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挪移而行一段时间。
高桓眼中就出现了一颗聂立于广阔赤土林地之间,高近千丈,枝叶远看都有遮天蔽日之感的金灿灿巨树。
见此一幕。
他心里并不意外。
据他所知,日之古神行宫,就创建于北海归墟内仅存的一颗太阳神树躯干里。
时间不久。
高桓就虚空挪移到了,离那颗太阳神树正前方不远的赤土林间站定。
远眺了一眼,位于那颗太阳神树如虱龙般盘结树根之上,高近百丈,入口间正有太阳赤光禁制环绕的日之古神行宫殿门。
心里根本没有进入一探想法的高桓,当即就提身纵跃上了,身周一颗高近百丈,可以遮掩日之古神行宫殿门处望来目光的小号太阳树枝干之间。
日之古神行宫,不象道门仙道遗迹那样都有问道阶。
只有太阳赤光禁制布于殿门之间,若是进入之人通过不了,就会有自焚而亡之虞。
历年进入其中的大多都是与日之古神颇有渊源的大日宗弟子。
卓凡献给朝廷有关大日宗的情报。
便是大日宗出了个身怀太阳武体的天骄,想在今年北海归墟重现之际,谋划日之古神的太阳之道传承真经。
只不过,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他反而希望谢无双能成功取得那太阳之道传承真经。
不再想这些后。
高桓便在脚边树木枝干上坐了下来。
紧接着,他就从腰间他乾坤袋中,取出寂灭劫光道法神通传承真经拿在手中。
想了想后,他便运转体内气窍里的混元真煞,通过身体打通经脉,注入了其内。
转瞬之间,如明月清辉般的寂灭劫光,就从其上盛放,笼罩住了他身周。
对此,高桓也不意外,混元真煞,自然也囊括了太阴真煞。
用之能激发寂灭劫光道法神通传承真经的防御手段,并不足为奇。
否则他也不会将其带在身上,
很快高桓就将手上寂灭劫光道法神通传承真经,收入了腰间相九乾坤袋中。
转而从腰间他乾坤袋里取出一本未看过书籍,拿在手里一脸认真地观看了起来。
与此同时。
他也洞开了自身耳、鼻、意窍,方便自己随时注意有没有人从日之古神行宫出来。
谢无双的形貌,他自然也在朝廷四大人榜之一的宗派榜上看过。
至于能不能守株待兔到谢无双,他还是有些信心的,不然也不会赶到这来。
这是因为,日之古神行宫里面很适合凝练太阳真煞,便是谢无双在他前往五行观、寂灭道宫时,已经取得了那太阳之道传承真经,应该也不会急着离去。
不过就算这样,他也最多在这里等个几天时间。
若还是未能看到她,他就得离去前往人皇殿了。
看完了八本未看过书籍,正在一脸认真观看第九本未看过书籍的高桓,突然听到了一道嗓门颇粗的男声,从日之古神行宫殿门处传来。
“如今大师姐潜修结束,可得为江师兄做主啊,不然我们大日宗这次可是颜面无存!”
循声望去。
却看到身材高挑,穿着上面锈有金凰暗纹赤色衣裙,映衬得肌肤胜雪,容貌极美的谢无双,正一脸恼怒的看着缠于身后的大日宗男弟子训斥道:“江辰自己心术不正,死于朝廷中人之手也是活该。”
“若他真是冤死,我岂会不为他报仇!”
那名大日宗男弟子,犹自不服气的争辩道:“传言向来失真,谁知无我观道女是不是为了打压我们大日宗,才为那朝廷官员开脱!”
“此事我自会向梦清玄求证,别唧唧歪歪了!”
谢无双有些不耐的说了一句之后,便抬起修长右腿,一脚将那大日宗男弟子,给端回了身后的日之古神行宫内。
“在我回来之前,你若敢私自离去寻仇,那就做好领大日焚身刑罚准备!”
