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这段时间的日常?”
下城区,唯一的地下诊所。
纪青竹一脸鄙夷地看着他,在无人能看到的桌子下,伸出小腿踢了踢他的腿。
“是这样——嘶,医生停下,疼疼疼——””
林暮点了点头,随即语调突变,表情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你还会觉得疼吗?”
闻言,纪青竹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了更为鄙夷的表情,她干脆将鞋子脱掉,隔着黑丝,用两只脚指头夹住林暮小腿上的肉,力气逐渐加重。
“我以为你会觉得很享受。””——我可没有那种变态的爱好啊,医生。”
林暮额间滑落一滴冷汗,尬笑道。
他又不是戴小鹿,感到疼还会觉得爽。
林暮自诩自己的p还是很正常的。
“有吗?”
纪青竹抬头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
“我看你分明是乐在其中啊。”
“”
好吧,是有一点。
林暮轻咳一声,回归正题,正色道:
“言归正传,医生,这是这段时间收集到的[金色内核]。”
“—好。”
闻言,纪青竹的眼神明显变了,她眨了眨眼睛,心情似乎好了不少,神情明显缓和了些。
大概每隔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他便会借着完成慕容家管家之前给自己布置的前提前往下城区,和纪青竹见一次面。
话虽这么说,但整体依旧不能放松警剔,一旦被发现,结果将不堪设想。
好在,管家本身给他布下任务的时候便抱着秘密任务的态度,故而被发现的几率倒也不是很高,勉强还能蒙混过关。
“不过,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集这么多[核],你倒是进步很。”
纪青竹低下头,扫视了几眼那金色的小球,冷声道。
“不不不,这些基本上都是朱颜收集的。”
林暮摇了摇头,连忙道:
“我只是单纯地负责接收罢了。”
他指了指那几只金色的小球,出声解释道:
“这枚是她刚回上城区不久之后收集的,还有剩下来的这两枚则是最近收集的,至于最后剩下来的这枚二级家族的——”
“是朱家自己的吗?”
纪青竹仿佛猜到了他想说什么,抢在林暮之前一步道。
“对。”
林暮微微颌首,肯定道。
“——她倒是很喜欢你。”
纪青竹移开视线,声音显得有些奇怪。
“这是两码事吧?医,你很讨厌她吗?”
“——”
纪青竹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勾起马尾的发尾,在指间反复摩望着。
林暮看着她的脸,继续道:
“说实话,医生,朱颜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没有她的话,这些[金色内核]
要我来收集,不知道要过猴年马月才能收集到”
“闭嘴。”
纪青竹显得更为不快了。
她狠狠地瞪了林暮一眼,直接伸手,就这样敲了他一下。
“你都说这是两码事了,那就不要再提了——!“
有一说一,虽然朱颜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一名人才,但只要一提到这个名字,之前和她在下城区时交谈的景象,就不住地浮现在纪青竹的脑海中。
【如果我成功成为了十五号的主人,纪小姐,到时候你可以祝福我吗?】
当时她说的话仿佛还荡在耳边,显得尤其清淅。
——太耻辱了。
虽然不知道有哪里不对,但就是感觉自己被看不起了。
“废话少说,去手术室等我。”
穿着白大褂的黑发女子“噌”地一声从原地站起,将高马尾盘起,洁白的衣摆在身后飘扬,不染尘埃。
“既然如此,那这次就给你用这枚二级家族的内核罢了。”
纪青竹一边说,一边将那枚璀灿的金色小球拿起,指尖因为用力而显得微微泛白。
“枚级家族的核,差不多可以让你多活年。”
她的眼睛里带上了笑意,语气也随之变动认真了起来。
她说:
“林暮,要活下来啊。”
手术是一无既往的成功。
“你现在脏的机械化平概是多少?”
