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褪色的日历
苏晚把最后一张写着“30”的日历撕下来时,指尖沾了点经年的灰尘。窗外的北风卷着碎雪,拍打在老旧居民楼的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将日历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目光落在桌角那本摊开的相册上。
相册里夹着一张泛黄的合照,照片上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笑容干净得像雨后的天空。他叫林屿,是苏晚整个青春里最明亮的底色。
距离他们约定在元旦零点,在老城钟楼顶端重逢的日子,只剩下最后一天。
十年前的元旦前夜,也是这样一个雪夜。十七岁的苏晚和林屿裹着厚厚的围巾,躲在钟楼的楼梯间里,分享着一块草莓味的硬糖。老城钟楼是这座城市的地标,据说在零点钟声敲响时许下的愿望,都会被神明听见。
“苏晚,”林屿的声音被寒风刮得有些沙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制的钥匙扣,上面刻着一只笨拙的兔子,“十年后的今天,零点,我们在这里见。不管那时候我们变成什么样子,都要来。”
苏晚接过钥匙扣,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暖得发烫。她用力点头,睫毛上落了细碎的雪花:“一言为定。”
后来的故事俗套又残忍。高考结束后,林屿家突遭变故,父亲生意失败,欠下巨额债务,一家人连夜搬离了这座城市,从此杳无音信。苏晚拿着那张写着钟楼地址的纸条,等了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直到城市拆迁的消息传来。
老城钟楼被划入了拆迁范围,元旦过后,就会被夷为平地,建成新的商业中心。
苏晚的手指拂过相册里林屿的脸,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街上挂满了红灯笼和新年装饰,到处都是辞旧迎新的热闹,可这份热闹,却与她格格不入。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闺蜜陈瑶发来的消息:“晚晚,明年跨年夜,来我家一起过吧?别一个人闷着了。”
苏晚回了个“好”,指尖却微微颤抖。她知道,陈瑶是担心她。这十年来,她像个守着旧梦的拾荒者,不肯往前走一步。
夜色渐深,雪越下越大。苏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林屿离开前的最后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他,声音压抑着哽咽:“苏晚,等我。”
等我。
这两个字,支撑了她十年的漫长岁月。
第二章 意外的访客
第二天清晨,苏晚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男人穿着黑色的大衣,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苏晚面前:“苏晚小姐吗?这是有人托我交给你的。”
苏晚愣了一下,接过信封。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熟悉的兔子图案,和当年林屿送她的钥匙扣上的一模一样。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几乎是颤抖着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的字迹潦草却有力:“元旦零点,钟楼见。我知道你会来。”
没有落款,但苏晚一眼就认出,这是林屿的字。
十年了,他终于有了消息。
男人看着苏晚泛红的眼眶,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林先生说,如果你看到这封信,一定会去的。他还说……”男人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他还说,有些事,需要当面和你说清楚。”
“林先生?”苏晚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他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不自己来?”
男人摇了摇头:“抱歉,苏小姐,我只是受人之托。林先生有他的难处。”说完,男人转身,快步消失在纷飞的雪花里。
苏晚攥着信纸,指尖冰凉。她靠在门框上,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十年的等待,终于有了回音。
她回到屋里,翻出压在箱底的那件红色羽绒服,是当年林屿说过最喜欢看她穿的颜色。她又找出那个兔子钥匙扣,小心翼翼地挂在包上。
下午,陈瑶来接她。看到苏晚一身喜气洋洋的打扮,陈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看来,今天有好事发生。”
苏晚点点头,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瑶瑶,晚上结束后,我要去钟楼一趟。”
陈瑶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晚晚,那钟楼都快拆了,楼梯都封了,太危险了。而且,这么多年了,你确定……”
“我确定。”苏晚打断她的话,眼神坚定,“他会来的。”
陈瑶看着她执着的样子,终究是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我陪你一起去。”
跨年夜的晚上,陈瑶家热闹非凡。朋友们围坐在一起,吃着火锅,聊着天,电视里播放着跨年晚会的歌舞节目。苏晚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瞟向墙上的时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离零点越来越近。
“我先走了。”苏晚看了一眼手机,晚上十一点,她站起身,拿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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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陈瑶立刻跟上。
雪还在下,夜色中的老城钟楼,像一个沉默的巨人,矗立在城市的角落。钟楼的大门已经被铁链锁住,周围拉起了警戒线,墙上用红漆写着“拆”字。
苏晚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咯噔一下。她绕着钟楼走了一圈,发现侧面有一道破损的围墙,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
“晚晚,太危险了。”陈瑶拉住她,“里面说不定有建筑垃圾,万一摔了怎么办?”
