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饿了吧,先喝点粥吧,我刚熬好的药粥。”
田玉兰体内缺失的能量,在刚刚一吻中,快速充盈起来,她浑身暖洋洋的,舒服的眉眼弯弯。
她撑着床沿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桌子前,端起那碗还温热的药粥。
夏炎墨的目光不自觉追随着她的背影。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改良中式上衣,立领盘扣,勾勒出纤细优美的颈项,收腰的设计,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束得紧紧的。
下身是一条浅绿色的棉布裤子,随着她轻盈的脚步,腰肢自然摆动,如同初春的杨柳枝,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蓦地想到,刚刚她趴自己身上,隔着单薄的衣料,紧紧贴着自己的柔
他眉头不自觉皱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是什么衣服,怎么这么紧,身段都被看的清清楚楚的。
他接过田玉兰递过来的粥碗,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指尖,心头又是一跳。
“你慢点喝,可能还有点烫,我先去看看给你煎的药好了没,”田玉兰冲他甜甜一笑,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夏炎墨哑声开口。
田玉兰疑惑地转过头,看向他:“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夏炎墨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目光落在她窈窕的身段上。
语气带着一丝别扭和强装的严肃:“你衣服换一下再出去,穿的太“
田玉兰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脸茫然:“我这衣服怎么了?刚换的,挺干净的呀。”
夏炎墨的耳根微微泛红,语气却硬邦邦的:“穿得太少了,而且,这衣服也太紧了,像什么样子。”
田玉兰一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哪里少了?半点不漏呀?
上衣是七分袖,裤子是长裤,就露了一节手腕好吧。
夏炎墨见她小脸上都是不解,大眼睛清凌凌的看着他。
他不自在的转头避开,刚好看到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
“你穿上白大褂再出去吧。”
田玉兰:“?”
这是什么封建大家长呀。
白大褂田玉兰当然没有穿,给了夏炎墨一个白眼,就出去熬药了。
傍晚时分,张政民拎着大包小包的又来了,米面粮油,还有麦乳精、罐头之类的营养品,把厨房堆得满满当当。
他把东西放到厨房后,就凑夏炎墨跟前去了,不知道说什么秘密。
他们这次的任务,保密级别很严,夏炎墨是一点没提。
“团长,东西都给你备齐了,够你在这养一阵子了。”
夏炎墨靠坐在病床上,背脊挺得笔直,那是融进骨子里的军人姿态,只是脸色还带着失血后的苍白。
他掀了掀眼皮,没什么力气地嗯了一声。
张政民凑得更近,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那边都处理干净了,尾巴也扫清了,你放心养着,就是刘强那小子,还得在医院趴一阵子,不过命保住了。”
夏炎墨眉头松开,舒了口气,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张政民顿了顿,脸上露出点促狭的笑:“政委让我给你带句话,养伤期间,让你抓紧时间把个人问题解决一下。”
说完,没等夏炎墨回应,人就跑了出去。
还冲着刚要进屋的田玉兰咧嘴一笑:“田同志,辛苦你照顾我们团长了,我还有任务,先走了!”
几个跨步就着出了门,转眼就没影了。
田玉兰走到病床前,检查了一下夏炎墨的伤口情况,看恢复的不错,她满意的点点头。
“张同志,怎么跑这么快?你怎么没留他吃饭?”
“他有任务。”
“哦,你伤口恢复得很好,走吧,先去吃饭,吃完饭,给你弄点热水洗洗,一身的汗臭味。”
她说着,还故意皱了皱小巧的鼻子,纳闷之前自己怎么亲的下去。
夏炎墨闻言,下意识地抬胳膊闻了闻自己,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天气回暖,地龙早就停了,洗澡得用灶台烧水。
田玉兰利索地引燃了冬天剩下的煤块,塞进灶膛,架上大铁锅,添了满满一锅水。
期间,夏炎墨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她忙碌的身影。
两人安静地吃了晚饭。
饭后,锅里的水也烧好了,冒着腾腾热气。
田玉兰自己先快速洗完澡,又重新帮他弄了干净的水。
“夏炎墨,水好了,你去擦洗一下吧,”田玉兰在浴室门口喊道。
他有伤,也别想着泡澡,只能擦洗一下。
“好的,来了。”
张政民来的时候,还贴心的给他带了换洗衣物。
夏炎墨拿了衣套,进了浴室。
浴室不大,刚一进去,熟悉而浓郁的暖香,瞬间将他包裹。
这味道……
让他一下子想起刚醒来时,那个近乎窒息的吻。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牵扯到胸口的伤,带来一阵钝痛。
不过几秒钟,他就感觉自己脸颊发烫,呼吸困难,他扭头就出去了。
田玉兰正在院子里晾头发,穿着睡裙,外面搭一件薄外套,一双细白的小腿却露在外面。
见他刚进去就出来了,疑惑地问:“怎么了?忘拿什么东西了?”
夏炎墨别开脸,不敢看她露在外面的细嫩小腿。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没,里面有点热,我凉快一下再去洗。”
田玉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薄外套。
现在白天太阳底下是有点热。
但是早晚温差大,晚上还是很凉的。
又想到军人火力壮,浴室又不通风,可能是有点热吧。
“好吧,我先回卧室了,一会你洗完叫我,我帮你换一下药。”
“好的。”
夏炎墨看着田玉兰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他才松了口气般,抬手用力抹了把脸。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初春微凉的夜风吹在他的身上,驱散了身上的燥热。
觉得浴室里的味道应该散得差不多了,他瞥了一眼紧闭的卧室房门。
随手把自己的上衣脱掉,丢在院子里的凳子上。
精壮的上身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
不经意间从窗户里向外看的田玉兰,就刚好看到他结实的背脊。
昏暗的灯光下,古铜色的肌肉上,除了胸前那处缠绕纱布的新伤。
还遍布着大小不一,深浅各异的旧伤疤,像无声的勋章,记录着他军旅生涯的惊险和艰辛。
夏炎墨很快用热水简单擦洗了两遍,感觉清爽了许多。
他穿着干净的军裤,光着上身走出来,手里拿着毛巾胡乱擦着湿漉漉的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