶着,尤其大哥是沉氏集团掌权人,根本没人敢和这位大小姐作对,资源也是最好的。
可一旦上了综艺,只要露出一点问题,到时候被全网嘲笑和转黑,就怕这位大小姐受不住。
沉临砚闻言头都没转,淡声道:“她的事不用问我意见,惹出麻烦就封杀。”
顾霄池咂舌:“真不愧是你。”
对自己亲妹妹都这么狠啊。
三人走出包厢,沉临砚随意瞥看了眼手机时间,神情略显思索。
耳边突然传来梁琛兴奋的声音。
“诶,你们等一下,下面有人起争执了啊,诶呦还是个中年男人。”
顾霄池靠在栏杆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吵的还挺激烈啊。”
王逸鸿听完旁边服务员的话,眉头皱起,“啧”了声。
“男的来这里喝酒找艳遇,结果被老婆抓住了,正被扯着耳朵骂呢。烦死了,一天天总是这些事。”
沉临砚对这些并无兴趣,随意扫了眼,正欲收回目光。
可当馀光忽地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他原本漫不经心的眸子瞬间一怔。
在一众拥挤躁动的吃瓜群众里,不远处的吧台边,长相漂亮的女人随意坐在高椅上,一身简素白色长裙及脚踝,银色高跟鞋踩在地面,乌黑微卷长发随意散开,宛如绸缎。
她白淅指尖握着酒杯,撑着下巴懒洋洋看人群中的热闹,姿态慵懒。
男人慢慢放下手机,漆黑眸子安静盯着那个方向,眉目间神情冷清疏离,嘴角原本松着的弧度,此刻绷成一条直线。
下面的安泠正兴致缺缺地看着“老婆抓老公酒吧出轨”的戏码,结果越看越有点熟悉。
这不就是自己前几天刚经历的吗?只是身份转换过来了。
她默默挪开目光,打了个哈欠,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酒,揉了揉太阳穴。
这不是果酒吗?看着配色挺漂亮,怎么感觉度数还挺高?
话说姜麦那丫头去哪里了?
好想回家睡觉。
安泠嘟囔了一声,放下酒杯,正想去找人,忽地察觉到二楼处隐约有一道视线看了过来。
对方目光说不上多灸热,却让人难以忽略。
她慢悠悠抬头看去,酒吧头顶灯光刺眼,下意识抬手挡了下,却意外撞进一双清冷黑沉的眸子里。
安泠愣了愣,脑子里一闪而过什么。
嗯?
被酒精浸润的大脑有些迟钝,她晃了晃脑袋,皱眉眯起眼睛,艰难辨认二楼那道清贵的身影。
……这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