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男人回复的消息,安泠先是愣了愣。
她坐在沙发上,嘴角翘了下。
安泠:【你办公室里的钢笔是哪个牌子呀?我也想买一支差不多的送人。】
沉临砚:【夫人喜欢的话,明天让陈秘书送去家里。】
目的已经达到,安泠指尖在屏幕尤豫点了几下。
想起白天姜麦说的话,她默默叹气。
“随便教是怎么教啊。”
只要不提周温就行是吧?
她迟疑了会,打字道:
【听说你在应酬,那你先忙,记得要拒绝噢】
沉临砚:【谢谢夫人提醒,差点就要答应了】
孙总见沉临砚心情突然变得不错,正想开口,去看见男人突然起身,不紧不慢扣好西装,看样子是要离场。
他连忙讪笑出声:“沉董,合作的事情,也还能聊,那个股份……”
“抱歉。”
男人笑了声,语气慢条斯理。
“我现在没兴趣了。”
—
第二天安泠收到了陈秘书送来的钢笔。
“抱歉,少夫人,沉董那支是万宝龙限量,我只先拿到这支,不过这支也是限量,都属于同一系列。”
她接过礼袋,低头打开看了眼,“没事,这个也行。”
怪不得商场没有,原来是限量的。
陈秘书送完东西正要离开,身后却又响起女人的声音。
“陈秘书,你等一下。”
他转头看去,就看见女人弯起眼睛,朝他眨了眨眼。
“我问你一个事情,你不要告诉给沉临砚呗。”
“……”怎么还有这一关?
陈秘书脸色顿时僵硬:“……您…要问什么?”
见男人神情紧张,安泠抬手示意,“别紧张,我不问什么让你为难的。”
她站在门前默了默,才开口问道:“你认识周温吗?就是路京深的妻子,我记得她以前也是当秘书的。”
陈秘书闻言一顿,心底掠过诧异。
太太为什么问他?
他想了会,还是慢慢点头:“我认识,二夫人以前……和我是同事。”
在嫁给路京深前,周温确实是在沉氏工作,不然两个人怎么可能有认识的机会。
安泠若有所思点头,头靠在门上,忽地开口:
“那她是路京深的秘书?”
陈秘书点头又摇头,顺口回答道:“二夫人以前是路总的生活助理,沉董回来后,她就跟了沉董一段时间……”
说到这,他声音陡然卡住,惊疑不定地看向安泠。
夫人不会误会了什么吧?
应该不会吧?夫人不是喜欢路少爷的吗?
陈秘书咽了咽口水:“那个……夫人,您问这个……做什么?”
安泠眨眨眼,一副不理解的样子:“就随便问问,突然有点好奇,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见女人表情真不象生气,陈秘书一颗心稍稍安定。
他刚想说些什么,安泠突然转头看了眼挂表,“时间不早了,我等会还有约,你也先回去忙吧。”
“是,夫人。”
等门关上,女人在门前站定,脸上笑容慢慢收起,指尖搭在门锁上,睫翼在眼下投落一片阴影,唇瓣轻轻抿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她揉了揉头发,笑了声:“还挺狗血。”
姜麦那丫头说的还真有点道理。
看着手里的礼袋,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男人回的很快。
沉临砚:【不用谢,夫人喜欢就好。】
安泠本来打算说今晚在外面吃饭,但最后还是默默删掉这一句话,没开口。
联姻夫妻好象没必要汇报行踪吧?
昨天沉临砚也没告诉她。
她收起手机,去换衣服准备出门。
—
和陈老师约好的时间是在晚上,安泠带好礼物开车来到饭店楼下。
站在包厢前,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门内的女人年纪大概四十出头,一身黑色运动装,利落的齐肩短发,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模样干练,充满高智气质。
听见声音,她抬起头,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
“阿冷来了啊。”
“陈老师。”
安泠走近把礼物放在桌上,一脸歉意,“抱歉,我这两年出了点事情,也来不及和你们说一声就消失了。”
“林雅和我说了,没事,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孩子,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才会这样。”
陈老师语气温和,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甚至还笑着开口,“知道你会回来和我一起合作,我真特别开心。”
“我也特别开心能和您一起做事。”
安泠把礼物袋子往前推了推,“我知道您喜欢钢笔,这是我拜托我丈夫带的,我也不太了解这方面,希望您喜欢。”
陈老师刚想拒绝礼物,突然注意到女人话里的字眼,眼神诧异,嘴边的话猛地一转。
“你结婚了??”
前两年这丫头不是还单身吗?怎么就结婚了?
安泠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对……就今年结的,是家里联姻。”
联姻???
陈老师脸上滞了一秒,随即瞬间了然,
原来是娃娃亲。
虽然现在很少见,但有些地区还是存在的。
看不出来阿冷家里居然这么封建,怪不得这丫头要用假名和不露脸,恐怕也是不想让家里人发现。
毕竟有些封建习俗觉得女人结婚后就不能抛头露面,也不能太招摇。
这下解释通了,前两年的突然消失,说不定就是因为阿冷家里贫穷,家里人强迫她去结婚。
这么有才华的孩子,居然被强迫和不喜欢的人结婚。
想到这,她眼神充满了怜爱和心疼,温柔握住女生的手。
“陈老师知道了,你这孩子也不早说是这种情况,那你这次出来,还说要走执行制片,你家里人没有反对吗?”
视线落在礼物袋上,突然想起安泠说的话,她目光多了些欣慰,拍了拍她手背,深深叹气。
“好在你丈夫倒还不错,明事理,在这件事上支持你,陈老师也支持你,无论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告诉给陈老师,陈老师会帮你的。”
一脸茫然的安泠:“??”
陈老师怎么了?
她顿了顿,虽然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挑着能理解的回答:“那个……陈老师,其实我丈夫也不知道,我没和他说礼物送谁,也没告诉他我来见你,就是拜托他买这个礼物。”
陈老师脸色猛变。
“什么!!?”
所以这么一支钢笔,居然还是阿冷费尽心思讨好来的!?
她表情严肃,把袋子塞回去:“那我更不能收了!阿冷,你丈夫要是知道了,他是不是会对你动粗??”
安泠表情懵圈:?
沉临砚……动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