说罢,她便施展轻功步法,向着正前方提身纵跃离去了。
见此。
高桓先是将手中未看完书籍,收入了腰间他乾坤袋里。
随后便从腰间相九乾坤袋中,取出从湛执一手中缴获而来,其上雕刻了一副暗黑魔神脸的玄色面具戴于脸上,并拔下了头顶束发玉,收于身上。
紧接着,他就运转、界分体内阴阳真气,向着谢无双离去方向,虚空挪移了过去。
“何方宵小,竟敢偷袭你姑奶奶!”
感受到身后有拳风袭来,止身站定的谢无双,先是外放出了体内气窍里的太阳真煞护体。
随后便转身抬起右手,施展《大日天临》掌法,叠加之七层大日掌煞,引动天地太阳大日煞气,向着身后来袭之人所在方位,拍击了过去。
准备和能悄无声息来到她身后的偷袭之人以伤换伤。
否则失了先机之下,如果来人与她实力相差仿佛,那她势必会落入下风。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外放的护体真煞,根本没能挡住五色华光一闪的来袭之人拳招不说。
她后发而至的掌法攻伐,亦未能破去偷袭之人,只是施展了铁布衫的护体真煞!
“砰!”
眼见由于谢无双主动转身,他本来直轰向她背后、其间天地五行破灭煞气已然耗尽的右拳,却落在了她胸膛之上。
对此,高桓并未有什么收手之意。
而是在被他一拳轰飞的谢无双未立足站稳之前,施展轻功步法,追到她身前不远站定,向着她洁白无瑕额头,蓄力轰了一拳。
见谢无双只是吃痛之下眼泛泪光,加之有些懵圈,高桓只好又蓄力向她另一边额头补了一拳。
“砰!”
在失去自身意识之前,谢无双只觉悲愤欲绝。
来袭之人武道实力,让她毫无还手之力不说,观其藏头掩面之举,想来是魔门邪道中人无疑。
这样的话,此人对她擒而不杀,其心思就很昭然若揭了!
一想到自己将要被这魔门邪道之人凌辱,她就好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自绝而亡!
在往后仰倒的谢无双摔落于地之前,高桓就移身绕到她身后,扶起她后颈,并转而提起她背后衣裙,向着四周偏僻之处,虚空挪移而走了。
若是此前谢无双面对同门之人挑拨,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找他为江辰报仇,那他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但谢无双有身为名门正派弟子的明辨是非三观,那他就没必要妄造杀孽,取她性命了。
当然,在事关自身今后武道修行前路的情况下,他也不会有什么不好意思打劫她的想法。
而这次出手对付谢无双,他并未引动身体气窍里的五行源气施展《小五行拳》,怕会一不小心就打死了她。
毕竟谢无双在宗派榜上不过位列第三,武道实力想来也就和白绝青岚、陈靖两人差不多。
这种情况下,只是施展自身巅峰战力,也足以碾压击败她。
至于不外放阴阳生死轮护体真煞,则是怕会暴露自己身份。
这是因为《九转生灭经》上三卷真意图落入朝廷之手,是众所周知之事。
一旦确定偷袭她之人出身于大虞朝廷,谢无双很容易就会联想到此事,或许与曾斩杀了江辰的自己有关。
为了避免这些没必要的今后麻烦,他再怎幺小心也不为过。
当然,在横练精通天赋和五行轮转真意的双重加持下,便是他只施展铁布衫护体真煞,自身防御力也有同境之人的八倍。
在体内凝练出来的太阳真煞层次,本就不如他的情况下,谢无双想破去他护身防御,基本是不太可能之事。
如此,他确实也没必要防护过度。
想着这些,一路提着谢无双虚空挪移而行的高桓,很快就在身周附近,找到了一处无人山中岩洞。
选择止身虚空挪移进里面之后。
高桓先是随意将手中谢无双丢在其内一处山石地上。
随后便找来一块大小合适山石,将身处岩洞入口给封住了。