“瑶瑶,我必须进去。”苏晚看着陈瑶,眼神里带着恳求,“帮我最后一次。”
陈瑶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苏晚弯腰钻过围墙,落在一片积雪的空地上。钟楼的楼梯果然被木板封住了,她用力踹了踹木板,木板发出“嘎吱”的声响,却没有断裂。
她环顾四周,看到墙角放着一根生锈的钢管。她拿起钢管,用力撬着木板的缝隙。一下,两下,三下……木板终于被撬开一个缺口。
她回头看了一眼围墙外的陈瑶,挥了挥手,然后钻进了缺口,沿着狭窄的楼梯,一步一步向上爬。
楼梯间里积满了灰尘和蜘蛛网,寒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刮得她脸颊生疼。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全是汗。
还有十分钟,就是零点。
第三章 钟楼顶端的谎言
苏晚终于爬到了钟楼顶端。
顶端的平台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寒风呼啸,几乎要将她吹倒。她扶着冰冷的栏杆,环顾四周。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万家灯火,霓虹闪烁,远处传来跨年晚会的欢呼声。
可是,空无一人。
林屿没有来。
苏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像坠入了冰冷的海底。她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分针一点点靠近十二的位置。
十一点五十九分。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没有任何新消息。那个陌生男人的身影,那张写着“钟楼见”的信纸,难道都是一场骗局?
她想起十年前的那个雪夜,林屿的笑容,他的承诺,那些温暖的回忆,此刻都变成了一把把尖刀,刺得她心口生疼。
为什么?
她等了十年,换来的却是一场空。
零点的钟声,突然敲响了。
“咚——咚——咚——”
厚重的钟声,回荡在城市的夜空,带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苏晚看着远处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出绚烂的光芒。她的眼泪,终于汹涌而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苏晚猛地回头。
月光下,一个男人站在楼梯口,身形挺拔,穿着黑色的大衣。他的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深邃而熟悉,像十年前那个雪夜里,映着星光的眸子。
“林屿?”苏晚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向她走来。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眉眼依旧,只是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的沧桑。
真的是他。
“苏晚。”林屿的声音,比记忆中低沉了许多。
苏晚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十年!”
林屿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别过头,避开她的目光:“对不起。”
“对不起?”苏晚苦笑一声,“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这十年的等待吗?林屿,当年你为什么不告而别?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里?”
林屿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当年我爸生意失败,欠了很多钱,那些债主逼得很紧,我们只能连夜离开。我去了南方,打过工,摆过摊,吃了很多苦。后来,我终于还清了债务,想回来找你,却发现……”
他顿了顿,看着苏晚:“我发现,你还在等我。”
苏晚愣住了。
“我托人打听了你的消息,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单身,一直在等一个不可能的人。”林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苏晚,你值得更好的。我这些年,过得一塌糊涂,我配不上你。”
“配不上?”苏晚看着他,红着眼睛,“林屿,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什么配不上我的人。我等你,不是因为我有多执着,而是因为,我喜欢你。从十七岁那年,你把草莓糖塞给我的时候,就喜欢了。”
林屿的身体震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苏晚,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痛苦。
“我本来不想来的。”林屿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怕我来了,会打破你平静的生活。我托人给你送信,其实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还会来。我站在围墙外,看了你很久,看你撬木板,看你爬楼梯,看你在寒风里等我……”
他走到苏晚面前,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又缩了回去。
“苏晚,忘了我吧。”他低声说,“找一个爱你的人,过安稳的日子。”
“我不!”苏晚猛地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林屿,我不要忘了你!我等了你十年,我不想就这样放弃!”
就在这时,钟楼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苏晚和林屿都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苏晚扶住栏杆,脸色发白。
林屿的脸色也变了:“不好,这钟楼年久失修,加上雪天路滑,可能……”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楼梯间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坍塌了。
“楼梯塌了!”林屿脸色大变,他拉住苏晚的手,“快走!我们从另一边的天台下去!”
