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久。
高桓就观看、批阅完了,堆积在身前案桌上的巡天卫公文。
凝思回想一遍,确定近期汉阳郡境内,并无需要他亲自处理的武、异事大案。
他便伸手一招,将此前批阅完的巡天卫公文,分发给了等侯在他官署大堂内的华岳、贺青两人,让他们拿去下发至府衙各官署。
等两人领命离去,他就起身往官署后堂走了过去,准备开始修行《五御刀法》。
不过还没迈出两步。
他就看到洛浩然正从外面校场之上,步伐沉稳的走进了身处官署大堂。
见此,他只好主动迎上前去,看着洛浩然正声问道:“不知洛镇抚使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在高桓身前不远止步站定的洛浩然脸露笑意回道:“今日我要离开汉阳府城,回返广厦郡镇抚府衙,处理己身累积巡天卫公务。”
“想着你我此次一别,就要等到朝廷举行沧溟问道大会之时才能再见,因而特意前来与高镇抚使告别。”
高桓点头笑道:“原来如此,正好我今日府衙公务已全数处理完,要不就相送洛镇抚使你一程?”
他心里虽不愿眈误练武时间,但难得来一次汉阳府城的洛浩然在离去之时,还不忘向他告别,他也不好一点人情世故都不讲。
“我返程一切事宜皆已准备好,还是不麻烦高镇抚使了。”
洛浩然看着高桓有些报然的说道:“倒是我另有一不情之请,不知当不当提。”
“但说无妨。”高桓正色回道。
“那我就直言不讳了。”
环顾了一圈身周,洛浩然才坦坦荡荡的出声问道:“我想以同等价值之物,置换高桓镇抚使手中用不上的金、木先天五行奇珍,用以尝试破境天人宗师,不知可否割爱?”
说到这,他诚心实意的补充道:“高镇抚使也不必太过为难,不管原意与否,都不伤你我之间交情。”
沉默片刻,高桓才略带歉意的婉拒道:“我手中用不上的先天五行奇珍,都打算留作家族底蕴。”
“洛镇抚使应当知晓我家道中落之事,若无我这代积累,只怕今后会面临后继无人困局。”
事关自身破境之事,不说洛浩然,便是汉阳公主洛晴川亲自索要,他也不会给其面子。
当然,该找的理由还是要找,完全没必要因为这些就凭白树敌。
听完高桓口中话语。
洛浩然只是看着他不以为意笑道:“此乃应有之义,高镇抚使无需过多解释。”
随后他便转而告辞道:“时辰已是不早,我就不多叼扰了。”
“希望你我再见之时,你已破境天人宗师!”
言及此处,他一脸郑重道:“此后高镇抚使尝试破境之时,若有什么麻烦的地方,都可书信一封给我,别的不说,我吴王府还是有不少进入朝廷洞天福地潜修的名额!”
对于高桓直接拒绝他请求之事,他并未心有芥蒂。
毕竟,洛玉书在他来找高桓之前。
就和他说过,高桓此前已经拒绝过她此事。
因而他早有会被高桓拒绝的心里准备。
他来找高桓的最主要目的还是告辞叙旧,以及尽量交好于他,结下一份善缘。
相较于高桓未来前景,他破境天人宗师之事,并不算什么。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吴王府,虽找不到只有上古天地中才能蕴生而出的先天五行奇珍。
但略逊一筹的破境宝物,还是能为他寻来不少!
“我并无多大把握在朝廷举行沧溟问道大会之前破境天人宗师,到时如遇困难的话,一定找洛镇抚使你施以援手。”
眼见洛浩然已有离去之意,高桓在点头应答一声之后,便主动相送道:“中州距离青州路途遥远,那我就不多留洛镇抚使你了。”
他此前之言不过都是场面话。
要是他今后真接受了吴王府帮助,那在外人眼中,他就是投靠了吴王。
这种情况下,他自不会做这种没有分寸的事。
不过洛浩然一片好意,他也没必要直言拒绝。
“高镇抚使不要太过谦虚了,我倒是很看好你能在八月之前破境天人宗师!”
