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找你不是因为什么实习,”裴宴不肯伸手来抱她,黎清只好把自己挂在他身上,两条腿环在他腰侧。
倒不用担心会被别人看见,毕竟这一层一般都只用来招待一个客人,只要包厢里的人不出来,外面就是没人的。
也幸好她今天没有穿短裙。
即便如此,她身子还是往下滑了滑。
“裴昭给我发消息。”她呼吸落在裴宴脖颈一侧,温热的落下。
裴宴最终还是扶了她一把,“下来。”
黎清摇头赖在他身上,裴宴侧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一蹙。
黎清之前在他面前可没有这么耍赖。
“你不是要我离裴昭选点吗?所以我来找你了,”黎清抱紧他的脖子,她知道裴宴对她现在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容忍度,当然要趁这个机会肆无忌惮的靠近他。
裴宴的好感度在上次她帮他挡了裴欢宜的水果刀后增加了十个点,之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增加一两个点。
足以看得出来,他对她如今情感确实有点复杂。
比起之前的厌恶警剔,现在大概率是略有好感,而今天她又靠吃醋生气,成功的让他对她提升了一些忍耐度。
这个时候不赖着他,她又不是傻子。
裴昭。
裴宴想起他,刚刚松开了些的眉心又蹙了起来。
说实话,刚开始让黎清离他远点,确实是因为担心他。
然而事到如今,裴宴的初心确实发生变化。
想到此刻挂在她身上的女孩儿和裴昭之间从前的那些事情,他心底蓦然升起一丝不悦。
“我知道了。”片刻后,裴宴伸手柄黎清弄下来,掏出一张手帕给她,“先去洗脸,等会儿吃完饭和我走。”
裴宴和黎清前后脚进门,黎远安看出不对劲,目光落到黎清身上,意味深长。
安然似乎也察觉到什么,后半场虽然还是在说话,可已经不怎么对黎清笑了。
用餐结束,黎远安还想着回去详细找黎清问问她和裴宴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先得到裴宴的话。
他要带黎清到他那里住一段时间。
裴宴的语气不是询问或者商量,而是通知。
黎远安神色一愣,下意识看向黎清,目光却只看到她和裴宴牵在一起的手。
虽然只是她单纯的勾着他的小拇指。
即便如此,也足以让黎远安大喜。
他答应的迅速,甚至对黎清说:“有什么要拿的东西给我打电话,我让你妈给你拿过去。”
卖女儿十分之迅速。
黎清客气的扯了扯嘴角。
虽然作为公司一把手,可以想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下班,但裴宴还是坚持回公司。
他让司机开车把黎清送回他的住处。
作为裴氏集团负责人,裴家的继承人,裴宴不回裴家老宅的时候一般都会住在明月湾的别墅里。
黎家虽然也算有钱,可是和裴宴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
黎清看了眼面前光是占地就堪比一个大学的别墅区,微微摇了摇头。
她现在真是能理解裴欢宜了,这么大的一个裴家,那么多财富,也怪不得她不肯让裴颂安回来。
代入自己,黎清感觉她没准比裴欢宜还疯。
想到原剧情最后,裴颂安在一系列追女(妹)火葬场之后成为京圈真公主,数千亿的别墅裴宴说送就送,又有一个前途亮的闪瞎人眼的副部哥哥。
黎清真有点嫉妒了。
别墅里的工作人员手脚也足够麻利,很快收拾好了裴宴隔壁的房间,甚至里面已经准备好了合身的衣服。
黎清进来看了一圈,没多说什么,让他们离开后拿出手机。
只是一个中午,裴昭又发了好多消息,最后一条语音透着气急败坏,说他要去她家里找她。
黎清想了想,给他回消息:“我不在家。”
裴昭电话很快打了过来,黎清还是接通了。
很快对面就语气有些激动的开口:“黎清,你别误会,我和宋晚因真的没什么的。”
宋晚因?
黎清一时没反应过来:“宋晚因是谁?”
电话那头裴昭愣了一下。
“你,你不知道啊……”他语气慢慢平静下来,“哦,没什么。你最近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黎清听出来裴昭在扯开话题,他不想和她谈那个宋晚因。
黎清也顺着他的意思,没有再问,只是语气清淡:“最近有点忙。”
“忙?”裴昭有些不高兴,可心里却略微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忙啊,不是生气。
他坐回来,漫不经心的点击着面前的屏幕,有些抱怨:“再忙,连回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吗?”
“我看你就是不想理我。”
少年语调拖长,连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从前黎清很吃他这套的,哪怕是快要高考,他只要这样抱怨,女孩儿就会很认真的和他解释,真的只是忙,没有不想理他。
他再假装不高兴,她就会主动来找他,那个时候的女孩儿格外乖,为了让他高兴一点,会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忍着羞涩也要他高兴。
裴昭以为这次也会一样。
可他等了好一会儿,只听到对面说:“哦。”
裴昭一下子跳了起来,握着电话的手一紧,“你哦,是什么意思?”
黎清不说话了,隔着电话,他只听到她的呼吸声。
很轻。
“你说话,黎清。”
裴昭站了起来,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郁结在胸口,他抬脚,把面前的椅子踹倒在地上,抬手抓了把棕发。
“没什么好说的,我要忙了,裴昭。”黎清把电话拉远,在裴昭说话之前说完最后一句: “没什么事就别再给我发消息了。”
“很烦。”
她说,随即挂断电话。
裴昭瞪大眼睛,他和黎清在一起快一年,这还是黎清第一次和他说,很烦。
她以前从来没有说过。
裴昭咬紧牙关,一股愤怒涌上心头,气的他将面前的计算机都一把推倒在地。
一阵乒台球乓后,他冷着脸站起来,打开卧室门冲出去,一把扯下外套。
他要去找黎清,亲自问问她。
为什么。
八点,黎清听到别墅外传来车声。
她从床上爬起来,随便顺了顺头发,披了件小毛毯便打开门下楼。
她刚到楼梯最后一层台阶上,就看到裴宴从门外走了进来。
大厅灯光明亮,他披着一身夜色进屋,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女孩儿。
她穿着米白的睡裙,一头乌黑的发有些凌乱的披在身后,额前刘海微微翘起,唇瓣嫣红,目光柔软的看着他。
裴宴突然感觉外面黑夜的冷似乎褪去多半。
他无声的看她片刻。走过去,目光随即低垂,落到她脚上。
察觉到他的视线,黎清低着头,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穿鞋。
她顿了顿。
“不好意思,我现在就上去——”
但是这确实不怪黎清,才十月底别墅里就来了地暖,她房间里又有厚厚一层地毯,黎清很喜欢光着脚踩在上面的感觉,所以刚刚下楼才会忘了。
她转过身正要上楼,便被身后的人突然抱了起来。
不是公主抱,而是像父亲抱小孩儿一样的那种姿势,从身后抱起来,手臂从她臀下将她托起。
“下不为例。”裴宴声音冷淡,却抱着她到沙发上,然后让佣人去拿拖鞋。
黎清抱住膝盖,下巴撑在膝盖上看着转身的裴宴,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在裴宴转头时眨巴眨巴眼睛看他。
“那这次不惩罚吗?”
裴宴:“……”
看着女孩儿脸上似乎是期待的神色,他面无表情:“你想让我惩罚你?”
黎清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嘴唇,“只是问问嘛……”
裴宴微不可见的点点头,“好。吃完饭上楼。”
黎清抬头惊讶的看他,裴宴已经从她手里抽出衣袖,径自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