苏晚被他拉着,踉踉跄跄地跑到天台的另一侧。那里有一道狭窄的铁梯,通向地面。
铁梯上结满了冰,湿滑无比。
“你先下去。”林屿扶住铁梯,对苏晚说。
苏晚看着他,摇了摇头:“一起走。”
“听话!”林屿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这铁梯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你先下去,我马上就来。”
钟楼又晃动了一下,头顶的瓦片簌簌掉落。
苏晚咬了咬牙,抓住铁梯,一步步向下爬。
就在她爬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闷响。她猛地抬头,看到一块断裂的横梁,正朝着林屿的方向砸去。
“林屿!小心!”苏晚失声尖叫。
林屿回头,看到横梁砸来,想要躲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推开身边的一根立柱,自己却被横梁擦到了肩膀,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林屿!”苏晚疯了一样想要爬上去,却被铁梯上的冰滑了一下,差点摔下去。
“别上来!”林屿捂着流血的肩膀,冲她大喊,“快下去!陈瑶在下面等你!”
苏晚看着他苍白的脸,眼泪混合着雪花,落在冰冷的铁梯上。
“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走!”
“傻瓜。”林屿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苏晚,好好活下去。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会再让你等了。”
钟楼的晃动越来越剧烈,周围的建筑碎片纷纷掉落。
苏晚知道,她不能再犹豫了。她咬着牙,忍着心痛,一步步爬下铁梯。
落地的那一刻,她回头望去,看到林屿站在钟楼顶端,向她挥了挥手。
然后,一声巨响。
老城钟楼,轰然倒塌。
第四章 迟到的真相
苏晚疯了一样冲过去,却被陈瑶死死拉住。
“晚晚!别去!太危险了!”陈瑶的声音带着哭腔。
苏晚挣扎着,看着漫天飞扬的尘土和砖块,泪水模糊了视线:“林屿!林屿!”
救援人员很快赶到了。他们拉起了警戒线,开始清理废墟。
苏晚瘫坐在雪地里,浑身冰冷。她看着那片废墟,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
陈瑶蹲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落泪。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救援人员走过来,递给苏晚一个东西。
是那个刻着兔字的铜制钥匙扣。
“这是在废墟里找到的。”救援人员叹了口气,“里面的人,恐怕……”
苏晚接过钥匙扣,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像林屿当年的温度。她紧紧攥着钥匙扣,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就在这时,一辆救护车呼啸而来。车门打开,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从车上下来。
担架上的人,穿着黑色的大衣,脸上盖着氧气罩,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一枚和苏晚手里一模一样的钥匙扣。
“林屿!”苏晚猛地站起身,冲了过去。
医护人员拦住她:“小姐,病人需要急救。”
“他还活着?”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希望。
“只是昏迷,肩膀骨折,还有些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一个医生说道。
苏晚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陈瑶连忙扶住她。
林屿被送上了救护车。苏晚和陈瑶也跟着上了车。
救护车上,林屿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到苏晚,虚弱地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苏晚看着他苍白的脸,眼泪又流了下来:“你这个骗子!你说什么下辈子,你吓死我了!”
林屿伸出手,擦去她的眼泪:“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推开立柱的时候,被横梁擦到了,摔下去的时候,刚好落在一堆建筑垃圾上,缓冲了一下。”
“你为什么这么傻?”苏晚哽咽着说。
“因为,我不能让你再等十年了。”林屿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苏晚,我喜欢你。从十七岁那年,就喜欢了。这些年,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
苏晚愣住了,随即,眼泪流得更凶了,却是喜悦的泪水。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那些话,让我忘了你?”