顺势与高桓一起向着外面校场走出去的同时,洛浩然也在看着他打趣笑道:“到时我若有幸参与沧溟问道大会,还请手下留情啊!”
待到走出身处官署大堂,他便正色相劝道:“高镇抚使不必再多送了,去忙己身之事吧。”
高桓从善如流道:“那洛镇抚使你慢走。”
随后不久。
眼见洛浩然远去。
高桓便转身走进了他官署大堂。
“禀镇抚使大人,江左盟汉阳郡主事邹大海求见!”
但他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洪亮男声。
止步想了想后,高桓便沉声吩咐道:“让他前来。”
说罢,他便继续迈步走到了他官署大堂案桌之后,端坐了下去。
他犹记得邹大海,在骊龙少君遗府里碰上他时,曾说过出来后会给他奉上一份厚礼赔罪。
看在这个所谓厚礼的份上,他才会拔冗一见。
毕竟,邹大海背后的江左盟生意可是遍布青、江两州,想来他手中会有一些珍贵宝物。
当然,要是邹大海敢拿一些大路货色来消遣他,那他自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今后必定要找他秋后算总帐!
时间不久。
邹大海就跟在一名巡天卫官员身后不远,从外面校场走进了高桓官署大堂。
待领他前来之人离去,邹大海便迈步走到高桓所坐案桌前面不远站定,看着他恭躬敬敬行礼道:“草民见过大人!”
见高桓不为所动,并没有招呼他的意思,邹大海只好主动从腰间乾坤袋内,取出一个青色锦盒,躬身轻放在了身前不远的案桌之上。
紧接着,他便保持躬身姿态,看着高桓诚挚赔罪道:“高大人,这个锦盒里面装有十瓶,以七百年份的赤阳血参为主材,炼制而成的四品赤阳丹,其药效可助四品御真境武者提升肉身力量!”
“乃是在下托关系,从总盟万宝阁”拍买而来,权当我此前冒犯赔礼,还望大人不记小人过。”
“在沧溟问道大会举行期间,我亦会约束手下盟众不可惹是生非,避免给高大人您增添任何麻烦!”
说完,他就小心翼翼的等待起了高桓应答来。
赤阳血参,可是赤阳妖域”独有之物,便是许以厚利,也没多少采参人敢冒死进入其中采摘。
因而其价一直居高不下不说,还时常有价无市。
拍买到手这十瓶四品赤阳丹,差不多用去了他大半身价。
若非此前看到高桓,杀曾在万灵人榜之上位列过第一的凤轻尘如屠狗,他才不愿耗资甚巨的向他赔罪。
毕竟,他在汉阳郡的盟内任期还有近十年,他背后的关系可无法在短时内调他回总盟。
这种情况下,高桓要是以此前展露出来的能藏形虚空的神出鬼没手段,摸到他住处,完全可以在不知不觉中将他除去。
到时便是总盟来人能为他讨回公道,也于事无补了。
如此的话,还不如破财免灾!
谁让他之前在汉阳楼,好死不死的用己身武道内景威势冒犯高桓?
他可不敢赌高桓是否秉性纯良,对他此举究竟在不在意?!
至于他会选择送高桓四品赤阳丹。
则是因为,肉身四境之后的武者,不管有没有涉足肉身成圣之道,都会对能提升自己肉身力量的天材地宝眼热不已。
想来高桓也不例外。
看了一眼,与初见之时的江湖高手风范相比,简直卑微到了尘土里的邹大海仪态。
高桓也不过分为难,在拿起他送出的青色锦盒打开,看了一眼之后,就将其收入了腰间乾坤袋内。
紧接着,他才看着邹大海挥挥手道:“若再无事的话,就不要打搅本官处理府衙公务了。”
此前他在查找能提升肉身力量的天材地宝之时,就听闻过赤阳血参之名。
知道仅是最次的两百年份的赤阳血参价格都极为昂贵。
因而他自是明了邹大海向他赔罪之物价值几何。
不管怎么说,他今后一旦开始《一元之始》第二境的修炼,亦是少不了可提升肉身力量的修行资源辅助。
在邹大海奉上的赔罪之礼既价值足够,又送到了他心坎上的情况下,他自不会再与他计较此前些许冒犯之举。
想来不是什么蠢人的邹大海,在看到他收下了他赔罪之礼后,应当就会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毕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也算是朝廷官员奉行的一套潜规则。
若是坏了规矩,今后惹到他,但双方又不至于生死相向之人,就不会想着在与他和解,而是选择鱼死网破了!
