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蔫儿沉默了一会儿,抽了几口烟,才慢慢开口:“冬围跟你在林子边下套子可不是一回事。那是几十号人,拉网似的搜山,动静大,危险也大。野猪急了敢顶人,黑瞎子一巴掌能拍断碗口粗的树。”
“我知道危险,所以才来跟您请教。”
江远态度很诚恳。
“您老经验丰富,指点我几句,我心里也有底。”
赵老蔫儿打量了江远几眼,见江远眼神坦荡,态度端正,点点头。
“行,既然你想学,我就跟你说说。”
赵老蔫儿磕了磕烟袋灰,开始讲。
“冬围,讲究的是个‘围’字。一般选在刚下完大雪,雪厚的时候。为啥?雪厚,野物跑不动,脚印也清晰。”
“咱们这靠山屯,跟附近几个屯子联合,出二三十号青壮劳力。带头的‘围头’,得是经验最丰富的老炮手,一般是我或者隔壁屯子的老韩头。”
“进了山,分成几队,一队‘赶仗’的,拿着锣啊、梆子啊,弄出大动静,把野物从藏身的地方赶出来。另一队‘堵仗’的,守在野物可能逃跑的路线上,等野物跑过来,开枪。”
“你这样的新手,一般安排在堵仗的队伍里,跟着老手,听指挥。”
江远听得连连点头,这些知识狩猎技能书里可没有。
“那打枪有啥讲究?”
江远问。
“打枪?讲究可多了。”
赵老蔫儿拿起那杆水连珠。
“先说枪。队里能借给你的,估计也是老枪,水连珠或者老中正式。这些枪年头长,准星可能有点偏,你得先试射,摸清它的‘脾气’。”
“再说瞄准。山里打猎,跟靶场打靶不一样。目标在动,距离也在变。得估摸距离,算提前量。特别是打跑动的野物,得瞄它前面一点。”
“还有呼吸。开枪前得屏住呼吸,手要稳。一哆嗦,子弹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赵老蔫儿一边说,一边比划,江远听得认真,不时问一两句。
“赵大爷,要是遇到黑瞎子或者野猪,该咋办?”
“遇到这俩玩意儿,记住三条。”
赵老蔫儿神色严肃起来。
“第一,别慌,别乱跑。你一跑,它追得更凶。”
“第二,瞄准要害。野猪脖子下面有块白毛的地方,是心脏。黑瞎子胸口也有块白毛,叫‘月牙白’,也是要害。打别的地方,皮糙肉厚,打不死反而激怒它。”
“第三,千万别落单。人多,野兽也怕。”
江远把这些都记在心里。
两人聊了快一个钟头,日头已经开始偏西。
江远起身告辞:“赵大爷,今天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太感谢了!”
“谢啥,年轻人肯学是好事。”
赵老蔫儿摆摆手。
“冬围前,你要是想练练枪,可以来找我,我带你去后山试几枪。
“那太好了!谢谢赵大爷!”
江远心里一喜,这机会可不能错过。
从赵老蔫儿家出来,江远脚步轻快。
这一趟没白来,不仅学到了实用的知识,还得到了练枪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
【检测到宿主因学习狩猎知识产生充实感,愉悦值+30】
【检测到宿主因得到前辈指点产生感激情绪,愉悦值+25】
【当前愉悦值:1005】
够了!终于又够一千了!
江远强压着心里的激动,快步往家走。
回到孙大爷家院子时,天已经擦黑。
李秀梅正在炉子前做饭,锅里炖着白菜土豆,香气飘出来。
李秀兰在外屋里床上做针线,听见动静抬起头:“江远哥回来了?”
“嗯。”
江远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走到了屋里。
坐在炕沿上,深吸一口气。
“系统,抽奖!中级抽奖!”
【消耗1000愉悦值,进行中级抽奖】
【抽奖中】
江远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8牛肉罐头x10】
【9梨x20】
江远眼睛瞪得老大。
第二次东西怎么这么多!
前五样已经很丰厚了,都是硬通货。
后面的更不得了!
初级射击技能书!这正是江远现在最需要的!
小黄鱼!虽然是小条,但这是黄金啊!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牛肉罐头!梨!这年头,肉罐头可是稀罕物,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系统,把初级射击技能书用了!”
江远毫不犹豫。
【使用初级射击技能书x1】
瞬间,大量关于射击的知识涌入脑海:持枪姿势、呼吸控制、瞄准技巧、弹道计算、风向修正
虽然不是立刻变成神枪手,但射击的理论基础和正确方法已经掌握。
只要多加练习,枪法肯定能快速提升。
【当前愉悦值:5】
又回到解放前了。
每次抽奖完,嗯,总是有种莫名的空虚感。
第三天下午,估摸著赵老蔫儿该有空了,江远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一斤白糖,不显眼又能表心意,再次敲开了赵老蔫儿家的门。
赵老蔫儿看见白糖,眼睛亮了亮,嘴上却说:“你小子,又整这些!过来学本事还带东西,让人瞧见以为我老头子贪你好处呢!”
“赵大爷,瞧您说的,”
江远笑呵呵的把东西放在堂屋桌上。
“这是晚辈一点心意。您肯教我,比啥都金贵。这点东西算啥?您要不收,我往后都不敢来了。”
“行吧行吧,就你嘴甜。”
赵老蔫儿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今儿个天气不错,风小,正好去后山练练。你等著,我去拿枪和子弹。”
赵老蔫儿从里屋拿出那杆擦得锃亮的水连珠,又翻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几十发黄澄澄的子弹。
“走,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屯子,往后山走。
路上,赵老蔫儿边走边说:“打枪这事,七分靠练,三分靠悟。枪拿在手里,得跟它‘熟’,知道它啥脾气。”
“您说的是。”
江远认真听着。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来到一处背风的山坳。
这里远离屯子和田地,前面是一片开阔的荒草甸子,远处立著几个破旧的木靶子,看着有些年头了。
“就这儿!”
赵老蔫儿放下枪。
“以前民兵训练就在这儿,后来不咋用了。靶子破是破了点,但够用。”
江远打量了一下环境,确实是个练枪的好地方,三面环山,枪声传不远,不会惊扰屯子和牲畜。
江远不敢偷偷练枪就是因为找不到好地方,离屯子近,枪声大,被人听见了可能会暴露,离屯子远,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