“因为我怕。”林屿苦笑一声,“我怕我给不了你幸福。我这些年,过得太苦了,我怕你跟着我,会受委屈。”
“傻瓜。”苏晚握住他的手,“幸福不是你给我的,是我们一起创造的。林屿,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吃苦,我也愿意。”
林屿看着她,眼眶泛红。他用力握紧她的手,仿佛要将这十年的亏欠,都握进掌心。
救护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林屿被推进了手术室。
苏晚守在手术室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兔子钥匙扣。
陈瑶看着她,笑着说:“这下好了,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苏晚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雪停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新年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医院的玻璃窗上,温暖而明亮。
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笑着说:“手术很成功,休养几个月就好了。”
苏晚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病房门口。
林屿躺在病床上,已经醒了。他看到苏晚,笑着说:“新年快乐,苏晚。”
苏晚走到床边,俯下身,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
“新年快乐,林屿。”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们紧握的手上,照在那两个一模一样的兔子钥匙扣上,闪闪发光。
老城钟楼虽然倒塌了,但他们的约定,却在新年的第一缕阳光里,悄然实现。
那些错过的时光,那些漫长的等待,都在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化作了永恒的温暖。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相伴,无论风雨,皆是晴天。
第五章 新年的暖阳
林屿住院的日子里,苏晚每天都会来医院陪他。她会给他带亲手熬的骨头汤,会给他读喜欢的书,会坐在床边,陪他看窗外的夕阳。
陈瑶偶尔也会来,每次来都会调侃他们:“你们俩,真是比偶像剧还偶像剧。”
林屿总是笑着回应:“那是,我们的故事,比偶像剧更动人。”
苏晚则会红着脸,轻轻捶他一下。
出院那天,阳光正好。林屿牵着苏晚的手,走在医院的林荫道上。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苏晚问他。
“先找个工作,稳定下来。”林屿看着她,眼神坚定,“然后,娶你。”
苏晚的脸一下子红了,心跳加速。她低下头,看着两人紧握的手,嘴角扬起幸福的弧度。
“我等你。”她说。
林屿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苏晚,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等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朴素的银戒指。
“这是我用第一个月的工资买的。”林屿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虽然不贵,但我会努力,给你更好的生活。你愿意……嫁给我吗?”
苏晚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笑着流泪。她用力点头:“我愿意。”
林屿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然后,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新年的钟声已经敲响,旧的故事落下帷幕,新的故事,正在悄然开始。
老城钟楼的废墟上,已经开始动工,准备修建新的商业中心。但在苏晚和林屿的心里,那座钟楼永远不会倒塌。它矗立在他们的青春里,矗立在那个雪夜的零点钟声里,矗立在他们永恒的爱情里。
后来,苏晚和林屿在新的商业中心旁边,开了一家小小的书店。书店的名字,叫做“钟楼书店”。
书店里,放着一本相册,相册里夹着那张泛黄的合照。照片上的少年和少女,笑容干净,眼神明亮。
每当有顾客问起书店名字的由来,苏晚都会笑着说:“因为,那里有我们最好的时光。”
林屿则会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还有,我们的未来。”
窗外的阳光正好,新年的暖阳,洒满了整个房间。
第六章 时光的回响
日子一天天过去,钟楼书店在苏晚和林屿的打理下,渐渐有了名气。来这里的顾客,大多是冲着他们的故事来的。
有人说,这是一家充满爱情味道的书店。
苏晚和林屿的生活,平淡而幸福。他们会在清晨一起去菜市场买菜,会在午后一起坐在窗边看书,会在夜晚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林屿的肩膀恢复得很好,只是阴雨天的时候,会有些隐隐作痛。每当这时,苏晚都会给他揉肩膀,轻声叮嘱他注意休息。
一年后的跨年夜,苏晚和林屿站在书店的窗边,看着窗外绚烂的烟花。
“还记得去年今天吗?”苏晚靠在林屿的怀里,轻声问。
“当然记得。”林屿抱紧她,“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不许胡说。”苏晚轻轻捶了他一下,“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的。”
“嗯,一辈子。”林屿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零点的钟声,再次敲响。
“咚——咚——咚——”
熟悉的钟声,回荡在城市的夜空。
苏晚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兔子钥匙扣,递给林屿:“这个,还给你。”
林屿接过钥匙扣,笑了笑:“这个,本来就是给你的。”
“不,”苏晚摇了摇头,“这是我们的约定,应该我们一起珍藏。”
林屿看着她,眼神温柔。他将钥匙扣放在两人的手心,紧紧握住。
“苏晚,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等了我十年。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苏晚笑了:“傻瓜,我还要谢谢你,回来了。”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他们相视而笑的脸庞。
时光是一场漫长的旅途,有人中途离场,有人如约而至。
苏晚和林屿的故事,没有轰轰烈烈的狗血剧情,只有十年的等待和不离不弃的坚守。
老城钟楼虽然消失了,但它的钟声,却永远回荡在他们的心里。
那是爱情的钟声,是时光的回响,是新年里,最温暖的祝福。
后来,有人在钟楼书店的留言簿上,写下了这样一句话:
“最好的爱情,不是一见钟情,而是久别重逢。最好的新年,不是烟花绚烂,而是身边有你。”
苏晚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笑了。她抬头看向身边的林屿,林屿也正好看着她,眼里满是星光。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
新的一年,新的故事,正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