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慈树王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下方那些吃瓜吃得不亦乐乎的众人。
她看到这些人，一会儿惊叹于易小川居然跟传说中的汉高祖刘邦、楚霸王项羽称兄道弟。
一会儿又惊叹于他能同时让史上第一位皇后吕雉和她的妹妹为之倾心。
一会儿又义愤填膺地指责易小川是个废物点心，明明拿了天胡开局的穿越剧本，却只知道围着女人转，甚至还去勾搭秦始皇的妃子。
一会儿又捶胸顿足，恨不得自己魂穿过去，怎么着也得给政哥搞两颗长生不老药，让华夏地图铺满整个地球。
但无论是惊叹、感慨、咒骂还是向往。
在听完她刚才那番话后，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竖起了耳朵，瞪大了眼睛，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那眼神里就差写上几个大字了：历史真的能改？这不科学啊！
虽然他们心里嘀咕着，历史要是能改，那还能叫历史吗？
可这话既然是从仙人嘴里说出来的，连那位千古一帝和另一个修仙版的高要都默认了。
那这事……八成是靠谱的吧？
对于始皇和仙人能改变历史，改变“长生者”高要命运这件事，吃瓜群众们将信将疑，但内心深处更偏向于相信。
然而，听了始皇帝的话，又听了大慈树王的补充后，“长生者”易小川的反应却激烈得多。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尖叫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历史之所以是历史，就是因为它的不可逆转性！怎么可能被外力改变？”
“我们是从21世纪穿越到秦朝的！如果历史被我们改变了，那未来的21世纪还会有我们的存在吗？”
“没有了我们的存在，又哪里来的穿越？”
“没有穿越，又怎么去改变历史？”
“所以！历史根本就不可能被改变！这是一个死循环！一个悖论！”
他仿佛要用音量来坚定自己的信念，吼得声嘶力竭，恨不得让全世界都听到他的“真知卓见”，以此来证明自己不是废物，不是穿越者之耻，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无力地遵循历史的必然性。
然而……
“是悖论啊。”
大慈树王听了他的反驳，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赞同地点了点头。
她顺着他的话说道：“我刚才不就说了吗？”
“来自未来的你们，穿越后成为了历史的一部分，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时空悖论。”
“既然一个悖论都能成为板上钉钉的历史必然。”
“那么，来自未来的穿越者能够改变过去的历史，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可能……你当初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去救蒙恬和扶苏？”
“如果历史真的不可更改，为什么身为历史人物的吕雉、吕素姐妹，身为始皇帝妃子的玉漱公主，还有楚霸王项羽的挚爱虞姬……全都对你一个凭空出现的人情根深种？”
“如果历史真的不可更改，你又为什么为了救玉漱公主，不惜拉起一支大军，跟刘邦、项羽一起争夺咸阳？”
“一个来自未来的穿越者，都敢组建军队和刘邦、项羽争霸天下了，你又是哪里来的底气，觉得自己从未改变过历史？”
她顿了顿，抛出了致命一击：
“在你穿越前所学的历史课本里，可曾有过一个叫易小川，或者叫蒙毅的将军，曾经与刘邦、项羽三足鼎立，甚至隐隐有夺取天下之势的记载？”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易小川的心上，问得他哑口无言，面如死灰。
也让下方的吃瓜群众们愈发坚信了：历史，特么的真的能改！
毕竟，这个穿越者易小川，已经用自己的行动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双标”。他一边高喊着“历史不容改变”的口号，一边身体很诚实地改变了无数历史细节。
只不过……这些被改变的细节，在今天这些亲历者现身说法之前，并没有留下任何文本记载，所以世人一无所知罢了。
看到吃瓜群众们越来越信服，看到易小川支支吾吾，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大慈树王微微一笑，指了指旁边气定神闲的“修仙者”高要，继续说道：
“你看，身为一个普通人的你，在穿越之后，都有意无意地对历史造成了那么多的扰动。”
“更何况，是我们这些已经踏上仙途，并且在仙道领域走出很远的人呢？”
“而事实上……就在我们从过去的秦朝，踏足这个时代的21世纪那一刻起。”
“无论是世人眼中记录在册的历史，还是你这位穿越者亲身经历的那些历史，都已经被悄然改变了。”
她看着易小川，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