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给出的东西?”
慕容雪的眉毛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面上出现了些许迟疑。
“给我看看。”
她对他眨了眨眼睛,示意林暮将箱子靠近一些,伸手拿起箱子中的那份散发着紫罗兰香气的信件,略带迟疑道:
“姐?”
【
沉默片刻之后,信件上缓缓浮现出一行简单的字来:
【对的,是我哦。】
落款处是一无既往的熟悉笑脸,虽然画得很是潦草,但是寥寥几笔便能让人感受到神韵,极为传神。
“—呼。”
的确是姐姐的笔迹和说话方式。
慕容雪的心还没松下去一会,突然,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挑了挑眉,紧接着问道:
“所以姐姐,你把这个给十五号做什么?”
说着,她的语气变得越发疑惑起来。
“有什么事情,在电话里不能说吗?”
【】
纸条上再次浮现出熟悉的笑脸。
【我们先出去,等出去再说吧。】
在白发少女目光灼灼的注视下,另一边写信的人倒是显得悠闲很多。
【有的事情—不是可以被所有人知道的。】
—难道说?!
慕容雪的神情瞬间就变得凝重起来了。
不可以被其他人知道的事?
莫非,姐姐是为了传递什么不能被其他人得知的隐蔽消息,所以才选择了这种传递方式吗?
的确,如果是电子通信,不管用什么方式,虽然概率很小,但还是有被窃听的可能。
是什么秘密,才让姐姐警剔到了这种地步?
“我知道了。”
慕容雪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她警觉地看了一眼四周,最后才缓缓地长舒一口气。
“十五号,我有事,需要先暂时离开一趟。”
白发少女看向林暮,眼中的情绪很是认真。
她扬了扬手中的雪白信纸,跟着补充道:
“你不用跟来对了,先表扬一下你把这东西带回来的行为,待会有事我再找你,知道了吗?”
“收到。”
林暮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板道。
“好。”
慕容雪这才转身离开,脚步颇为匆忙。
结果她刚打开门,就差点撞上门口等待已久的女仆,顿时强打精神,正色问道:
“什么事?”
“有一场会议需要参加,需要线下出席,小姐,管家女士让我问您—””
“很重要的会议吗?”
“也不算,只是—”
“不重要就去找十五号!”
还没等女仆说完,白发少女就径直出言打断了她的话,神色匆匆道:
“我现在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开会这种小事,交给十五号就行了。”
接着,她就直接转身离开了,眉头紧,显然心情很是不好。
女仆微笑着目送着她远去,转而望向了同样保持着微笑的林暮。
“这是相关的材料,还请先生您过目。”
她神情躬敬地递过去一打材料。
“谢谢。”
林暮刚准备伸手接过,就看到门又一次被“啪”的一声打开,慕容雪再次跑了回来。
她靠在门背后,只露出半张脸来,浅蓝色的眼晴扑闪扑闪的。
“还有,十五号一一你,接下来都不许锁门了!”
白发少女对着林暮大声道,如此简短地丢下这句话,然后又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背影极为匆忙。
“”—小姐,资料。””
半响,林暮出声,提醒了一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返回震到的女仆,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小姐原来是这种性格吗?”
女仆低声喃喃道,显然被吓到了不止一点半点。
“习惯就好。”
林暮面不改色地接过资料,低声道。
等一切闹剧结束,房间内也再度归于平静时,确认一切安全,林暮才对着床帐的方向低声道:
“青柠。”
“—在。””
很快,就有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窗帘后探了出来。
可能是因为在床上闷了有一段时间,她的头发显得乱糟糟的,眼神也呆呆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我用烘干机把你的衣服烘干了。”
林暮伸手,扔过去一套白色的睡裙,正是纪青柠离家的时候穿的。
“恩嗯。”
外表如同人偶一般的少女,动作缓慢地点了点头,却没有马上穿上衣服,只伸长了手臂,懒洋洋地道:
“帮青柠穿。”
“?
林暮挑了挑眉,语气中带了些不确定:
“青柠?”
有一说一,虽然他之前确实帮慕容雪扣过扣子什么的,但从头到尾地帮一个赤身裸体的女生穿衣服的经历,倒还是没有过。
“青柠,在这里。”
她象是答到的学生,对林暮挥了挥小手,身体软绵无力地往下一倒,又一头埋在了被子里。
“青柠,没有力气。”
“而且,被子,好舒服—”
她在床上又打滚了几下,声音又一次弱了下来:
“好想睡觉—”
人偶般的少女,面无表情地抬起两只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面色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好安静,可以——睡了。”
“行。”
林暮捏了两下她的脸,强制性把少女从即将昏迷的状态中唤醒,面无表情道:
“我给你穿。”
“—嗯。””
纪青柠含糊地应了一声,默默抬起了两只手臂,等着林暮给她套上衣服。
她的皮肤很白,腰很细,整体的曲线略显青涩,身材十分小巧,光看外表的话,给人一种小学生般的感觉。
林暮收敛了目光,象是在打扮真人手办一样,随手柄那件宽松的白色睡裙给套了上去,然后便迅速地收回了双手。
眼下发生的事情,绝对不能被纪青竹知道。
不然感觉一定会被就地正法的。
但有一说一,纪青柠应该也是早就成年的年纪了,怎么外表看上去还和孩子一样难道她和戴小鹿一样,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等一下。”
思考的间隙间,趴在他怀里的纪青柠再次抬起头来,出言打断了他的思绪。
“怎么了?”
林暮迅速反应过来,露出一副很是人机的笑容:
“衣服还没干吗?”
