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乾清宫。
康熙端坐御案之后,案头堆着的是他儿子们从天南海北各地呈上来的奏章。
他盯着天幕的方向,看得很慢,手指间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枚扳指。
“太子,”
康熙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唤醒了侍立一旁有些走神的胤礽,
“都看明白了?”
胤礽一个激灵,慌忙垂首,
“儿臣……儿臣在听。”
康熙的目光并未从光幕上移开,语气却加重了几分,
“驭下、治国、乃至立身处世,锋芒毕露,处处争强,未必是上策。”
“懂得何时该进,何时需‘退’,何时须忍一时之气,方是长久之道。”
“这‘退’,不是畏缩,是度量,是权衡,是顾全大局的定力!你要好好思量,刻在心里。”
胤礽连忙躬身,
“儿臣谨记!”
……
天幕在康熙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
他靠在椅背上,神情是罕见的松弛,眉宇间却透露着极深的疲惫。
看了一眼身旁仍在沉思的好大儿胤礽,轻轻叹了口气。
治大国如烹小鲜,有时猛火,有时文火。
这“退让”之道,如同太极推手,看似柔软,内蕴的力道却足以化解千钧。
只是这其中的分寸火候,极难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