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久。
凭借见微知着悟性,高桓很快便发现,他眉心神窍世界里的日月清辉交汇时,之所以能蕴生瑶光。
完全与日月相拥、而生明焉,这一天地奇景相合。
在现世中,当日月同空之际,只要细心观察的话,就能发现那时的天地光辉,既不是纯粹日光,也不是纯粹月光,而是一种明’光。
传闻太古明之古神,就是天地日月之光初次交汇时,蕴生的先天古神。
又因瑶池’是明之古神蕴生地,因而明亦通瑶。
念及此处。
高桓瞬间就如福至心灵般的明悟了,如何掌握日月瑶光,这一天地阴阳变化奇景。
紧随其后。
他便以十日真意、源月真意,让他光耀大千、寂灭劫光神窍内景天地主动相合起来。
只见上方鸿蒙清气局域里照拂而下的日光,刚与下方鸿蒙浊气局域里升腾而起的月光,发生阴阳交汇变化。
一座日月之辉融合形成的光池,就出现在了鸿蒙初开之地里的空无中心局域。
很快一尊身披日月霞光法衣的先天神灵虚影,又从瑶池’里慢慢凝实出来。
看了一眼,道身为阴显女相,容貌集日月灵秀于一体,美得无法形容的明之古神。
高桓心里不由有些犯嘀咕,尽管这是在他眉心神窍,但这不会就是太古明之古神诞生时的真正情况吧?
有关上古神话的书籍中都有提及,常居瑶池,与人为善,时而会现身举世传法的明之古神,亦被慕长生大道之人敬称为西王母,与道门渊源颇深。
要是西王母尚存于世,正高居于三十三重天之上,如果得知他捏造’其法身之事,会不会把他挫骨扬灰?
不过,他眼前的明之古神,只是他神识显化的虚有其表法身,算是代表阴阳日月瑶光变化的内景天地,与现世西王母一点关系都没有。
想到这。
高桓当即心念一动,让瑶池悬于明神’头顶,并以其左手施展太阳光耀大千道法神通,右手凝聚太阴寂灭劫光道法神通。
下一刻,远远望去,仿若手推日月而行的明神身周,瞬间瑶光弥漫,如临仙境。
与之同时。
感知到现世随之发生了阴阳日月瑶光外景变化的高桓。
不由外放体内气窍里,受他神窍内景天地变化影响,已经凝练转化为了“瑶光真元’的混元真煞,于右掌之间。
往身前凭空之处,直拍了出去。
在神意视角中,高桓瞬间就看到他身周天地,出现了青天日月同现,骤升四极瑶光的奇景。
此景虽美轮美奂,但却内蕴明灭世间万物的纯阳极阴攻伐。
收掌而立之后,眼见此前自己掌锋所及虚空,仍旧残留着阴阳“热寂’之变影响。
心里只觉这日月瑶光攻伐,若是打在同境武者身上,只怕少有护体真元能挡。
毕竟,纯阳不生孤阴不长,世间生灵,就算是阴祟,也都有阳生’之处。
以对敌来说,阴阳热寂,绝对比纯阳、孤阴攻伐威力更强。
其实只是追求天下无敌的话,阴阳之道走到极致也完全足够。
念及此处。
高桓当即就以阴阳逆乱、生死、两仪、虚空真意。
在他眉心神窍世界里面,分别衍化起了阴阳逆乱、生死、两仪、虚空内景天地来。
随后不久。
只见鸿蒙清气局域与鸿蒙浊气局域之间。
先是涌现出了相互交缠,上为生之气旺盛的天河,下为死之气弥漫的黄泉。
紧接着,虽无形无质,但又无处不在的虚空,便依托天河、黄泉分割而出的生死两界,无限铺展’了开来。
远远望去,他眉心神窍世界,就象是多了一道无边无际的“立体’太极神图。
当感知到代表阳鱼’的天河,与代表阴鱼’的黄泉泾渭分明临界线处,非但逆乱无序,还曾被两仪分割。
心里有了不少感悟的高桓,不由让明神’内景天地,分化日月,各自落在了天河、
黄泉阳极阴生、阴极阳生之地。
眼见日落天河之后,就化为了一道深不见底、连光都可吞噬的虚无深渊。
而月落黄泉之时,则衍化为了一座“酆’字形古老城池。
高桓不由目光一凝。
九幽之地里有世间所有生灵最终归宿的酆都鬼城,三十三重天之上有仙神都要却而止步的天渊传说,他自也是听闻过。
难道这两大生死’禁区的衍化过程,就是他现在所作所为?!
