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车子缓缓开动,坐在车后座的两个孩子也逐渐兴奋起来。
他们把小脑袋贴在玻璃窗上,咿咿呀呀的叫唤着,只觉得格外新奇。
刚才走路的时候要看路,两小孩都没周围的建筑。
现在坐车上终于可以仔细看了,才发现这边的建筑很特别。
子衡说了一个词:“异国风情!”
李青峰笑了笑:“是异国风情没错,但这里的人去了咱们国家,看到咱们国家的建筑,也会来上这么一句的!”
子衡点点头:“可我觉得,他们这里的建筑好像更有趣一些。”
小孩子不在乎什么便捷不便捷,先进不先进。
他们都是依靠着双眼去判断眼前的事物。
华夏的建筑是便捷的,先进的,可以很直观的展示出国家的强大与兴盛。
但小孩子不会这么想。
他们只看到房子四四方方长得都是一个样。
而这里的房子千奇百怪,什么造型都有。
它们没有安装统一的窗户,也没有涂抹统一的颜色,就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
只不过这边的路面硬化还是很差强人意。
车子开在大马路上都偶尔会颠簸。
当然,街道绿化也不行。
人行道上要隔很远才能看到一棵树。
而且还是那种稀稀拉拉的小树。
跟国内道路两侧绿草如茵,绿树成群的情况完全不同。
等车子离开主道后就进入了泥土路。
随着车子驶过,一阵尘土飞扬。
车内也愈发颠簸起来。
不过,两个孩子都不在意,反而咯咯咯的笑,感觉像在坐摇摇车一样。
而且,此时车窗外的景色已经开始变化。
看到的不再是密密麻麻的建筑,而是逐渐茂密的植物。
出了城市就是茫茫草原。
在前往尼约达那村的路上,父子三人还看到了不少本土动物。
只不过,那些动物都不在路边,而是在较远的位置,三人也是靠着异于常人的视力才能看清它们。
其中最多的是野猪。
多到什么程度呢,可以这么说,如果野猪也会建造大房子,那它们肯定能占领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只可惜,野猪不需要住大房子,它们的窝一般只比它们的体型大一些。
除了野猪,还有其他动物。
比如野猪,还有野猪。
当然,其他动物也是有的,狮子豹子这些都有。
但看到的都是独行侠,并没有在人类群居地范围内看到他们的族群。
不过,这也足够让两个孩子兴奋了。
子衡指着远处的豹子发出了颤音:“爸爸,爸爸,那边有头豹子。”
这一路上,李青峰的耳膜都快被两个孩子叫破了。
他揉揉耳朵:“知道了知道了,豹子而已,又不是没见过。”
家里好歹有头金云豹呢。
瞧他这热乎劲,像没见过好东西似的。
子衡还在兴奋:“不一样,家里的豹子天天看,都看腻了!”
云豹要是听到这话,铁定会三天不理子衡。
子瑜却不这么觉得:“泰山更好看。”
瞧瞧,还是小棉袄更贴心。
子衡摇头:“我又不是比它们谁更好看。我只是觉得泰山有些时候跟老头一样,一点儿活力也没有。”
“野生的豹子就不一样了,肯定活力四射,充满了激情。”
听着这些‘渣男’言论,李青峰哭笑不得。
这就是所谓的‘家花没有野花香’吗?
子衡还真的很有渣男潜质。
李青峰就替云豹叫屈:“云豹之所以不会活力四射,那是因为它要看家护院!”
“如果它整天活力四射,那还怎么看家护院?”
“看家护院就得性子沉稳,不然一天到晚在外头瞎跑,那还叫看家护院吗?”
“所以啊,不要觉得泰山没劲,也不要觉得泰山无趣。”
“它原本也是一头活力四射的野生豹子,也很有激情的。”
“只不过,它为了咱们这个大家庭做出了牺牲,放弃了激情,甘愿沦为咱们家的‘老妈子’。”
“子衡你不要再有这种想法。”
“不能只看到旁人缺失的色彩,而看不到它坚守的决心。”
“你说,如果没有云豹在家守护你们两个,爸爸哪能安心去外面做事?”
“猴子也是一样的。它们两个都是咱们的家人。”
“不要用外头的阿猫阿狗去跟它们相提并论。”
“不管外头的猫狗能给你带来多少新鲜感跟激情,那都是短暂的,甚至是在利益驱使下做出的选择。”
“但云豹跟猴子一直在为咱们默默付出,咱们要记住它们的好,明白吗?”
婚姻也是一样的道理。
希望这从小教育的三观能让将来长大的子衡有一个好的情感观念。
李青峰可谓是用心良苦。
子衡似懂非懂,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以后不说泰山无趣了。”
“但是,它现在真的没什么活力。”
“爸爸,要不咱们找个机会把泰山带来非洲吧。”
“这里有广袤的大草原,还有很多其他豹子。”
“说不定来了这里,它就可以找回激情了。”
子衡从未有过嫌弃云豹的念头。
它说云豹变得无趣只是一个很客观的评价。
就好像评价几天没洗澡的自己有些发酸发臭一样,是一种实话实说的表现。
不管换做任何一个角色呆在云豹那个位置上,他都会这么说。
即便是爸爸也不例外。
李青峰觉得子衡的主意不错,远远看了一眼迈步走动的野生豹子,说:
“这事不着急。”
“等咱们在非洲站稳脚跟了再说。”
“现在咱们连自己的房子都还没有呢,先别想那么多。”
子衡只好暂时搁下让泰山跟非洲狮子打架看看谁更厉害的念头。
等车子行驶到半路,确定四周荒无人烟的时候,子衡就发动神功带着车子直接回到山巅草原。
昨天准备的回礼都堆在山巅草原上。
此时的山巅草原已经来到黄昏,太阳西斜。
山中小动物们归家的归家,出门的出门,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生活方式。
看着呼啦啦飞过头顶的鸟群,子衡想到了莫里叔叔的弯弓。
随即又想到了唐朝诗人王维所写的一首古诗:
风劲角弓鸣,将军猎渭城。
草枯鹰眼疾,雪尽马蹄轻。
忽过新丰市,还归细柳营。
回看射雕处,千里暮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