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门被拉开一条缝，仅仅一眼，密室里的两个人都绷直了身子。
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那是一个蒙面男子，脸上带着一条暗红色的刀疤，配上那双鹰眼，别提有多瘆人了。
段书瑞扣紧手里的弓弩，暗中调整角度，瞄准他的喉咙，只等他向前一步，就马上扣下扳机。
这人用猎人看猎物的眼神看着他，似乎不打算马上动手，而是先玩弄一番，等他精疲力尽后再一击毙命。
这时，随着尖锐的破空啸响，一支箭飞来，将蒙面男子的喉咙射了个对穿，喉结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段书瑞往旁边一避，侧脸还是粘上些许血迹。
仿佛为了响应这头阵，一队身着劲装的人赶来，一番厮杀后，蒙面人尽数倒地。
为首之人正是曲比武，这帮人估计和叶家军脱不了干系。
段书瑞只觉一股大力从手上传来，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出密室。
“穿杨？你怎么在这儿？”
“公子，您真是要急死我了！”穿杨猛得扑上来，将他搂了个严严实实，“以后您出门一定要带上我，万一再遇上这样凶险的情况”
段书瑞干笑两声，感觉环在腰侧的手在微微收紧，呼吸凝滞，忙在他的头上轻拍两下，“好了，我没事，再说了，我不带你来，不是怕带坏你吗”
“带坏？”
穿杨从他的肩上抬起头，瞟了一眼他身后的杨莹，见其穿戴整齐，围巾都围到了下颔，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就说嘛！他家公子才不是那种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人，没带他出来，一定是有其他的考虑！
段书瑞才没空理会他在想什么，他向曲比武拱手致谢，“曲兄弟，还得辛苦你清理一下现场，顺便把这里的事告诉给这里的主管。”
曲比武领命后，召集几个杀手下楼打来清水，清理掉现场的血污，主管很快赶来，边用帕子擦掉额头的冷汗，一边客气地请三人移步堂屋。
杨莹的面色算得上镇定，放在膝头的手却在微微颤抖，她端起茶水，茶还没喂到嘴边，就洒了一袖子。
“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他们越想堵住我的嘴，让我永远不能说话，我越要说，总不能让那些贪官污吏一直逍遥法外。”
段书瑞安抚了她两句，仔细听她说话，吩咐穿杨在一旁研墨。
从这次谈话中，他得到一个重要信息—三年前的决堤不只是意外，背后有人推波助澜。命案发生的那天，正是某位达官贵人来洛阳巡防的日子。
“这位贵人是谁？”
“我也不清楚，这消息我也是从别人口中得知。”
杨莹目光闪烁，睫毛扑闪若流萤，显然对他隐瞒了部分消息。
段书瑞没有追问，他知道这事牵连甚广，每个人都有想要守护的人，不想拉别人下水，也在情理之中。
从教坊司出来，他准备和穿杨回去，谁知穿杨却拽着他，让他换一条路。
“穿杨，你搞什么幺蛾子？”段书瑞不客气地拍掉他的手，眼神锋利如剑，下一秒就要在他身上捅出个窟窿来。
“公子，穿杨是个没文化的人，听说这边有飞花令，也想来开开眼界”
见他沉默不语，穿杨开始卖惨：“公子，您也知道，我自小没了父母，也没人教我读书，好不容易有机会”
段书瑞右手扶额，很想吐槽我不是教了你识字吗？你矫揉造作给谁看？但看到穿杨的表情，又有些不忍心。
“你来带路，若是回家晚了追究起来，由你来担责。”
段书瑞专心走路，在他没看到的角落，穿杨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