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中午,身为食堂大老板的张兆星出现在了学校食堂。
他神采奕奕地从学生当中经过,看似随意地选了一个座位,表现出自己和这些学弟学妹们没有距离感。
只是过了两分钟后,便有人专门为他打好饭菜,再主动送到他的面前,整个过程充满了谄媚的气息。
再看摆在他眼前的饭菜,那都是食堂开小灶专门做起来的,跟学生们吃的压根不是一回事。
周翰斜了一眼,对秦苏说:“大老板就是不一样,你说我什么时候也能成为学校的财神爷,让校长和老班他们把我围在中间,劝酒点烟什么的,那感觉肯定很爽。”
秦苏笑了起来,“那我建议你还是去学挖掘机。”
“学挖掘机做啥?虽然听说开挖掘机挺赚钱,但我还是想舒舒服服蹲在办公室,整天摸鱼偷闲来得比较轻松自在。”
“你傻啊,等你学会了开挖掘机,有朝一日把母校给夷为平地,这不比让校长给你点烟更爽吗?”
周翰瞪大眼睛看着秦苏,然后重重地“哇”了一声。
“没想到啊,老秦,还是你格局大,居然连这样的馊主意都能想得出来,佩服,佩服!”
另一头,张兆星正跟作陪的几个学校领导们谈笑风生,看他志得意满的样子,让人的确有种羡慕的感觉。
如果今天在这里吃饭的学生当中,能够有那么一两个达到他这样的成就,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只是当了大老板也得讲良心,否则肯定会遭到唾弃和谩骂。
就在张兆星跟别人谈论起自己的生意如何蒸蒸日上,如何惦记着要为母校做出一点贡献的时候,在邻近的座位上忽然有女生发出一声尖叫。
“啊!!!”
尖锐的惊呼声瞬间引起食堂所有人的注意,有人好奇凑过去查看,也被吓得一哆嗦。
原来这名女生刚才吃饭的时候,猛然间发现自己的餐盘子里,冒出来一条白乎乎的肉虫子,这惊悚的画面直接把他吓得面色惨白,失声尖叫。
今天的饭菜里又吃出了虫子,这让周围其他同学们人人自危,生怕自己的饭菜里也被加了同样的料,吃出整条虫子还没那么可怕,万一吃出来半条,那可真是要人命了!
周翰问秦苏说:“老秦,咱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不急,先静观其变,这是一个计划之外的突发状况,因此要把咱们准备做的事情提前暴露出来,那晚上可就有点难了。”
其实今天秦苏班上的同学们,都在特别留意自己的饭菜里有没有出现不符合卫生标准的情况,所以能够看到有不少学生,时不时就要低头扒拉几口饭菜,像是在大浪淘沙似的。
只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今天这个雷被娇滴滴的高一女生给踩中了。
楚星落这时提醒道:“食堂负责人过来了,这次不知道他又会怎么解释呢?”
这位食堂负责人就是张兆星公司里的职员,让他专门负责学校食堂可以说是相当不错的一份美差了,对此虽然没有人会明目张胆说出来,但其实大家都很清楚,这里面可是有不少油水可以捞的。
食堂负责人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过来瞅了瞅,然后轻描淡写地宣布道:“同学,你看错了,这哪是什么虫子,明明是一段葱白而已。”
“你看看,没头没尾的哪有一点像虫子,你就不要大惊小怪了,影响了大家吃饭的胃口多不好?”
他说完还笑嘻嘻地往周围看了看,大概就是想向所有人表明,他们今天食堂的饭菜不会有任何问题。
高一的小女生本就不善表达,听到食堂负责人这样强词夺理也没有半点办法,可这心里的委屈却像是大河决堤一样,瞬间就让她忍不住哭了出来。
负责人有些尴尬,“诶,怎么还哭上了,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这是葱白,你不喜欢吃可以挑出来嘛,我再让人给你盛一碗排骨怎么样,就当是我们的一份爱心。”
周翰说:“这个家伙心眼子最坏,想用几块根本没多少肉的骨头就想一了百了,真是过分!”
不光是周翰,他们班上其他同学也都面露不满的神色,他们早上商量决定要抗议学校的食堂,结果中午就目睹了这种事,那心里当然很不高兴。
这时,周翰抬头看到秦苏已经站了起来,并径直朝着高一女生那边走了过去。
秦苏的举动瞬间吸引全场目光,要知道他可是全校最受瞩目的学生之一,这个时候他走过去打算做什么,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秦苏同学,你要做什么?”
食堂负责人看到秦苏面无表情冲这边走来,心里居然莫名有些发怵。
“我来瞅一眼,看看这到底是虫子还是葱白,你应该不介意吧?”
负责人笑道:“当然不介意,只是你这样的小男生能分辨出什么是葱白吗?只怕你连葱白炒完之后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吧?”
他故意这样大声说,就是为了告诉其他人,秦苏未必就能认出葱白,这背后的用心自然不必多说。
秦苏用筷子将这条不明物体夹起来,仔细看了看之后,肯定地说:“似乎真的跟葱白长得很像。”
“那是当然,因为这就是葱白,这下大家应该不会有什么疑问了吧?”负责人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容。
谁知秦苏却在这时话锋一转,凛然道:“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也点了这盘丝瓜炒肉,为什么我那份里一点葱白都没瞧见呢?大家也有很多人点了,可不可以帮忙找找,你们盘子里的丝瓜炒肉放葱白了吗?”
同学们听了秦苏的话,马上很配合地寻找起来,答案是毫无疑问的,那就是这道丝瓜炒肉里根本就不放葱白。
今天没放,以前也从来没放过。
“这就奇怪了,大家的丝瓜炒肉都不放葱白,唯独这位女同学的这份加了葱白,这是为什么?”
负责人的笑容迅速僵硬,被秦苏问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