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客气,我自己种的,家里还有不少呢,拿去吃吧。”
“等夏团长回来,麻烦你让他找我一下就可以了。”
“哎!那谢谢田同志了,等他回来,我一定让他去找你。”
田玉兰笑着道谢后就进了家属院。
陆娟今天在家属院,整理她的结婚用品。
这次她是真的要结婚了,上次联谊认识的军官,是团里的营长,叫郑州,年轻有为。
他父亲是退伍军人,家就是当地的,算是知根知底。
陆娟看到田玉兰来找她,高兴的不行,连忙把人拉到自己的卧室。
“玉兰,前两天夏团长让人给送来一些苹果,说是你给带的,那个真好吃。”
“嗯,那个苹果你多吃点,对身体有好处,吃完我再给你送,还有这个草莓。”
田玉兰把一盒草莓递给她。
“好,你前两天来军团,怎么没有来找我,是不是光顾着谈恋爱,都顾不得我了?”
陆娟边接过草莓边调侃她。
“呀!好漂亮的手表,上面这个是钻石吧,一闪一闪的,太漂亮了,”田玉兰一伸手,陆娟就注意到她细白手腕上的手表。
“是不是夏团长送的呀?”陆娟笑的贼兮兮的。
田玉兰大方一笑,“嗯,是他求婚的时候送的。“
“哎呀,羡慕死人了,不过,我也有,你看,郑州送的,好看吧?”她拿出自己的新手表给田玉兰看。
也是一款很漂亮的手表,银色表盘,表带是褐红色小羊皮的,大方又优雅,陆娟戴上很漂亮,很适合她。
“好看,很适合你呀,那个郑州眼光不错哦,”田玉兰笑着夸奖。
“还行吧。”
“对了,你结婚要用的东西还缺什么吗?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真的,那我就不客气了,一会我看看还缺什么。”
“不用跟我客气。”
“你去过夏团长那边了吗?”陆娟问她。
田玉兰眼光微闪,笑着说:“没有呀,我直接就来找你了,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团里。”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你家夏团长的行踪都是机密,不允许瞎打听的。”
“这样呀,我们不聊他了,带我去看看你准备的结婚用品吧,我好借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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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团长办公室里,夏炎墨坐在办公桌前,仅仅几天,整个人就消瘦了好多,他手里握着支笔,面前摊开的报告上一个字也没写。
他表情冷硬,眉头紧锁,眼神却空荡荡的,明显是在走神。
张政民推门进来,看他这样,故意咳嗽一声,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把饭盒往桌子上一放。
“田同志给你送了一盒稀罕东西呢,说是草莓。”
他特意加重了田同志三个字,仔细观察着夏炎墨的表情,见人没有什么反应。
他伸手就把饭盒打开了,一股浓郁香甜的草莓味就在室内弥漫开。
本来想刺激一下某人的张政民,这会闻到味道,他自己的口水差点被刺激出来。
他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
“我给你讲,这田同志还在军团呢,刚去了陆政委家找陆娟同志了,你们要是有什么误会,还是尽早说开,你这躲着不见,还老让我给你去挡着,算个什么事。”
闻言,夏炎墨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钢笔笔尖一下在报告纸上戳出个小洞,瞬间晕出一大团墨迹,在雪白的纸张上分外刺眼。
他紧紧盯着那团墨迹,仍然沉默不语,但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张政民叹了口气,把饭盒往他面前推了推:“尝尝吧,说是她亲手种的,也是人家姑娘一片心意。”
夏炎墨的目光终于动了动,落在那些鲜红的草莓上。
他想起田玉兰在医馆后院种的那些蔬果,她
他猛的闭上眼睛,强制打断自己不受控制去想她的脑子。
重新拿了一张新的报告纸,抬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张政民伸头一看,就见他写的是检讨报告几个大字,每个字的笔画都力透纸背。
他嘴巴一咧,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他赶紧握拳放到嘴边,掩饰性咳嗽几声,压下笑意。
“在写检讨呀?”
夏炎墨打人的事情,虽然被压了下来了。
但夏炎墨身为团长动手打人是事实。
先是被他父亲叫去狠训一顿,听说老首长嗓子都喊劈了。
回到团里,政委问他原因,他硬是一个字不说,气得政委直接关了他两天禁闭。
事发后,他也去查过,那个被打的人,也可能知道打他的人,他惹不起,或者是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
根本不敢声张这事,对外和对家里人说是遇到抢劫的了,没丢东西,就是被打了一顿,也没让家里人报案。
人现在自己在医院里养着,连医药费都没有敢张嘴要。
军团这边呢,没接到受害人上报,这事就没有人追究。
关了夏炎墨两天,出来再上交一份检讨,这事也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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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政民见他自己说半天了,夏炎墨根本不理他。
他试图威胁他:“这草莓,你要是不吃,我可就拿走了啊,这么新鲜的东西,浪费了多可惜。”
“拿走,”夏墨的声音冷硬的回了一句。
“嘿,你……,唉……”
张政民一噎,摇摇头,盖上饭盒:“行,你不吃,我替你解决,不过有句话,别怪兄弟没有提醒你,团里单身小子多了去了,田同志长的跟个天仙似的,医术又好,你信不信,你这边一放松,就会马上被人钻了空子。”
见人又没有反应了,只是闷头写字,他叹了一口气,拿着饭盒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夏炎墨坐在桌前,背脊挺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
他叹口气,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走了。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后,夏炎墨才慢慢停了笔。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刚刚那里还放着一盒草莓。
现在却空落落的,就像他的心一样,没有着落点。
他何尝不想见她?
可是每次一想到那些笔记本上描述的事情,他就控制不住心里的妒火和痛苦。
他怕自己见到她时会失控,会说出伤人的话。
不如就这样,暂时不见面。
等他想清楚了,等他能冷静面对了,再说……
可是……
她就在团里。
就在不远处的家属院里。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绪更加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