面对高桓丝毫不给他面子的轰人之言。
邹大海反倒是喜形于色的看着他告退道:“那高大人您忙,在下就不多打扰了。”
说罢,他便转身走出了身处官署大堂。
他这两天为了给高桓准备赔罪之礼,可是东奔西走求了不少人。
若高桓敢过河拆桥,今后名声可就臭了!
他不信高桓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
既然高桓收下了他的赔罪之礼,那便是默认已和他恩怨两清!
另一边。
邹大海离开不久。
高桓便起身走进他官署后堂正中空地站定,拔出腰间佩刀,修炼起了《五御刀法》来。
完整修炼了一遍《五御刀法》之后。
便收刀而立的高桓目光,不由自主的就看向了,浮现于眼前的面板提示内容。
眼见《五御刀法》经验值,已达大成境界四分之一有馀,心里满足感瞬间又多了数分。
他昨日在家休沐,曾修行了《五御刀法》十个时辰,总共增长了其四千八百经验值。
之所以只习武十个时辰。
则是因为,他前晚与杨希音、崔凌霜、柳烟儿三人探讨人生”很久,昨晚肯定也要对许君倩、叶夏两人雨露均沾,以免家宅不宁。
而今天在来府衙之前,他则也早起修行了三个时辰《五御刀法》,总共增长了其一千四百四十经验值。
两相叠加,在进骊龙少君遗府之前,只是刚练至小成的《五御刀法》,他才能将之提升到现在的境界!
随后不久。
收刀暂歇的高桓,便再次修行起了《五御刀法》来。
昨天练武时,他也决定了等《五御刀法》修行至彻底圆满境界,明悟五行镇狱真意之后。
再去找纳兰丹青,领他前往朝廷福地阴阳洞,参悟阴阳之道化虚显实奇景一事。
毕竟到了那个时候,他便可尝试一下,能不能在参悟阴阳化虚显实奇景期间,结合五行轮转、破灭、镇狱真意,创出内蕴五行混沌真意的武功?!
反正以他《五御刀法》的修行进度,也眈误不了多少天时间。
眼见已到散值时间,高桓便收刀入鞘,迈步走出他官署后堂,回高府去了。
九天后。
圣武九十八年,四月初九,晚上戌时三刻。
高府后院修炼室内。
【技艺】:五御刀法(圆满31980/32000)
收刀暂歇的高桓,眼见就只差一遍,便能将《五御刀法》修炼至彻底圆满境界。
当即就再次持刀修炼起了《五御刀法》来。
过去的九天时间里,他为了尽早完成自己的武道修行目标。
因而再次开始了独居婚前住房的禁欲生活,将闲遐时间都用来了修炼《五御刀法》,这也是其修行进展比他预想中更快的根本原因!
而这些天里汉阳郡依旧是风平浪静,没有发生什么需要他亲自处理的武、异事大案。
不过此前进入骊龙少君遗府探寻机缘的宗派势力,以及四海龙宫年轻一代,为了避免今后来回奔波观看沧溟问道大会盛典,有不少提前留在了汉阳府城暂居。
但好在,这些人、龙不知是畏惧他武道实力,还是时间未到,并未做出什么生乱之事,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除此之外。
还值得一提的是,敖心月也在前日安然无恙的从汉江武陵流域里的上古龙宫密府,探寻机缘归来。
只是她在前来他家见了他一面之后,就急匆匆的回汉阳公主府闭关修行去了o
直到今日他都没在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