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疑问句。
林见月盯着那两张照片，手指无意识收紧。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认识。他们和我一样，来自另一个世界。而且……是敌人。”
“详细说。”【龙首】身体前倾。
“他们是被派来追杀我的。”林见月说，“在我的世界，我们属于敌对阵营。我们被卷入了空间裂缝。但进入这个世界后，我们失散了。我以为他们死了，或者被困在某个地方。”
她看向【龙首】：“他们现在在哪？”
“在追击者总部。”【龙首】声音冷了下去。
“这两个人，在一个月前主动接触了追击者高层。他们提供了大量关于异界入侵体，也就是你的情报，并且展示了一种能够强化追击者战斗力的技术。作为交换，他们被接纳为追击者特别顾问。”
林见月心里一沉。
木安和胎藏，打入了这个世界管理者的内部。
“然后呢？”她问。
“然后，追击者的行动模式变了。”
【龙首】说，“过去七年，追击者和人类虽然不接触，但基本井水不犯河水。他们只清理‘异常个体’，不干涉人类和怪物的战争。但这一个月，追击者开始主动攻击人类据点，摧毁补给线，甚至和深渊怪物协同作战。”
他调出一段战场录像。
画面里，一队人类士兵正在和怪物交战，侧面突然冲出几个穿着银白色制服的身影，正是追击者。
他们配合怪物夹击，短短两分钟，人类小队全灭。
“这样的袭击，发生了十七次。”
【龙首】关掉录像，“前线士气受到严重打击。而根据内线情报，追击者高层正在制定一个净化计划，他们认为人类是这个世界不稳定的根源，打算联合深渊怪物，彻底清除所有人类据点。”
林见月听懂了。
木安和胎藏，在借追击者的手，清洗这个世界的人类。
为什么？
她不知道。也许是为了排除干扰，也许是为了收集某种资源，也许单纯是享受支配和毁灭的快感。
“你想让我杀了他们。”林见月说。
“对。”【龙首】点头，“这两个人是关键。只要他们死了，追击者就失去了技术支持和煽动者。以追击者一贯的保守作风，很可能会退回中立状态。那样的话，人类只需要专心对抗深渊，胜算会大很多。”
林见月沉默。
她想杀木安和胎藏吗？
当然想。
这两个人追杀了她这么久，把她逼进绝境，害她流落到这个鬼地方。如果有机会，她一定会动手。
“我打不过他们。”林见月实话实说，“在我的世界，他们的等级至少是lv50以上。就算来到这个世界被压制，实力也远超过我。而且他们现在躲在追击者总部，我连靠近都难。”
“等级压制是问题，但并非无解。”【龙首】说，“这个世界有规则限制，外来者的等级会被强制压缩到本土上限附近。根据我们的监测数据，这两个人目前的能量强度，大约在lv19到lv20之间。依然比你强，但并非不可逾越的差距。”
他顿了顿，看着林见月：“而且，你有一个他们没有的优势，你站在人类这边。我可以给你提供资源、情报、支援。而他们，在追击者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追击者内部有派系，有分歧。我们可以利用这些。”
林见月快速思考。
交易。
【龙首】帮她掩盖身份，提供支持，甚至承诺帮她回到原世界。
而她，需要去杀木安和胎藏。
维护这个世界的稳定。
风险极高，但收益也大。
如果成功，她不仅能除掉追兵，还能获得这个世界的强力盟友。
如果失败……大概率会死。
但留在这里，一样危险。
追击者的通缉令还在，木安和胎藏迟早会找到她。
她还要回到现实世界。
“我需要时间提升实力。”林见月说，“我现在刚醒，状态虚弱，等级只有lv18。就算有你的支持，我也需要至少升到lv20以上，才有资格和他们交手。”
“可以。”【龙首】点头，“环形雾岛前线就是最好的练级场。怪物进攻越来越频繁，高强度战斗会加速你的成长。我会给你安排独立的战斗任务，提供高级补给。另外”
他手腕一翻，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个金属盒子，推到林见月面前。
“打开。”
林见月打开盒子。
里面是三支注射剂，透明液体泛着微蓝光泽。
“高浓度基因强化剂。”【龙首】说，“a基地最高科技产物，能在二十四小时内，无副作用地将你的基础属性提升百分之十五。但每个人一生只能用三次，用多了会导致基因崩溃。这三支，算是我预付的诚意。”
林见月拿起一支，看了看，又放回去。
“成交。”她说，“我帮你杀那两个人。你帮我隐藏身份，提供支援。等我处理完他们，你要帮我返回原世界。”
“一言为定。”【龙首】伸出右手。
林见月握住。
手很稳。
协议达成。
轰！！！
剧烈的爆炸声从地面传来，整个地下房间都在震动。
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照明灯闪烁了几下。
【龙首】脸色一变，瞬间起身，结界解除。
他一步冲到门边，按开通讯器：“报告情况！”
通讯器里传来急促的呼喊，夹杂着爆炸和枪声：
“【龙首】！环形雾岛东侧防线被突破！大量飞行怪物越过防空网，正在轰炸营地！重复，东侧防线被突破！”
“地面部队呢？”
“地面部队被深渊蠕虫群拖住了！它们从地下钻出来，数量超过两百！我们被分割了！”
“指挥系统呢？”
“通讯干扰严重！只能保持小队级联络！【银狐】长官正在组织反击，但怪物数量太多，战线在后退！”
【龙首】关掉通讯，回头看向林见月：“交易生效。现在，跟我上战场。”
林见月把金属盒子收进背包，拔出短刀：“带路。”
两人冲出房间，沿着走廊狂奔。
回到地面时，外面的景象已经变了。
天空被黑压压的飞行怪物覆盖，像是巨大的蝙蝠，但体型大了三倍，翼展超过四米。它们俯冲下来，喷吐着酸液和火焰。
营地到处是火光，帐篷在燃烧，士兵们依托掩体还击，但防空火力明显不足。
地面更糟。
数十条水桶粗的深渊蠕虫从地下钻出，它们没有眼睛，头部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圆嘴。
它们横冲直撞，碾过掩体，将士兵卷起吞下。子弹打在它们厚实的表皮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
林见月扫了一眼战场数据。
【特性：飞行、酸液喷涂、火焰吐息】
“你去东侧支援防空！”【龙首】语速飞快，“腐翼蝠怕雷电系技能，你的剑技应该能克制。我去地面清蠕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