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三千。”
“一万三千五百。”宋和光继续报价。
……
“一万四千。”董承安那边，在长久的沉默后，才飘出一个报价。
场内所有人都嗅出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看样子这第二枚丹药，宋家要定了。
董承安显然也懒得继续对峙，在宋和光云淡风轻地报出“一万四千五百”后，便再无声息。
第二枚衍道丹，落入宋家之手。
此后，有了前两枚丹药的价格标杆，各方势力不再彼此试探，出手一个比一个果决。
傅烈终究是没能忍住，用一万一千灵石，为家族里一位剩馀寿元不足以突破至结丹的长辈拍下了一枚。
毕竟傅家终究是个盘根错节的大家族，总有需要丹药的族人。
而董承安，则在第五枚丹药拍卖时，以一万零五百灵石的低价成功捡漏。
显然是在几轮疯狂的出价后，场中大部分势力都已是囊中羞涩，被他抓住了这个空窗期。
当最后一枚衍道丹，以九千八百灵石的价格被一位老修士拍下时，整个会场都弥漫着一种被榨干后的虚脱感。
十枚丹药，总成交价，十二万三千枚下品灵石。
贵宾室内，傅烈烦躁地灌下一大口灵酒。
“真够疯狂的……”
全叔捧着帐本哆哆嗦嗦地算着：“少主，这……这一晚上，四海楼光是衍道丹就赚了……”
宋和光没有理会他，目光落在拍卖台那个青年身上。
霍炎环视全场，开口了。
“诸位道友对衍道丹的热情，看来已经超出了霍某的预期。”
众人只当这是结束前的场面话，不少人已经从那虚脱感中缓过神来，准备离场。
“所以，我四海楼决定……”他故意拖长了音调道。
所有抬起的屁股，全都僵在半空。
所有迈开的脚步，都停在了原地。
“为回馈浮云城的各位道友，十日后，我四海楼将正式对外销售一种新的丹药。”
他手腕一翻，一枚玄青色的丹药出现在掌心，光泽内敛，与方才二阶上品的衍道丹几乎一模一样。
“一阶上品衍道丹。”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还有一阶的？
在这种场合，在拍出十二万天价的衍道丹之后，提这个？
就连宋和光等人都蹙起了眉头，对方这是想要干什么？
“此丹，可为炼气期修士，平添六年修为。”
嘶……
这句话直接戳中场上那些资质有限的修士痛处。
是的，他们的修炼天赋的确很差，但不等于他们赚不到灵石啊？
若将时间耗费在赚取灵石上，再用以购买此丹……
这意味着，那条窄得只能一人通过的筑基小径，将会被这枚丹药硬生生给拓宽成了一条阳关大道！
“当然……”霍炎的声音再次响起：“此丹药力有限，若筑基期道友服用，只能增添半年修为。”
这个补充刺破了贵宾室里几人的心脏。
他们也能用这丹药！
“由于此丹产量有限，因此每月限量三十枚，每十日销售一次，每次十枚。”
“为让更多道友能有机会，每人，每月，限购一枚。”
“售价……”
霍炎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接着伸出一根手指。
“一枚，九百九十九。”
场中先是陷入一片寂静，可下一瞬，积攒的情绪即刻喷发！
“六年修为！贫道在炼气后期卡了二十年了！只要一枚！我就有机会冲击圆满，然后拼一拼筑基了！”
“看样子砸锅卖铁了……也要买一枚回来！”
那些方才在二阶衍道丹拍卖中，连喊价资格都没有，只能仰望天价的修士，此刻眼珠子都红了。
贵宾室内。
傅烈“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嘴巴张的老大，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董承安摩挲着玉扳指的手指猛然一紧。
咔嚓……
一道清淅的裂纹。
而宋和光看着窗外那些因希望而疯狂的底层修士，又看向台上那名青年。
他明白了。
今晚的一切，都是铺垫。
十枚筑基丹，是敲门砖，敲开了浮云城的大门。
天价的二阶衍道丹，是探路的石子，摸清了他们这些势力的财力与底线。
而这九百九十九灵石一枚的一阶衍道丹，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要变天了……”
“这个霍炎……我们都小看他了……”
宋和光叹了口气，缓缓坐下，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他虽然想不惜一切代价，将这衍道丹的渠道捏在手里。
可是，他不敢。
天上的四海商舟还未离去，那结丹修士的威压，依旧笼罩着全场。
而且四海商盟可没那么好招惹的。
拍卖会，在一种诡异而狂热的气氛中落幕。
人潮散去，但整个浮云城，今夜注定无眠。
……
九楼静室。
“公子！发财了！我们发大财了！”凤雏笑得见牙不见眼。
“十二万！加之前面那些，快三十万下品灵石了！”
“之前问商会借来的那些灵石可以还了。”
霍炎笑道：“瞧你那点出息。”
“格局小了。”
“我凭本事借来的，为什么要还？商会那边又没来催，急什么急。”
“更何况这才哪到哪，现在不过是收了点门票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