感慨至此,高桓不由觉得自己衍化神窍内景天地的修行,真好似创世一般。
看了一会脚下’无限展开的太极神图里的阳眼’天渊,和阴眼’酆都之后。
高桓不由渐渐明悟了,《阴阳八景》古籍里描述的天地阴阳最后一个变化的具体情况。
在他看来,那就是虚实。
衍生永恒“物质界’的五行若为实的话,那无处不在的阴阳便是虚!
若非如此,在世人眼中,天渊、酆都怎么都不可见?
当然,阴阳虚实都是能相互转化的,等到了一定境界,想抵临天渊、都就不算什么难事了。
除此之外,阴阳若没有化实为虚、化虚为实这一变化的话,又如何与完全真实存在的五行共存?
至于日月则是太阳、太阴本源大道表象,与两者衍生的阴阳变化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
据他猜测,由太阴、太阳本源大道孕育而生的月之古神、日之古神,作为世间最古老的先天神灵之二,之所以后世会显得那么相对拉胯’。
可能是其永夜神罚和十日神罚道法神通,被人道燧皇、翌皇破去的原因导致。
按理说,应该算是日月古神“子嗣”的西王母,都能隐隐与道门天尊地位持平。
怎么月之古神到最后只’混了个道门真君之位?
或许此月神非彼月神都不一定!
这绝不是因为他与月之古神有仇怨,才如此诋毁他,而是真有这个可能!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他的揣测,具体情况如何,就只有天’知道了。
想着这些。
高桓也对如何明悟阴阳虚实变化,有了一定思路。
那就是修行《天影真幻身》!
毕竟,真幻与虚实之间的界限并没有那么大。
他还是有可能在将《天影真幻身》修炼至彻底圆满境界时,明悟阴阳虚实真意的!
不管怎么说,有具体修行之法参悟,肯定比他慢慢悟道耗费的时间要短。
而且,在他结仇不少的情况下,确实也需要修行一门变化之道,来方便自己今后行事!
思虑至此。
高桓当即闭合他眉心神窍,离开身处修炼室,前往后院书房去了。
巡天卫汉阳郡镇抚府衙。
坐在他官署大堂案桌之后,处理完今日府衙公务。
高桓刚准备从腰间乾坤袋中取出,之前从他书房里带来,由敖心月解译书写的《天影真幻身》人族经文查看时。
就看到一名汉阳公主府宫女,正从外面校场上走了进来。
于是不由停下了手中动作。
“,欢颜郡主有请,说是有要事与您相商。”
看了一眼,向他福礼禀明来意的汉阳公主府宫女。
高桓当即点头应下了。
虽不知常居景州端王府的洛玉书,是何时来的汉阳府城,也不知道她有什么事情要相商。
但就是皇室中人单纯邀请,身为朝廷巡天卫官员的他,就不太好拒绝。
更何况洛玉书,曾在武安侯白绝为难他时,出面为他解围过,如此,他就更不好推辞什么了。
汉阳公主府。
一座待客偏殿内。
端庄坐在里面白玉案前等待的洛玉书,眼见跟在一名引路宫女身后不远的高桓,已经从殿门外面走了进来。
不由起身轻移莲步,主动迎了过去。
刚在高桓身前不远款款止步站定,洛玉书就看着他笑不露齿问好道:“自北海归墟—
行结束,你我已有四月有馀未见。”
“不知高百户近来可好?”
