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干瘪下去的身体逐渐丰盈润泽起来,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力般恢复了生机,辛岁难过又高兴。
难过的是,他恢复生机的过程,与娃娃蛛失去生命力绽开娃娃花的过程恰好相反。
她一看到,就不由得想起了先前那些娃娃蛛是如何死在她面前的。
高兴自不必说。
水多多这个男主活下来了。
这个世界不会崩塌了。
辛岁灌下一瓶高级治愈药剂,身体里的伤势得到了修复,但全身上下还是痛得厉害。
她抖着手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穿完后已是出了一头的汗。
又灌下一瓶营养膏,消除了饥饿。
虽然营养膏味道一般,但确实很方便,她囤了不少在玄戒里。
有需要的时候,比如这会儿,直接吃一管就能解决吃饭问题。
辛岁躺倒在沙滩上,摊了好一会儿,想起来问:
“系统,刚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忽然进不去龟珠空间了?”
“原来如此。”
辛岁喃喃道,心有余悸。
“那龟珠空间没受到影响吧?”
“那看来以后我得给龙龟多多提供能量了,它强了,以后就算再遇到今天这种情况,我也能及时被它接纳,进入空间躲避。”
过了会儿辛岁问:“系统,外面怎么样了?”
辛岁:“她怎么知道六道神匣在水多多身上?地心族这么早就盯上了水多多吗?
“系统,你现在可以告诉之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辛岁:“……”
她声音危险地道:“之前是谁一直催我去救水多多的?是谁说回头再跟我细说的?
“我浪费了一件八阶防御玄器,以及两次复活机会,你现在让我买答题卡?
“系统,你良心被狗吃了?
“你要是这样的话,那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再合作了,你趁早去找别的宿主吧,老娘不伺候了。”
什么玩意儿!
辛岁气得在沙滩上来回走,将沙子踢得乱七八糟。
系统心里一慌,糟糕,宿主真的生气了。
说话的同时,忍痛花了一笔能量回溯了下时间,看看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倒是说啊!”
系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辛岁这下清楚了。
她若有所思地坐下来,“你说,黄雀摇动了下腕上的手链,玄途紧跟着眼睛就变红了,发狂了,要杀了水多多?”
“小说里写玄途是地心族的傀儡,我以为只是个比喻,难不成是真的?
“玄途其实暗中被地心族控制了?”
辛岁揉了揉额头,“扣吧扣吧。”
辛岁:“竟然是这样,我还以为玄途的头痛纯粹是得了病,没想到他脑子里竟然被下了一只蛊。
“可是不对啊,小说后期玄途大开杀戒时,可是将整座摘星城都给屠了。地心族总不至于控制蛊虫来杀自己人吧?”
辛岁一头倒在了沙滩上,怔怔地看着头顶乳白色的“天空”。
事情变得更复杂了,她还能完成任务吗?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担忧,系统紧跟着来了一句:
辛岁:“……”
毁灭吧这个世界!
早知道她就不救水多多了。
你死我死大家一起死了算了。
她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刷下来的黑化值,玄途这一发作,一下子就给她升上去了。
“系统,我若是要清零玄途的黑化值,是不是还得先弄死那只天魔蛊,让玄途摆脱地心族对他的控制?”
辛岁抱住脑袋一声哀嚎,感觉自己也患上头痛症了。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辛岁无言以对。
因为她发现系统说的是对的。
就算现在她知道了,不也还是束手无策?
“天魔蛊要如何解掉?”
辛岁:“净魂果在哪里?”
“连你都不知道,那这任务我还怎么做?
“之前你说了,天魔蛊以死气、阴气、怨气等各种秽气为食,那只要玄途杀人,它就会不断变强。
“它变强,对玄途的影响力也随之增强,玄途被它影响,头痛就会发作得更频繁,杀性更大,杀的人更多……
“这不是恶性循环吗!”
之前她还觉得任务是有希望的,但现在她不确定了。
她不止要跟玄途斗,还要跟他脑子里的天魔蛊斗。
她斗得过嘛她?
“你觉得我阻止得了吗?”
她连阻止玄途杀她自己都做不到,更别提阻止玄途杀别人了。
哦不对,前不久她还阻止了玄途杀水多多。
但那是用两条命换来的。
要是每一次都要这么做,她哪儿有那么多命可以换?
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辛岁:“别给我灌这种干巴巴的鸡汤,来点儿实际的。
“对了,你之前让我救下水多多,算是发布了一次紧急的临时任务吧?
“我完成了,奖励呢?”
系统想说它根本没发布任务,但是刚才宿主的警告言犹在耳,它到底有些理亏。
辛岁冷笑一声。
“系统,你是打算再让我抽中一罐脱毛膏吗?
“你还不如直接奖励我系统币呢,我也不要多的,就100币吧。”
“系统,你就算压榨我也要有点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