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开玩笑,一会误会,我看齐大队长是不是年纪大了,该退休了?”李玉山脸上笑着,眼底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别看他年纪比齐景山小上一轮还要多,但是论气势,齐景山那是远远比不过的。
“李队长开玩笑了,我大哥才五十多岁,正是壮年呢!”齐景田吓了一跳。
他大哥是他们齐家的天啊,只要这个大队长撑着,他们齐家就可以在村里横着走。
李玉山看向说话的齐景田,一身灰色破棉袄,满脸的沟壑,正朝着他讨好的笑着。
不由得想起来没进来之前,他跟嫂子的态度,还想着扣留嫂子,如果嫂子在他管辖的村子出了什么事,别说他们这帮自作孽的,自己也得跟着吃瓜烙。
他越想越气,抬起腿对着他的胸口,用力的踹过去。
李玉山是从小混起来的,地痞无赖哪有不会打架的,这一脚用了十分的力气,生生把人踹飞了起来。
齐景田飞起来再砰的一声掉了下来,捂着胸口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流出血来。
“你!”齐景山急忙跑过来,扶起自家二弟,对着李玉山怒目而视,又生生的把话憋了回来,只憋的一张老脸通红一片。
李玉山却呵了一声轻笑起来,用脚碾了碾地面上的雪,像碰见了什么脏东西,在擦鞋一样。
“你这弟弟,一把年纪了,话都说不明白,齐大队长不会教,我只能替你教了。”李玉山轻飘飘的说道。
齐景山扶着齐景田的手不住的用力,这年轻人太过猖狂!自家二弟,论年纪来说,都能给他当爸了,他竟然半分尊重都没有。
可是现在再生气,他也只能咬着牙往下吞,声音嘶哑的说道:“是我二弟嘴上没把门的,得罪李队长了。”
“得罪我了?”
李玉山反问道:“你们竟然敢诬陷军属?破坏军婚!我看你们全村都是欠改造了是吧!牛棚都装不下你们了!”
这话一说,周围的人可顾不上得不得罪大队长了,命都要没了,谁还顾得上大队长了。
再说了,这事一出,这大队长姓不姓齐,还不好说呢!
纷纷开口求饶。
“李队长!明鉴啊!是她孙淑香闹下的祸事,跟我们村子可没有关系啊!”
“是啊,乔老师,都怪那孙淑香,坏心眼子!就是嫉妒你!我们都被她给蒙骗了啊!”有明眼人看出来了该跟谁求情。
“可不怎么的,就是她闹的事,挺老大岁数个老娘们了,还嫉妒人家年轻小姑娘!真他娘的不要脸啊!”
“李二家的,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这位孙婶子,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么个货色!”
二伯娘这会最紧张,嗷嗷跑向乔冉身边,一把拽住她的骼膊,哭喊道:“乔老师!就是孙淑香,她根本没跟我说,你是军属啊!要不然我老太婆再蠢,也知道军属那是光荣骄傲的,哪会去传那些瞎话啊!”
“这孙淑香就是个祸害啊!祸害了村上和学校啊!”
“她以前还陷害过知青,害得人家都跳河自尽了!就因为人家跟齐老二多说了两句话,而她相中了齐老二啊!”
二伯娘和孙淑香过去那是一窝臭虫,所以孙淑香的那些烂事她都知道,这会为了自保,一骨碌全给说出来了。
齐景田本来还病怏怏的在地上躺着呢,闻言一下子惊坐起来,指着孙淑香的鼻子颤颤巍巍的问道:“小玉是被你陷害的?”
孙淑香本来还在哭呢,一听这话陈年的气又出来了,小玉小玉,就知道小玉。
两个人结婚几十年了,半夜还能听见他喊小玉的名字!
那个女人,仗着一张狐媚子脸蛋,早早的下地狱了,却愣是在齐景田的心里活到了现在。
不知为何,她现在看见齐景田不可置信又悲痛欲绝的眼神,反倒有了几分报复的快感:“是!是我!那又怎么样?好看的脸蛋有什么用?你别忘了!这些年是我!是我给你生儿育女的!我劳苦功高!而你的小玉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地底下待着了!”
孙淑香终于痛痛快快的把在心里憋了几十年的话说出来了,心下一阵爽快。
“啪”
一声巨响,脸上载来一阵刺痛,自己的脸怎么歪向另一边了?
齐景田用尽全部力气挥出了手,恨不得打死面前这个面目可憎的女人!
什么生儿育女?哪个女人不能生儿育女?
孙淑香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来,看向齐景田,正对上他那双恨毒了她的眼睛。
齐景田却嗤笑出声:“打你怎么了?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是我的小玉?”
齐景田这会顾不上周围的人,更顾不上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杀了他最爱的女人,他要她陪葬!
年少时失去的白月光,威力十分巨大。
齐景田可以不顾及一切,可是齐景山却不能,他可是大队长,让全村人看笑话的事,他不允许。
“好了,景田,别闹了,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
齐景田还是听大哥的话,眼神怨毒,嘴闭上了。
李玉山看没有热闹可以看了,转头看乔冉:“嫂子,这事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女人吗?”
李玉山抬手指向孙淑香。
乔冉点点头,二伯娘急忙在旁边溜缝儿:“对,李队长!就是孙淑香!这事跟我们可没关系!我们都是被她骗的!”
乔冉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今天她的主要目的就是把孙淑香揪出来,对于这些村民,没必要太过纠结,毕竟以后还要教村上的学生,闹的太僵,没有好处。
至于孙淑香,不能再留了,这种人,怎么打都不会长记性。
而孙淑香这次的举动,也彻底惹恼了乔冉,看似只是一个小小的谣言,实则是想要她的命。
军婚何等威严,不容亵读。
况野身上的那身鲜血染成的军装,乔冉不允许任何人沾污。
更何况拿姑娘家的清白说事,太过下作。
如果不是乔冉这样的性格,是个敏感的、内向的姑娘,这样的流言能活生生逼死一个人。
今天还得知了,这样的事,孙淑香不是第一次做了。
行为之恶劣,手段之下作,此人,不能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