看了一眼,今日身穿鹅黄常服衣裙,素面清颜,没了初见时皇室贵胄距离感的洛玉书。
高桓还是选择礼貌性笑道:“承蒙郡主挂念,我近来一切安好。”
“今你我只是私下相见,叫我玉书就好。”
洛玉书笑容不变道:“高镇抚使还请随我入座。”
说罢,她便转身款款走回了殿内白玉案原位端庄坐下。
与洛玉书相对而坐好后,高桓不由看着她颇为好奇问道:“玉书郡主,此来汉阳府城,可是为了今后观赏沧溟问道大会?”
在他看来,除了他所说,这一大天下盛事之外,洛玉书好象没有什么前来汉阳府城的必要。
洛玉书浅浅一笑回应道:“高镇抚使所料不差,还有就是我与姑姑自玉京一别,好久都未亲近相处过,因而才会提前来公主府小住半年。”
言及此处,她转而看着高桓有些嗔怪的说道:“你此前去往博陵郡,途径景州城时,为何不与我打声招呼?让我没能尽到地主之谊!”
她来汉阳府城,除了她所说原因之外,还有想尽早与高桓相见的心思在内。
否则她大可等到沧溟问道大会正式举行前一两个月赶至汉阳府城。
不过这等展露自己心迹之话,可不好与高桓明说。
其实对于自身心思,她也不是很明确。
只是自北海归墟之行一别,她闲遐时,会经常想起她和高桓历经之事来。
特别对他挺身相救时的情景念念不忘。
久思之下,才会生出来汉阳府城与他一见想法。
见洛玉书不施粉黛,却依旧绝美的脸上,居然流露出了些许,与过往知性气质不符的小女子神情。
顿感有些不妙的高桓,只好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正声回道:“玉书郡主有所不知,此前我去博陵郡城,是去向凌霜提亲下聘。”
“不管往返都很程匆忙,因没有时间前往端王府叼扰。”
强行解释完后,他又转而看着洛玉书一脸认真问道:“不知玉书郡主,此次差人找我,是有何要事相商?“
他所这话,自然是想让洛玉书知道,他是有妻室的人,两人之间没有什么可能。
虽然大虞朝,不象前世一些朝代,娶了皇室女就代表今后朝廷仕途绝了。
但洛玉书父亲端王,可是圣武帝嫡幼子。
要是娶了洛玉书,他必定会参与进诸王夺嫡风波。
历朝历代,只要活得够久的皇帝,传位给嫡幼子的概率可不小,只因其继任年岁能更长。
这无关于端王有没有这个野心。
这种情况下,他不管是不是会错了洛玉书意,还是不要过多沾惹为好。
明了高桓心意的洛玉书,在默然不语片刻之后,才看着他同样神色认真回道:
“这次我请高镇抚使前来,是想和你相商,今后共同探访坐落于汉江九大龙脉间的上古龙宫秘府之事。”
“高镇抚使可知,上古人道禹皇治世之时,曾以定海之柱镇压龙族气运,从而使得天下族势力,只能退缩于四海,不敢再在世间江河流域兴风作浪。“
“传闻人道禹皇当年将定海之柱镇入北海归墟始龙脉内时,天下江河龙脉便就此隐世不出,那时不知陷落了多少龙宫秘府。”
“如今时过境迁,天下江河流域龙脉,不时就会有重新显露于世之际,上古时期陷落的龙宫秘府也因而有不少得以重见天日。”
“一旦随着汉江九大龙脉重新汇聚之日临近。,“汉江流域里也必定会出现不少龙宫秘府。”
“或许其中就藏有一些破境天人宗师的机缘。”
“不过届时天下各大龙族,亦会前来相争这些祖上遗宝。”
“除此之外,宗派势力,甚至于魔门邪道、妖祟万灵都有可能会来浑水摸鱼。”
“但好在,这些龙宫秘府良莠不齐,若是贸然进入,可能未有所得不说,还会遭遇未知危险。”
“高镇抚使要是信得过玉书情报来源的话,汉江流域到时如有适合探访的龙宫秘府出现,可愿与我结伴同行?”
“姑姑所养璃龙,想来那时也要进高境龙宫秘府查找自身机缘,只怕无暇他顾。”
说罢,她便脸露期待之色的看着高桓,等待起了他的回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