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小空的迟疑，杰似乎把它当成了认真的思考，而对小空的答复点了点头。
巧妙的误会，也会有好的时候吧。
小空对此给了个简单的感想。
然后，小空承接着这个话题，询问关于“naless”的事。
不知不觉间，一个人冷不防地坐在了小空与杰之间。
乐天正摆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目光肆意地打量着两人。
小空再次在心里叹息。
比起这些，小空更在意乐天此时的表现。
那和蔼带着无限善意的笑容，加上一双眯起来的眼睛，正放射着一种色眯眯的视线。
就像昨天下午的事没发生过吗？
小空不禁有这种感觉。
“怎么用这种眼神望着我呀？我可是再正常不过的男人喔？我心里只载得下三个女神，虽说偶尔会换换位置……”
听到如此不负责任的色话，小空摇了摇头，肯定乐天不会再提起昨午的事。
杰对于乐天突然出现似乎不感意外，在各望了乐天与小空一眼后，兀自起身离去。
该不会是害羞，又或者真的想制造机会，让我和乐天过二人世界吧……
小空默默地流着冷汗，那个既认真又无法猜透想法的少年，实在让他不寒而栗。
直至杰走远，消失在营账的转角处后，乐天的笑容稍稍收敛。
当然，还是那副让人提不起戒心的样子。
“我没冤枉你吧？就说你会加入我们的。”
乐天第一句话就切入了重点。
“形势所迫……”
小空虽然对结果无法反驳，但仍然还了一句。
“你一开始就知道无能传说的事？或者说高层都知道？”
小空不想拐弯抹角，他知道这方面未必斗得过乐天。
乐天毫不紧张地耸了耸肩。
“你其实很想改变世界？”
他答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小空对此迟疑了一下。
这是他暂时的决定，他还未完全信任乐天。
虽然在情况上有矛盾，毕竟基本上他必须倚赖这个组织才能够活下去，但这不代表要完全信任对方。
那些什么能完全信任、交付生死的友情，能在刚相识就发生，只会存在于虚幻的故事中。
“暂时没有。”
小空决定如实回应乐天。
“虽然我对有趣的世界很有兴趣，但未至于把其他人陷入痛苦之中当成乐事。”
“很好的回答。”
乐天对小空的补充，不禁笑得灿烂。
“怎样？虽然有点意外，但从杰那里知道了多少？”
据小空的理解，乐天的意外应该就是指自己能和杰顺利地交谈起来。
“关于『naless』的事，没知道多少。”
小空倒不是说谎，而是不少事杰都叫他自己去问乐天，或者自行体会。
乐天似乎很满意这答案，托着腮子思考着。
“你应该会在想，为什么就算自称『naless』的我们，都会有名字？”
“呀……”
小空很无奈，他以为乐天刚刚是在整理着要告诉自己的事，却没想到是在模仿自己的思维。
“我还不至于想这些无聊事。”
“竟然是这样啊……真失望呐。”
小空看不出乐天这是造作还是认真，不语地望着他。
“好啦好啦，别因为和杰太接近，就变得这么认真呀。”
乐天依然耸着肩，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
“名字呐……你知道它存在的意义吗？”
小空不禁想起教官的话。
“噗，你该不会给教官说教过……呀，『名字的作用就是区分个体』之类的话吧？”
乐天打趣地笑着。
小空实在笑不出来。
乐天看着小空的反应，知道自己胡说之下竟然说对了。
幸好的是，乐天才不会因为这些事而变得尴尬，反倒笑得更开怀。
“哈哈，其实我想说的意思也是差不多这样吧。”
乐天笑得腰都弯了下去，大概是因为看到小空那种不知如何是好的反应。
“我们就是一个『个体』，就算把我们投放到怎么样的世界，我们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根本不需要名字。”
乐天用着如此轻松的口吻，说着如此严肃的话题，小空不禁怀疑这是在挖苦自己。
“嘛嘛，不过这只是表面……呀，或者说字面的意思，我们还存在着一个……嗯，应该是很适合你个性的深层意义吧。”
乐天看到小空仍然用着怀疑的目光打量自己，只是以爽朗的笑声忽视。
“你既然待在这里，难道还没发现不妥吗？”
小空不明所以地四处张望，惟一的不妥他只看到眼前而已──
一群醉倒在地的女性。
当中还包括了小孩。
不对，还有第四军团在进行消灭狂物的行动……
看到微微皱起眉头的小空，乐天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真是个能笑的家伙。
小空自然知道乐天看到自己的反应而笑得更灿烂，亦因此禁不住继续在心里给乐天打分。
“铁狮、白夜都在进行防御工作，百鬼则是依照惯例进行夜间的剿灭，惟独是我们能在这里大吃大喝，想倒就倒……”
乐天说的话自然比小空所知的详细。
但这般自豪说出这该羞愧的事，真的没问题吗？
小空不禁在心里叹气。
“因为我们不曾拥有任何荣誉，因为我们不曾带来任何耻辱；不为世人所赞颂，不为世人所唾弃──我们既不存在亦是永恒。因此，我们不需要让人知道的名字，亦没有办法给出任何名字。”
“所以『naless』不是指没有名字，而是无办法给名字的意思吗？”
小空听完那番似是而非，难以理解的话后，尝试总结乐天的意思。
“嗯，大致上就是这样啰。”
“还真是一群怪人聚在一起……”
小空终于把心声说了出来。
想当然的，乐天依然哈哈两声不作理会。
“不是有句『道不同，不相为谋』的说话吗？虽然我们各自都有不同的原因而战斗，但是在基本上我们都有一样的大方向。”
“什么方向？”
小空表面上虽然不太有反应，但心底里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