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个月,她胆子又大了,偷偷摸摸溜回裴宅。
刚好碰到裴颂安也难得回家一趟。
裴颂安被裴家接回来后本来应该住家里的,可她说她要住宿舍,裴父裴母也就由她去了。
她很少回老宅,这一次是回来拿一些相关的证件,要去国外参加一个比赛。
两人在三楼露天阳台碰到,裴颂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要走。
裴欢宜却挡住她。
“姐姐,你见了我怎么也不和我说句话?”裴欢宜照旧的露出有些委屈的模样来,可怜兮兮的姿态。
然而可惜裴父裴母不在家,她的这副姿态没有什么人领情。
裴颂安神色淡淡,绕过她就要走。
裴欢宜却不依不饶。
她从前对裴颂安只是厌恶记恨,还没有到想她是死的地步。
可从上次那件事之后,裴欢宜越想越不得劲。
如果那天打黎清的人是裴颂安,会不会裴宴根本不会对她动手?
他打她,无非就是觉得她不是他的亲妹妹。
如果她是亲妹妹,别说只是打人,就算她要杀黎清,他也应该站在她这里啊!
还不是因为她不是亲妹妹。
裴欢宜越想越是这个原因,对黎清的怨恨都少了点,更多的恨上裴颂安。
她为什么要回来?
她为什么要被找到?
她为什么……要活着?
这个念头在裴欢宜心头盘旋多日,只是还没来得及深思。
而此刻,她看着两人身旁的栏杆,眼眸忽闪。
裴颂安从楼上摔下去的事情很快在b市上流家族内部流传开。
虽然说是裴家不怎么得宠的真千金,可毕竟还是裴家的血脉,真的不理会还是不太好。
不少家族都派了人去看望,黎母自然也带着黎清亲自前去。
听说裴颂安是自己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的,正好当天裴家人都不在家,只有佣人们在。
偏偏她掉下去的那一块是靠背后的一块阳台,平常也很少有人去那里,所以她刚摔下去后一时半会儿还没有人知道。
直到一个保洁从墙根后面路过,才发现她掉在灌木丛里。
断了一条腿,人还在昏迷中。
黎清出现在医院的时候,看到病房里只有一个裴宣守着,其他人都不露面。
“裴二公子,是您在啊。”黎母看到裴宣立马扬起笑。
虽然说裴宣没继承家里集团,可他仕途走的不错,如今才二十四五的年纪履历就相当不错,这张脸时常出现在b市新闻台上,黎母也略知一二。
“黎姨。”裴宣转过头看到是她们,微微一笑起身让位。
“您坐。清清,”他一双柔和的眼眸含笑看着黎清,不久前的事情好象全然忘记,“你来看颂安?她在里面,还没醒。”
毕竟黎清和裴颂安还算同学,又是同龄人,她进去看望看望还是可以的。
裴宣领着她进了里面的病房。
病床上,裴颂安静静昏睡着,身上还插着管子。
虽然知道天命女主不会出什么事,可看到这一幕黎清还是难免咋舌。
裴欢宜那人,是真的狠。
虽然其他人不知道裴颂安从楼上摔下来的真相,可黎清却一清二楚,这事肯定是裴欢宜干的。
毕竟原剧情里,裴欢宜可是给自己下药诬陷是裴颂安的狠人,差点让裴父裴母把裴颂安送到监狱里。
这种人对自己都能下得去手,更别提对裴颂安。
她怕是心里恨毒了裴颂安。
黎清静静站在病床旁,垂眸看着裴颂安。
裴宣在一旁看她。
黎清眼底没有露出如其他人般的悲泯或者故作悲泯,也没有幸灾乐祸或者担忧之类的其他情绪。
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裴宣很轻微的挑了挑眉,觉得有些有趣。
他对亲情淡薄,甭管亲妹妹是裴欢宜还是裴颂安,对他来说都没差别。
作为家里老二,上对父母兄长,下对弟妹,他其实都没有什么感觉。
无所谓爱,也无所谓不爱。
倒是黎清,让他觉得有趣。
他还想她也许要象裴欢宜那样一副紧张担忧悲痛懊悔的姿态,也许是象其他人,装出客套礼貌的模样。
可她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视线,目光落到窗边的花上。
唇角随即轻轻弯了弯。
“裴二哥,你放心吧,颂安姐姐不会有事的。”她似乎才想起自己来干什么,不太走心的安慰了一句,然后又把视线落到花上。
不知道谁送的腊梅,黄簇簇一枝,很香,就在半开窗户的窗边放着。
窗外零星飘着雪花。
“借你吉言。”裴宣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走到床边,指尖摘下一朵腊梅,抬眸浅笑:“腊梅很香,要不要过来闻闻?”
黎清轻歪了一下头,然后走过来,低下头去他掌心嗅。
除了腊梅冷香,还有裴宣掌心的香。
黎清微微抬起眸,裴宣便低头吻下来。
一门之隔,黎母还坐在沙发上。
不远处,裴颂安的药水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滴。
窗边,裴宣捧着黎清的脸,一边亲吻,一边看她冷淡的眼眸。
像腊梅一样的冷淡。
裴宣几乎要爱死她这样没心没肺的模样,和他,那么像。
这个吻漫长到黎清主动推他,“我妈还在,”她说着,又微微撅起嘴巴,“嘴巴肿了。”
裴宣指腹轻柔的拂过,浅浅一笑:“没事,她就算知道,也不会说什么。”
黎清横他一眼。
裴宣含着笑,“今晚去我那里。”他说着,微微拉远距离。
客厅里传来说话声,似乎是有其他人来了,裴宣一手插兜走了出去。
如裴宣所说,黎母不知道是没注意,还是注意到也没多想,确实对她微红的唇瓣什么都没说。
下午裴昭给她打电话,说他听裴宣讲她也去了医院,又说他看裴欢宜太不顺眼了。
裴颂安还在病床上躺着,她在病房外哭的像裴颂安已经入土为安了,裴父裴母甚至觉得她太懂事了,感动的主动要把本来属于裴颂安的一半股份送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