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一动不动,为首的记者讥笑一声,故意嘲讽道:“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终究是乡下来的丫头,也就能背一些题罢了,潭老师这才给她除了几道题,她就回答不上来了,这难道还不能证明她这个第一名有水分?”
不等周围人附和,潭老师直接一记眼刀甩了过去。
“你算什么?你懂奥数吗?”潭老师伴着一张脸,“我出的题更切合实际,已经超出了奥数范围,别说她,就连大人都不一定答上来!”
“你现在给我闭嘴,不许再打扰她答题,否则,我一个给你赶出去!”
记者没想到潭老师竟然这么生气,顿时有些发虚,他不敢说话,转过头去,敢怒不敢言。
但在心里,记者已经开始发慌了。
何宏给他一笔钱,摆明了要让他搞乱这场澄清,可现在接连受挫。
记者百思不得其解,许肆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农民罢了,他这场澄清会怎么可能吸引潭老师呢?
现在的局面完全出乎了记者的掌控范围。
他不敢说话,只能将视线放在许大妮的身上,祈祷着对方千万不要答上这道题,这样后面还能继续泼脏水。
然而,他的期待注定失望了。
只见许大妮沉默半响后,突然露出一抹兴奋之色。
她提着笔,再次写了起来。
许大妮身旁的杜晶晶和王浩都皱着眉,对于潭老师出的这道题,两人都是没有思绪。
谭老师没想到许大妮竟然真的能回答上来,心中说不出来的激动,但又怕自己情绪影响许大妮,只能强忍,不敢说话。
等到许大妮打完后,谭老师迫不及待的接过卷子,仔细看了起来。
这一看,谭老师只觉得心跳加速,眼中更是充斥着无法遮掩的欣喜。
答对了!
许大妮竟然全都答对了。
没有丝毫错误,甚至很多解题步骤是非常新颖的,尽管还有些生涩,但是明显能感觉到她是在认真思考写下的答案。
这孩子简直就是一个天才!
周围的记者见谭老师不说话,心中好奇,想要追问,但碍于对方的身份,只能强忍着。
为首的记者有了刚才的教训,在没有结果之前,不敢说话。
谭老师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这才感觉到自己过于失态。
他咳嗽一声道:“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许大妮同学所有题目全部答对。”
此话落下,众人神色惊诧。
要知道潭老师作为国内赫赫有名的奥数专家,他不可能说假话。
最重要的是,以他的身份不可能给一个乡村丫头作假!
众人不由得开始怀疑说许大妮买通裁判的事是假的!
许肆适时走了出来,他摸了摸许大妮的头,夸赞道:“你很棒,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事交给爸爸。”
许大妮应了一声,带着杜晶晶和王浩转身离开。
许肆一直注视着许大妮的背影,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他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
“各位,大妮究竟是真有实力还是空有其名,她刚才已经用实力来证明了,我要告诉你们,我只会澄清这一次,今后,不管对方再说什么,我都不会在回应了!”
“因为,这本身就是捕风捉影,上面说的事情可有照片证明?可有录音曝?人证物证,什么都没有,空口白牙便说我们大妮是靠抄获得的冠军,你们不觉得搞笑吗?”
许肆攥着拳头,冷冷地扫视记者们:“你们一方面看不上我们乡下人,另一方面又说我们买题,不觉得前后矛盾吗?”
“奥数全都是何家赞助的,就算买题的事情真有存在,也绝对不是我们,恐怕另有其人。”
许肆并为点名道姓,而是暗示的看了一眼众人。
众人一下子明白了许肆的意思。
他这是在怀疑何家?
记者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尽管何家这些年实力不如以前,但是在此处仍有强大的名声,真要是报道对何家不利的新闻,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记者们转念一想,若是此事真曝出去,对于整个报社来说,绝对是一件吸引群众视线的新闻。
有害也有利!
众人在心里不断盘算着。
许肆点到为止,也不多说,只是道:“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该澄清的我也已经澄清了。”
“若是下次还有报社报道一些无稽之谈,我就只好让律师亲自过去谈一谈了。”
“记住,谁提出谁举证,你们这些记者应该清楚我的意思吧?”
许肆扫视众人,话语中带着威胁之意。
记者们莫名觉得有些不寒而栗,一时间后背发凉。
“各位,请吧。”许肆说完,转身冲着众人做了个手势,“我很期待各位的新闻报道。”
“忘了说,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调查了你们每个人的报社和名字,若是让我发现有什么不实的话语……”
许肆拿起录音机,按下暂停键,露出森白的牙齿,冲着众人缓缓道:“我会告到你倾家荡产!”
记者们哪敢继续留下,慌乱离开。
潭老师却没有跟着记者离开,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他冲着许肆露出一个笑容,冲他问:“大妮这孩子是个苗子,我很欣赏她,如果可以,我想要收她为徒,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答应?”
他神色认真,生怕许肆不同意,不断解释道:“我知道,这个提议可能有些冒昧,但是大妮真是一个学奥数的天才,她的智商很可能比我还要高,只要加以培养,她的成就只会比我高!”
许肆抿了抿唇,问道:“若是她要拜你为师,是不是要随你天南海北去考试、去学习?”
谭老师点了点头:“这是自然,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会照顾好大妮!”
许肆陷入了思考。
一方面,这对大妮来说绝对是一个好事。
可私心说,他舍不得。
一家人才刚要过上好日子,大妮就要被带走,以后定然聚少离多。
许肆沉默了一下,最终艰难道:“你问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