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饭吗?”
“我订了很多。”
“还有你喜欢的糖葫芦。”
江晓伸手摸了摸小鱼探出门的脑袋。
始终说不出话来。
小鱼曾救过他两次,江晓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不过小鱼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除了前几年一直给她买的糖葫芦,
很便宜。
20单位死魂晶体足够把制糖葫芦的大爷领回家,让他现场给你浇糖浆。
包子铺的伙计们已经送完了足足299人份的包子,
堆的医馆的餐桌都快放不下了。
在他们走之前,江晓递过去一袋子死魂晶体当做送货上门的小费,让他们自个去分了。
又不敢回绝,只好弯腰道谢几声,接着小心翼翼的合上了医馆的大门,跑得飞快。就听到门外传出一阵凌乱的脚步,
渐行渐远。
“噗嗤!”
一直探头愣在那的小鱼也回过神来,不得不说,她的反射弧是真的长,小鱼一把掰开江晓抚摸她脑袋的手。
一路推到墙角。
“你!你!你!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昨晚。”
嘴角微微上扬。
小丫头惊讶又羞红的表情,确实讨人欢喜。
哪怕江晓如今已经长到一米八几的高度,可小鱼还是一副五岁小女孩的模样,仿佛岁月在她身上留不下任何痕迹。
“昨晚?”
“我怎么没有察觉到?”
退到墙角的小鱼暗暗咕哝两声,满脸的狐疑。
没有回答。
他抿了口清茶,准备去叫醒后院熟睡中的精灵们。
小鱼是谁,他其实很多年前就已经知道了,但又何必要揭穿她呢,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谁不喜欢
“你慢吃。”
“吃多少都没关系。”
“我一下子订了300人份的早餐,不过有一份我已经提前吃了。”
路过墙角的小鱼时,又笑着揉了把她的脑袋。
她羞愤的鼓着腮帮子,双手抱胸。
“哼!”
“就知道摸人家头!”
“你还没我大呢,臭小鬼”
小鱼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朝着江晓离去的背影亮了亮瓷白的小虎牙。
医馆后院。
呼噜声震耳欲聋,就连脚下的地面也在微微晃动,不断有砂石震起,弹落屋檐下,见状,刚走入小院的江晓忍不住嘴角抽抽。
“这憨子”
它那侧躺的脑袋正枕在毛茸茸的手臂上,半个鼻子顶着地面,每一次的呼吸都能掀起一阵尘土,搞得小院内尘土飞扬,
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啪!
江晓拍了拍请假王粉红的鼻子,后者猛地一个喷嚏,掀起大量烟尘。
用黑盾挡下了。
睡觉受到打扰的请假王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留给江晓的,只有一张长满棕毛的背。
“”
早晨听路人谈论,在他昏迷的这两年,他的三只精灵是多么的用功,多么的努力把他听的都感动了。
他的孩子正在挑灯夜读、悬梁刺股,那躲在门后的父母顿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流下,心中无比的欣慰。
我都醒了一夜了,你怎么还没醒?
江晓顿时感觉自己的感情白流露了。
他干脆越过了请假王,踏着阴影,走上了房顶。
正有一只异色耿鬼枕着双臂仰天睡觉,呼噜声同样不小,时不时还有[催眠术]的光波不自觉的流露出来。
在江晓眼前走马观花般滑过,是一幅幅的过往画面。
有一个浑身浴血,赤着眼,丢出大师球的少年,
冰冷的死气刺激了江晓的神经,将他拉回了现实,他朝着睡在房顶上的耿鬼看了眼,这家伙正在被自己的[噩梦]纠缠,
时不时的皱眉,轻吟几声。
江晓跃下房顶,脚步很轻,像是一片树叶。
他推开了自己昏迷两年时,曾久居的那间土屋。陈旧的木门上,仍然贴着一张“倒福”,很新,估计才换了没几个月。
嘎吱!
没有造成多大的动静。
幸福蛋还是保持着昨夜江晓离开时的姿势,静静的趴在床沿边,身上盖着江晓给它披的外套。
看样子是这个小混蛋留的。
江晓轻轻的弹了弹幸福蛋的脑瓜,试图把它唤醒。
“”
好吧,看来得下手重点。
啪!
幸福蛋轻吟了一声,将脑袋埋在了那滩晶莹的口水中,继续呼呼大睡,三种不同的呼噜声环绕在耳畔,
好似交响乐团。
江晓沉默了。
这就是路人训练家说道过的“十分努力”吗?
怎么一个比一个懈怠?
看来还是得放大招了。
江晓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随即朝着眼前的空地大喊了一声:
“开饭了!”
“卜库!!”
(小福蛋启动!!
“呀噜?”
(可以干饭了?
“本王要吃肉,有肉馅的吗?”
“”
三只熟睡中的天王级精灵一瞬间全醒了。
房顶上的耿鬼飘落回院子,噩梦不攻自破,无意识散发的[催眠术]也停止了;
小院中的请假王猛然惊醒,哗的一声,抖落大量尘土;
土屋内,闷在口水中睡觉的幸福蛋冷不丁的睁开眼睛,刷的一声坐起,眼中冒着绿光,好似开启了“暴食”
顿时热闹非凡。
江晓站在门口,右眼皮直跳,落在两侧的手,也暗暗握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