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黄龙脸上空白了瞬。
等反应过来后,他猛地瞪大眼睛,冲过来。
“你什么意思!?”
但身体瞬间被安保架住。
黄龙不断挣扎,脸色气得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死死盯着面前女人,怒吼:“安泠你什么意思?”
安泠慢悠悠接过侍从的手上帐单,瞥了一眼后惊讶捂嘴,“天呀!这场下来要一百三十五万哦。”
黄龙瞳孔一缩,脸色惨白:“什么?”
安泠蹲下来,贴心把帐单递在他面前:“看见了吗?”
她托着腮,弯起眼睛:“听说这间酒吧规矩是喊了全场消费不能反悔,怎么办呀,黄老板?”
黄龙浑身血液倒流,手脚冰凉,帐单上的天文数字几乎让他几乎头晕目眩。
他就一个无业游民,哪来的钱交这个!
深哥还特别提醒过他,千万不能惹出事端。
黄龙咽了咽口水,嘴唇颤斗,仰起头语气恳求:“安泠,不,安姐,那个……我全都告诉你,我这次真的不骗你,你就帮我这一次!”
安泠把帐单还回去,闻言笑了声:“告诉我?谁稀罕啊?”
她低头,笑容温柔体贴:
“不过别担心,我知道你没钱,找个有钱的帮你付就好了。”
语罢,她看向酒保:“你们老板或者负责人在吗?”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道男声。
“我就是。”
转头只见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男人不知何时站在身后。
但男人盯着她看,眼神复杂,又带着些震惊和新奇。
察觉到视线,安泠顿了顿,默不作声皱眉。
这人不会也认识自己吧?
不过应该不是刚刚二楼那个人,衣服不对。
认识也没用,她今天懒得应付了,抬了抬下巴,“他应该没钱付你们的这个,你直接找沉氏集团的路京深,这人是路京深朋友。”
黄龙身体一颤,猛地抬起头:“不!等一下……”
王逸鸿却根本不在意这些。
他暗暗吸气,不停打量面前的女人,带着几分打探地询问:“他是路京深朋友,那你……是路京深的谁?”
安泠睨了他一眼,态度冷漠:“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他付钱还需要查我户口?”
王逸鸿瞪大眼睛,连忙摇头:“不不不!”
我勒个亲娘啊,这女人真是传闻中那个又蠢又坏的安泠?
没看出来哪里蠢啊!
他下意识瞥了眼楼上某个位置,话说沉临砚怎么还不下来啊?
见事情解决,安泠拉上姜麦,“那我和我朋友先走了。”
她们正要离开,地上的黄龙突然狠心一咬牙,大声开口:
“安泠,你太不要脸了,竟然用这种办法来吸引深哥的注意力!我就说你怎么还来酒吧,合著是故意给我下套,然后好见深哥!上次在酒吧也是用这样的方法约深哥吧?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话一出,全场都能听见了。
瞬间先是一静,瞬间窃窃私语。
“这就是最近新闻上的沉夫人?”
“天呐,出了这样的事还敢来酒吧?”
“澄清也是假的吧?真喜欢自己丈夫的弟弟?”
安泠:“……”
旁边的姜麦察觉到不妙,皱眉低声道,“安泠,你是对的,早知道就不进来了,要不我们直接走吧。”
“走也没用。”
安泠早就看透了,即使今天不是在酒吧,网上也会对她议论纷纷。
这件事果然不可能一下子解决。
反正早晚要来,早来早结束。
她示意安保松开,高跟鞋踩在男人面前,居高临下淡声道:“我给你下套?请客是你亲口说出去的,你朋友都可以作证,和我有什么关系?”
黄龙揉了揉肩膀,一脸狠意:“那是因为你说,如果我告诉你深哥的喜好,你就帮我付清!”
“我为什么要知道路京深的喜好?”
“因为你喜欢深哥啊!”
安泠风轻云淡:“你在说什么?我喜欢我老公啊。”
“噗——”
一旁的王逸鸿猝不及防喷出酒,呛得疯狂咳嗽。
安泠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躲远了点。
王逸鸿连忙招手:“抱歉抱歉,当我不存在就好。”
黄龙闻言则哑口无言:“你……你明明就是喜欢深哥的,不然你一个人来酒吧干什么?”
他象是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大声嚷嚷:“看啊,你要是真喜欢你老公,怎么会一个人来酒吧,你敢说沉临砚知道你在这?”
旁边的姜麦面无表情举手:
“老弟,我也是人。”
黄龙:“……”
气氛僵持着,安泠看了眼时间,感觉差不多了,正想转身离开。
可下一秒,一道低沉清冽的嗓音在人群中缓缓响起。
“谁和你说我不知道。”
她身子一抖,愕然瞪大眼睛。
……假的吧?
身后沉闷的皮鞋声渐近,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笼罩下来,象是把她圈在怀里,熟悉的木质松香味钻入鼻尖。
男人缓缓低下头,温热气息洒在耳边,温润的含笑嗓音象是贴在耳畔轻问。
“夫人为什么不告诉他我们是一起来的?”
——因为我也不知道你在这里啊!
安泠强撑着笑容转头,当熟悉的西服映入眼帘,她眉心猛地一跳,险些失态。
靠,完蛋!
沉临砚居然是二楼那个男人!
她就说怎么感觉怪怪的!
男人过于完美的五官轮廓在阴影中愈发深邃,低头注视着她,漆黑的眸子仿佛能直穿人心,安静等着她的反应。
安泠暗自深吸一口气。
也不是第一次了,怕什么。
她眼睛弯起,沾染酒意的眸子水光潋滟,慢慢抬手,纤细手臂抱住男人的脖子,象是委屈,一张小脸埋在肩上,娇声道:“因为老公在忙呀,我不想打扰你。”
女人温软馨香的身体粘贴来的一瞬间,沉临砚瞳孔骤然微缩,身体微不可察地绷起。
他喉结滚了滚,眼帘垂下,视线缓缓落在女人红得滴血的耳朵上,眸底暗沉翻涌,片刻后溢出一声很轻的笑,配合地抬手搂住腰,把低头不愿面对现实的小妻子带进怀里。
骨节分明的大手上,一枚银色婚戒在灯下熠熠生辉,衬得矜贵优雅。
他撩起眼皮,温和的目光里却无一丝笑意,缓缓礼貌弯唇,平缓的语速,语气却不容置喙。
“现在,该给我夫人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