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这情况,秦苏总算明白,何俊彦为什么用哀怨中带着怒火的目光盯着自己了。
在南萧萧给的门票中,有一部分是并不连号的,而且这个场馆的座位也很奇怪,奇数和偶数的座位号会被错开。
就比如你是6号的话,那么你左右两边的座位号不是5和7,而是4和8,但这种座号排列的规则又不是普遍适用。
秦苏和楚星落所在的这几排,就都是正常按次序排列,没有出现何俊彦遇上的这种尴尬问题。
于是只能归结为,草台班子完全没有组织好整场演唱会的准备工作。
又偏偏给倒霉的何俊彦给赶上了。
秦苏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想要帮何俊彦从这种窘境中解脱出来,因为靠他自己的话只怕是要坐在那里默默郁闷一整晚了。
此时在何俊彦的右边,那位老哥的肱二头肌,比何俊彦的大腿都要粗上好几圈。
他一边抽着烟一边聊着电话,看起来就不太好惹的样子。
而在何俊彦左边,是一位留寸头的老哥,体格也同样十分壮硕。
他手里拿着苏雅的海报,一脸兴奋地大声呼喊着,不难看出来人家是铁杆粉丝,专程来给偶像助威喝彩的。
像他这么认真来看这场演唱会的可不多,瞧他神情专注的模样,谁要是敢过去找他换座位,肯定会遭到白眼。
“秦苏,你要去哪儿?”楚星落见秦苏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于是好奇地问道。
还差两分钟演唱会就开场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比坐在这里拭目以待更重要的呢?
秦苏笑着说道:“何俊彦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得过去解救他,就当是售后服务吧。”
“诶?”
楚星落对何俊彦和秦苏之间的交易并不清楚,所以她感到有些茫然。
“咳咳”
这时那老哥抽的烟味飘散到这里,让楚星落忍不住咳嗽起来。
秦苏目光锁定那个方向,径直走了过去。
“苏雅,我的女神,我永远支持你!”
何俊彦边上的铁杆粉丝老哥,开始兴奋地大喊大叫,反观何俊彦看上去是那么的弱小无助,秦苏对他的同情又增添了几分。
没等秦苏走近,何俊彦就打来了一通电话,两个人相聚也就三米远,他之所以打电话是因为不敢在两名壮汉的左右夹击中离开座位,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在牢笼里一样。
“秦苏,你给我的是什么破票子,为什么我跟苏蓉蓉隔得这么远,你玩儿我呢?”
电话中何俊彦带着哭腔找秦苏要个说法,秦苏无奈安慰道:“别急,我这不是来解救你了吗?”
挂了电话,秦苏走到那位抽烟的老哥面前,面带微笑地询问道:“这位老哥,方便换一下座位吗?”
男人弹了几下烟灰,不屑地问道:“你是在跟我说话?”
“我想是的。”
“趁我还没生气之前,快走开!”
男人心情可不怎么样,他说话粗声粗气,并且根本就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如果是何俊彦的话,这会儿肯定马上缩着脖子灰溜溜走人。
可秦苏却毫不在意,因为他只不过是在先礼后兵,不让这粗鲁的家伙从这里挪屁股走人,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老哥,我看你是一个人来的,不如给个方便让人家小情侣坐到一起,换个座位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而且这样对大家都好。”
“哼,你以为我在乎这种屁事吗?”
男人的态度非常恶劣,并且开始显得极为不耐烦起来。
秦苏依然微笑以对,“我觉得待会儿你就会在乎了。你在公共场合抽烟的行为可不太好,换到稍远一点的位置尽量不要影响别人,这是一个人本应该有的基本素质。”
“你现在是在教训我吗?”
男人终于勃然大怒,站直身子抡起拳头就要冲秦苏脸上砸过来。
不远处目睹这一幕的楚星落,几乎被吓得失声尖叫。
但秦苏极为机警,就在拳头即将落下的同时,他的身体微微朝右边侧倾,相当轻松地化解了对方的攻击。
“我劝你最好消消气,何必呢?”
“该死,接下来你的运气不会这么好了!”
男人再度发难,这一次他的右手重拳又快又狠,他有绝对的自信可以将眼前这不识好歹的小子当场打倒在地。
不过,就在男人对秦苏怒火中烧,誓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的时候,却忽略了在他身后,赫然有二十个人影齐刷刷从座位上站起身,迅速往这边赶来。
秦苏再度避开了男人的拳头,而后者也在接连失手的同时,被赶到这里的一众人手轻松按趴在地。
“秦小哥,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今天有我们兄弟在,不会让你吃亏的。”
“就是,我们鹏哥交代过很多次了,你的事就是他的事,我们马上就给这个不长眼的东西一点教训,让他以后认清楚什么人不该惹!”
这些身上散发着江湖气的家伙们,都是网吧老板徐鹏的手下。
他们今天来这里看演唱会消遣时间,也都知道是秦苏出的门票,这时候自然要立刻站出来为秦苏保驾护航。
被按在地上的男人艰难抬起头,他花了好长时间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但谁能想到一个高中生模样的臭小子,身边竟然带着二十个痞气十足的手下。
他要是早知道如此,才不会在秦苏面前耍横,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误会,大家误会一场,有话好好说。”
男人见大事不好,赶紧委曲求全,指望秦苏能够放过他一次。
“早知如此,刚才你直接答应换座位不就好了吗?现在闹得这么难堪,我也不想的。”
秦苏无奈摊了摊手,接着对那个压着男人的徐鹏小弟说:“大家都是来娱乐的,犯不着把事情闹大,我看这次就算了。”
“秦小哥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暂时放过他,不过他得跟我们回去坐在一起,绝不能再让他扫了秦小哥的兴致。”
男人自然是没什么意见,他只得灰溜溜地跟着这伙人一道坐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