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现在已经天很冷了,但是白天村口一样有大爷大娘们在那扯闲篇。
几个人凑不出一个眼神好的,看着浩浩荡荡过来的人,险些以为时间回溯了,鬼子进村了呢!
大家乌泱泱跑过去看见,打头的是个漂亮姑娘拉着个什么玩意。
细一看,天老爷啊!这不是大队长家的儿媳妇,齐来娣吗?
“来娣啊,这是干啥呢?”有好信的婶子伸着脑袋过去问。
齐来娣翻了个白眼,有屁放,没屁滚蛋!
没屁磕打牙,玩呐?
婶子一看她那副表情,也不生气,笑呵呵的缩回了脖子。
齐来娣眼睛巡视了一圈,在看见前面那个穿着灰色油叽叽破棉袄的老太太时,眼前一亮,我的救星她来啦!
伸手一指:“乔老师!就是她!她跟我说的!”
乔冉顺着她的手看过去,老太太一脸懵瞪,什么玩意?就是我?
老太太人老成精,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吊梢眼一竖:“什么玩意就是我?来娣你可别瞎赖啊!”
乔冉默默松开了齐来娣的辫子,齐来娣一时还有点感激,谢过乔冉后,一下子跳到老太太的面前,双手掐腰,说道:“就是你跟我说,小学的乔老师出轨的!”
老太太神色一变,诶我天,我还真说过!
但是她这一辈子,活了六十多年,起码造了五十多年的谣,黄谣更是无数!
她从来没想过竟然还有姑娘敢找上门来?
正常遇见这种事,不应该躲在家里哭透被褥吗?或者在家拿根绳子上吊啊?
这乔老师长的漂漂亮亮的,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但是她可是长辈,说小辈几句怎么了?
苍蝇它不叮无缝的蛋!
要是她规规矩矩的,天天在家待着,怎么可能出现这种谣言?
还是她自己的问题!
老太太双手一插腰,挺着干瘪的胸,说道:“你就是乔老师啊?是我说的怎么样,我告诉你,女人不是那么好当的····”
“好啊!就是你是吧,那你跟我去革委会吧!”乔冉直接说道。
老太太吓懵了,她哪怕是个老太太,也知道革委会的可怕之处的,就她这三斤老骨头,出来直接可以进祖坟了。
乔冉冷笑出声:“老大娘,这可不是小事,我是军属,你知道破坏军婚的结果吗?”
老太太当然知道,应该说在现在这个社会没人不知道,大家都以当兵为荣,就连军属也跟着光荣的,走到哪里都有优待的。
老太太看着乔冉理直气壮的样子,心里相信了几分,这绝对是个有底气的。
她在心里暗骂,也没人说这乔老师是军属啊,否则她惹这破事呢?
“我听我儿媳妇的同乡说的,我带你去。”老太太能屈能伸。
乔冉点点头。
孙淑香的脸色青了几分,不停的咬着嘴唇,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李小秋一直观察着她,心里更加确定了,这孙老师的心眼也太坏了吧,李小秋不住的白愣她。
没一会,就找到了那个同乡,同乡一看这个阵仗,马上说了,是她二伯娘告诉她的。
大家又去找那位二伯娘。
路上孙淑香刚要跑,李小秋一把挽住她,大声问道:“孙老师,你要去哪啊?”
孙淑香讪讪笑道:“诶呀,我家就在这附近,我突然肚子疼,想去个厕所。”
乔冉从前面走了过来,笑盈盈的看向她说道:“孙老师,你要是想跑,那可就说明你就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了。”
“谁说的?怎么可能是我!”孙淑香反应异常激烈。
乔冉耸耸肩,小脸子一掉,冷冰冰的说道:“那就老实点!”
孙淑香感受到林校长若有所思的眼神,哪怕心里再慌,也不敢妄动了。
没一会就走到了所谓的二伯娘家,老太太一开门,看见这么多人,吓了一跳,嘴里喊道:“干啥啊!你们要抢劫啊?”
乔冉一把推开了她半掩着的门,走了进去:“你家有金山银山吗?值得抢劫?”
二伯娘脸一红,这姑娘说话忒不好听!
“你们到底啥事?”
乔冉看了一眼上一任同乡,同乡赶紧出来解释:“二伯娘,是你跟我说的,小学乔老师出轨吧?这就是乔老师!”
二伯娘眼神转向了乔冉,馀光还看见了孙淑香,孙淑香微不可察的摇摇头。
二伯娘不再看她,瞟了一眼乔冉说:“不是我!我没说!我都不认识你,我怎么说?”
乔冉饶有趣味的看向她,这还是今天第一个不承认的人呢,有意思,终于有点意思了。
这时候同乡比乔冉更激动,她冲上前,摇着二伯娘说:“二伯娘,你怎么能害我呢?就是你跟我说的啊!”
同乡当然激动了,一看这乔冉就不是一般人,整出这么大的阵仗!
二伯娘要是不承认,那不就说明是她主动编造的了吗?
她又不是傻子,主谋和同谋的不同结果,她可是清清楚楚的。
二伯娘急忙推开她,向后退了两步:“我真不知道,反正不是我说的!”
同乡看着她的眼神都带了火气,怒气冲冲的说道:“二伯娘,你怎么能不知道呢?这不是你把二伯从村东头的李寡妇床上薅下来之后,跟我闲聊的吗?”
“你要是不承认,我就去问我二伯,或者问问李寡妇?”
这话一说,旁边嗷嗷出声,天呐!天菩萨!这大八卦!
马上就能传到村头村尾!
二伯娘气的想去撕了她的嘴:“你这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
同乡不愿意了,明明是你不讲究,还赖我胡说!
乔冉不想管他们这些破事,直接说道:“你俩能不能整明白了,到底是谁说的!”
同乡上前两步,低声跟二伯娘说道:“二伯娘,你不承认的话,那你就等着被我二伯扫地出门吧!”
二伯早就想离婚,跟李寡妇好了,一直都是同乡他爸,这个大哥在压着。
要是让这个大伯哥知道自己害了他姑娘,恐怕自己真的得被扫地出门了。
二伯娘在心里暗自盘算着,她跟孙淑香是交好,但是什么也没有自己重要啊!
再说了,这事本来就是她说的,自己凭啥替她扛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