纪青竹脱下身上的白大褂,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轻声问道。。”
林暮默不作声地转移一部分机械化至脑部的疼痛神经,缓解了一下术后带来的身体疲乏,闻言回答道。
“够了。”
纪青竹点了点头,接着道:
“接下来这几天,还是用药物压制着吧,尽量缓解机械化的增长,这样整体的情况会更好看一些。”
她补充道:
“百分之九十多的机械化程度—感觉已经可以应付大部分的突发情况了,对了,你身上的药还剩多少?需要补充吗?”
“补充一下吧。”
林暮看了纪青竹一眼,语气显得有些感慨:
“说实话,医生,我现在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轻声道:
“如果一开始没有去上城区的话,换做平常的时间,现在我应该已经死了吧?”
身体很明显地比以前要轻松了许多,行动时应该能比之前快出不少。
最值得注意的,果然还是冷却时间。
直接从十五分钟缩短成了五分钟。
如此一来,即便是在手头没有其他武器的时候,估计也能撑过去。
“但你不是还活着吗?”
纪青竹点了一下他的眉心,语气变得尤其和缓起来:
“能活着就是胜利。”
“恩。”
林暮跟着释然一笑,下一秒,他的表情变得有些迟疑,但还是道:
“话说,医生,纪家的事——”
自己和纪青柠之间的关系,要不要告诉纪青竹,在这次前来下城区之前,林暮就已经想了很久,但到最后,他还是不想隐瞒。
他希望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她们在一起,为此,彼此之间的坦诚是很有必要的。
即使现在的情况并不允许全部说出来,但至少他可以在最小范围内减少误会。
“——我知道。”
纪青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之前你不也和我说过了吗?上城区的事—父亲也去世了,地下室的东西,你也看到了吧?”
她停顿了一会,接着问道:
“林暮,你有什么想法?”
“—先说结论。”
林暮思考了一会,这才正色道:
“医生,我先道歉,地下室的东西,我并没有毁掉。”
“——没事。”
纪青竹闻言一愣,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她将长发散开,又重新梳好,就这样坐在林暮的床前,表情显示出一种夹杂着落寞的复杂庆幸。
“倒不如说,你没有毁掉它,反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说着,纪青竹的脸上漾出了一个极为绝美的笑,好看得几乎惊心动魄:
“毕竟,有那么段时间,我是真的把它当做[亲]看待的。”
她垂下眼帘,轻声道:
“—医生?”
注意到她的神情不对,林暮紧跟着叫了她一声,纪青竹连忙回过神来,迅速道:
“我没事。”
她将耳边的碎发撩到脑后,露出洁白精致的耳廓,连忙转移话题道:
“那青柠呢?她现在怎么样了?在父亲死后,她应该成为了纪家的家主吧—那孩子的性格很内向,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她能处理好。“
“放心。”
闻言,林暮却好似抓住了重点一般,对着纪青竹比了个大拇指:
“她可以的——对了医生,我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什么?”
纪青竹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向青柠坦白了,在这一切结束之后,我准备找个良辰吉日和她结婚。”
“啊?”
纪青竹的脸色直接凝固了。
“什么?和谁结婚?”
“青柠啊。”
林暮理所当然道:
“不然还有谁?”
——?”
纪青竹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你在开玩笑吗?”
她不可思议道:
“这个话题跨越的幅度是不是太了——?”
她清淅地记得,第一次让林暮去上城区的时候,对他提出的要求,只是保护纪青柠。
然后他从上城回来,告诉自己他似乎喜欢上了包括自己在内的很多人。
再到现在,怎么突然就跨越到结婚的话题了?!
不敢相信。
“当然不是开玩笑的。“
林暮轻咳一声,正色道:
“切不以结婚为的的交往都是在耍流氓,我总不能对家耍流氓吧?”
“——那你就同时和很多人结婚吗?”
纪青竹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可以吗?”
林暮惊喜道。
“——当然不行啊。”
纪青竹咬牙切齿道:
“法律是不会允许这种事的——”
“那只好想办法修改法律了。”
林暮摸了摸下巴,认真道。
“哈?”