确定再无任何遗漏,高桓才迈步走到不省人事的谢无双身边蹲下。
紧接着,他就抬起她五指修长洁白如玉的右手,摘下戴于其腕间的乾坤手镯,起身走到身边不远的一块干净山石上坐了下来。
时间不久。
依次取出谢无双乾坤手镯内空间里面存放之物查看的高桓,很快就找到了一卷,刚拿在手中,
就不断有天地太阳之气汇聚而来的传承真经。
将之摊开一看,见其经卷之上同样没有文本,只有一副‘十日巡天’神意图。
高桓不由极为认真的观看了起来。
将那‘十日巡天”神意图所有细节,都过目不忘的记在心里后,高桓便将手中传承真经合上,
放在了一边。
为了避免自己认错,高桓不由继续取出手中谢无双乾坤手镯存放之物,依次查看了起来。
待到最后也没找到其它传承真经,高桓除了从谢无双携带之物里,取了一百八十颗,装在源火玉盒中,同样只有婴儿拳头大小,形似巡日金乌的异果外,并未再动任何东西。
依次将那卷太阳之道传承真经在内的所有谢无双之物,存放回她乾坤手镯里后,高桓便起身将之重新戴在了她右手腕上。
低头看了一眼,见谢无双额头之上,已经凸起了两个头角峥嵘的淤血包,有些不忍直视她这副尊容的高桓,当即就虚空挪移出了身处岩洞。
既然自身目的已经完成,那他实在没有什么必要,继续为难谢无双。
更不会做出什么没下限的事。
至于劫取走谢无双手中的金乌果。
一是他确实需要这些武道修行资源。
二则是也能让这次洗劫更为真实些。
只能说,劫亦有道,他算对得起谢无双的了。
就当是之前出身于大日宗的江辰冒犯赔罪。
接下来的时间。
在那座岩洞外的四周,洞开自身眼耳鼻意窍巡察了一会,见没有任何生灵潜藏。
取下脸上面具放入腰间相九乾坤袋内,再以身上玉警束好发的高桓,便往着人皇殿所在方向,
虚空挪移了过去。
不管怎么说,如果谢无双因为被他出手打晕,而被其他人劫杀,亦或玩弄,他心里还是会有负罪感。
因此,他才会在离去之前,确定一下她附近有无潜藏危险。
高桓离去不久。
谢无双就悠悠醒了过来。
见自己正横躺在一处密封岩洞内,不由脸色大变。
当即起身打量起了身处环境来。
待看到里面只有她一人独在,这才有心思观看自身情况。
却没想到自己身上衣服并不怎么凌乱,根本就没人大肆动过的样子。
而且她身体也没有任何异样感觉!
百思不得其解的她,不由眉思考了起来。
“嘶—”
待牵动到额头上的两处伤口之后,她不由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于是当即从右手腕间的乾坤手镯里取了一块铜镜,照看了起来。
发现她额头之上,不知何时起了两个淤血峥头角,心肺都要气炸了!
突袭她之人,既然不是她美色而来。
那肯定是其她嫉妒她美貌的女子出得手。
而那人也不杀她,想来不是什么魔门邪道中人。
念及此处,她心有不由有了些猜测。
“梦清玄,洛玉书,姑奶奶我和你们没完!”
在她看来,除了在朝廷人榜和宗派榜上比她排名更高的梦清玄、洛玉书两人之外,还有谁能突袭暴打她?
至于偷袭她之人胸膛平平无奇,那也有的是手段可以解决!
平复心中悲愤情绪之后,谢无双不由依次查看起了她乾坤手镯里的存放之物来。
待发现里面少了一百八十颗自己很是需要的金乌果后,纵然感觉这次损失并不算太大,谢无双还是觉得偷袭她之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别让姑奶奶找出你来!
“高百户,平源王世子有令,非皇室出身者,皆不可入人皇殿,还请不要让咱家难做。”
高桓刚虚空挪移到人皇殿前的雕龙画凤白石阶下。
守在这里之人中,就有一名悬镜司宦亚心动来到他身前,看着他一脸歉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