“不。”
纪青柠却只是摇头。
紧接着,她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两个很有冲击力的字眼:
“内衣。”
人偶般的少女,面无表情道:
“幻听先生,青柠没穿内衣。”
林暮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间。
“没穿—内衣?”
“恩。”
纪青柠点了点头,又紧接着问道:
“没洗吗?”
林暮被这话给呛了一下,他看着纪青柠那双耿直到近乎正直的眼睛,突然间又有了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对。”
终于,他败下阵来,直截了当地承认道:
“没洗。”
“为什么?”
纪青柠显得有些不解。
“穿衣服,要穿内衣。”
“确实是这样,对的对的。”
“所以青柠,也要穿。”
“对的对的。”
“幻听先生,没穿吗?”
“对的对的—?不是,我穿了。””
“哦。”
纪青柠歪了歪头,眼中的不解更加浓重起来。
“那为什么,不给青柠穿?”
她抬起头来,正视着林暮的脸,紧接着发问道:
“难道幻听先生,是变态a!?”
林暮释怀站起身来,转身就往浴室走去,就好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现在就去洗。”
“等一下。”
纪青柠却只是径直从床上爬下来,赤着两只雪白的小脚丫,拽住了林暮的衣角:
“青柠也去。”
“也不是不行。”
林暮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随口问道:
“不过,你去做什么?”
下一秒,令人大跌眼镜的回答随之传来:
“学习。”
“—啊?””
“学习,青柠要学习。”
纪青柠小步小步跟在他旁边,头上的呆毛翘起来,微微地晃着。
“青柠没洗过,也不会洗内衣,看一看,学一学。”
“”你学这个干什么?””
林暮捂着了自己的脸,强撑着不让表情失控。
“等以后,青柠帮你洗。”
纪青柠却回答得十分洒脱。
她指了指林暮,认真道:
“有来有往,幻听先生。”
她对林暮敬了一礼,正色道:
“姐姐教过,知恩图报。”
林暮强压下内心吐槽的欲望,突然开始怀疑起了纪青竹的教育方式。
从之前和纪青柠的相处中时,他就已经深深地感到不对劲了。
到底是谁给她教成这个样子的。
不管是他这个假ai,还是米露那个真ai,其脑回路的清奇之处,都比不上纪青柠随口的一句知恩图报。
她只需微微出手,便是其他ai一辈子都达到不了的极限。
“行,如果有需要的话,那就拜托你了。”
他伸手拍了两下纪青柠的肩膀,沉声道。
“恩嗯!”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客套话,但不知为何,在听到这句回答后,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纪青柠却表现得莫名喜悦,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估计是错觉吧。
林暮随意地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这世界上真的会有人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感到高兴吗?
错觉,绝对是错觉。
【十五号,你最近能找到出去的机会吗?】
也就在他面无表情地在纪青柠的注视下往小型家用洗衣机器人里丢衣服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朱颜。
【有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暮不动声色地回复道:
【待会下午有一场会议,主人需要我外出帮她开会,的确是有机会。】
【具体几点?】
林暮侧目,将视线转移到挂在墙上的钟表上,轻声道:
【下午五点半。】
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差不多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地点呢?】
【选在白家,似乎是每月的例会,说是要就上城区的一些安全事宜进行商议,会议材料里就写了这么多,其馀的恐怕要会后才知道了。】
【白家——!】
朱颜的声音明显变得紧张了一些,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这阵慌乱,重新变得冷静起来:
【两枚—?】
林暮挑了挑眉,瞳孔微不可查地震动了一下。
【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又从哪里拿到了第二枚吗?】
【才不是,我哪有这么厉害啊。
朱颜的声音中带上了笑意,下一秒,她面上的笑容消失,声音随之变得严肃起来。
【第二枚,是朱家的那枚。】
林暮陷入了沉默岁中。
朱家的那一枚吗——
现如今,在上城区其他家族的打压下,朱颜的家族早已灭亡,她是对一的继承人,也是对一的幸存者,境遇和当年的糖糖一样。
不同的是,比起糖糖,她有更多的自主权。
岁前为了探索第你九军部,林暮没有贸然将朱家的[金色内核]从她那里拿走,后来离开了下城区,也不好直接从她那里要。
“—有点失望。”
一旁的纪乍柠蹲在小企器人前面,面表情地看着透明玻璃后转欠的衣服,讨神仿佛已经死掉了一般黯然光。
原来还是用企器洗的吗?
而且,企器还有分类。
不光是袜子和内衣有专用的企器,普通的外衣也有。
刚刚看你五号表现得那么紧张,她还以为是要手搓两。
她面表情地抬起手,做了个搓来搓丹的动作,表情依宣不解。
但就算只是手搓,也没别么吧?
也就一毫布而已。
如果你五号真的只是a1,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两?
明明和自己种族都不同纪乍柠歪了歪头,内心依宣不解。
姐姐说,遇到不明白的事情时,要学会换位思考。
孙五号,现在在想别么?
她不自觉转过头,看向林暮,目光灼灼。
另一边的林暮,可是在脑海中认真地亏着那位乍衣少女道谢。
【但你确定吗?,就代表着你光复家族的希望将变得更加缈茫。】
【我当然知道。】
朱颜靠在椒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伸手,掂了掂白色的帽檐,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个柔和的笑,浅色的眸子也随岁亮起,其中满是不明的情绪。
【不过仆五号,那又怎么样呢?】
【我早就已经是通辑犯了。】
闻言,林暮不自觉眉毛下弯,心下略显感慨。
他刚想说些别么,就感到耳边传来一阵吹气声。
合
纪乍柠起脚尖,靠近他的耳边,轻轻哈气。
“幻听先生。”
她看着他,面哲表情地拉长声音:
“开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