纪青竹眉头一挑,显得更加不可置信了。
“因为你看。”
林暮摆了摆手,理所当然道:
“医生,我总不能违法吧。“
这样他以后的孩子就考不了公了。
“——滚啊!重点完全不是这个好吗?!”
纪青竹忍无可忍般拿起椅子上的坐垫,直接往他的脸上砸去。
杀人放火的事情他也不是没有干过,为什么在这种细节上要这么死心眼啊!
“你应该庆幸你是在手术后说的。”
她皮笑肉不笑道:”不然我可能要整出医疗事故了。“”——对不起医生我错了,回归正题。”
林暮伸手,将自己脸上的坐垫拿开,正色道:
“纪明川的死——很可能和皇室有关,今天晚上,我会和主人一起去慕容家三子主持的宴会,或许会有什么意外之喜——医生,你有什么建议吗?“
“——”
闻言,方才一脸怒容的纪青竹,还是深吸一口气,收敛了内心的怒气,她思考了一会,这才严肃道:
“建议的话,的确有。“
“这代的皇室,严格来说,并没有后人。”
此言一出,林暮的眼皮跟着跳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
“没有后人——?”
“恩。”
纪青竹点了点头,似平正在回忆着什么:
“之前有一次,我跟着爷爷去过次皇宫,给当时的老皇帝治病。”
她的眸光微闪,声音也跟着放轻了些:
“按照老皇帝的身体情况来看——严格来说,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子嗣。”
“——?”
林暮心下的疑惑更重了。
要知道,按照自己这段时间接受的情报来看,上城区的皇室应该是有名无实的,只是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真正的权力,果然还是掌握在世家手中。
皇室之所以一直屹立不倒,是因为他们掌握着只有皇室成员可以使用的[虚帑之杖],而[虚帑之杖]作为可以控制上城区所有[金色内核]的s级武器,战略地位极其重要,故而皇室才一直被保留。
而如果这一代的皇室没有后代的话,那就代表着,[虚帑之杖]也将失去继承人。
如此一来,皇室自然而然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医生——”
林暮欲言又止,似乎还想在问什么,但纪青竹好象已经预判到了他的话,跟着补充道:
“据我所知,老皇帝也是上一代的独苗,估计没有别的皇室子嗣了。,“——”
林暮陷入了沉默。”至于剩下的,就不要问我了。“
纪青竹打了个哈气,狠狠地戳了一下他的脸,怒声道:
“自己去努力吧,要同时和多名性结婚的林暮先——!”
夜深,时候已至。
“很好——就这样。”
慕容雪上下反复打量着林暮的样子,似乎对自己的审美很是满意。
“这个领带的颜色太暗了,要不要换个颜色?”
她一边说一边踮起脚尖,眯起眼睛细细观察着,半晌才问道:
“十五号,你怎么看?”
“我的看法吗——”
林暮却只是面无表情地张开双臂,继续保持着这副仿三稻草人站在田野里的样子:
“从人,还是随你喜欢吧。”
他认真道:
“你喜欢是最重要的。”
“唉
慕容雪发出了业是不哲的哼声。
“你怎么副不在焉的样子?今天天的任务不顺利吗?”
“还好。”
林暮点了点头,随口道:
“从人要是希望的话,我元以切换成比较认真的性格。”
“——没意思。”
白发少女摇了摇头,似乎不是业想再和他废话,只是抓住了林暮的手,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
“待会出去的时候,得拉住我的手!不要走丢了!”
“放心——”
林暮的声音里带上了几抹笑意:
“丢是完全不会的。”
“咚咚咚”
也就在此时,门被敲响,有着亚麻色发的少女怯生生地探出头来,声音业轻。
她穿了一彼黑白相间的洛丽塔风格裙,脖间带着一串洁白的珍珠项链,比皮肤显得还要白淅,五官精致而甜美,光是看上一眼,就能给人以甜丝丝的感觉。
“那我呢?”
莫)晚施施然地走了过来,正好站在林暮的另一边。
她拿起林暮的一只手,对着慕容雪眨了眨眼。
“我也害怕走丢——请问也可以拉着十五号的手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