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船上下来,张牧又找了一家洗浴中心暂住,桑拿房里张牧脸上盖着毛巾仰躺着,脑海中筹谋已久的仪式,在神秘之火的推动下终于彻底成型。
“在无数星光和大司命的见证下,在万千人的期待和欢呼声中,于华光最闪亮的高处,天地齐鸣响,击溃命定的对手,为过去的人生画上一个完美的句点。”
“时间定在跨年夜,因为辞旧迎新,本为众生所愿,地点就是浦海外滩,彼时应有大量人群聚集,一同书着倒计时跨年。”
“天地鸣响,本应为雷霆,但雷霆与星光几乎不可能同时出现,所以还需要因天气而做调整,如果那一夜有雷无星,则想办法免费大批量发放星星头饰,让数十万人群成为洒满人间的星辉,若有星无雷,则点亮烟火,炸响夜空···。”
张牧的思绪稍稍停顿。
跨年在深冬时节,几乎不可能响雷,有无天赐的星光也不能保证。
所以他得做两手准备,既在此之前购买大量的发光星星头饰用来免费发放,又想办法获得在外滩的烟花燃放许可,亦或者···干脆推动浦海官方,在跨年夜的外滩,举办一场盛大的烟火大会。
至于命定的对手?
萧世安,似乎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虽然还差了一点意思,但如果能够想办法补上,便正正好了。
“如此看来,我还得借助白教授他们那伙人的势力。”
“想办法给萧世安加一加砝码,让他与我之间的矛盾加重,再就是解决外滩燃放烟花的问题。”
“如果实在不行,那就花钱聘请一些人,让他们偷偷地放,事后自首认罚,活人不能让尿给憋死!”
心中有了主意,张牧清洗好身体,收拾行囊准备离开。
他要离开浦海,返回山城。
浦海机场,张牧以本来面目,坐在候机大厅等待着登机。
时间已经快到十一点二十分,再过十五分钟他就要登机,返回山城。
但张牧其实不会真的走,他只是在等!
等人来主动和他接触,想办法把他留下来。
“张牧!你是张牧对吗?”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随后就见一名二十五六岁的都市佳人,怀揣着两团灸热的梦想,向着张牧一路小跑过来,裸色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紧身收腰的窄裙,让她无法迈开大步伐,所以只能拎着手提包用高频率的小碎步替代,一抖一抖的吸引了很多男士或者女士的目光。
张牧抬头,看向来人,恰到好处的露出疑惑:“你是···?”
“我!高晓鹿!”
“第一次下本,还是你带的我,你忘了吗?”都市佳人双眸泛着成熟的水意,似嗔含怨的看着张牧,冲着张牧比了个流眼泪的动作:“当时我还吓哭了,是你扛···背着我跑的!”
张牧模模糊糊的从记忆里抓取出这个片段。
依稀记得,是有这么一个蠢丫头,都快被僵尸啃到后脑勺了,还吓得双腿发软,定在原地迟迟不动。
不过他好象是扛着跑的吧!
且貌似还被滋了一身,至今想起来都有半身温热之感。
“怎么?现在不害怕了?”张牧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高晓鹿嗔怪的拍了张牧的骼膊一下,漂亮的翻了个白眼:“人家早就不怕了好不啦!还当我是小孩子呢?”
说着自己就先咯咯咯的娇笑起来,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尽管两团灸热的梦想伴随着笑声不断的嘲讽着张牧,但张牧道心稳固,丝毫不为所动,眼神都没有多聚焦一下。
笑声渐渐停止,高晓鹿好象丝毫没有在意张牧表现出来的冷淡,而是自来熟的问:“你现在怎么样?听说你退休养老了?”
张牧摇头道:“被迫养老而已!”
张牧也不忌讳,直言道:“本来是来见老朋友的,没想到死了,没见着,只能回家。”
说着她又刻意压低声音,与张牧贴的近了一些,身体几乎就要和张牧的骼膊发生触碰,但真正挨着的却只有薄薄的衣衫布料。
“旁人不晓得,你我还不清楚?王亚新可是职业者,还是老牌职业者,怎么可能因为抑郁症···。”
张牧打断道:“这事别问我,我一个废人,管不了事情。”
“你怎么就废了?这不是好得很吗?”高晓鹿亲昵地搭着张牧的肩膀,几句话的功夫,就象是已经和张牧混的很熟悉了一般。
这种自来熟,如果是放在一个中年男人身上,难免油腻。
但放在一个正值熟透了的年纪,漂亮且时尚感十足的美女身上,就自然被解读成亲和力。
“看起来是个好人,但实际上坏透了!根子上就是坏的!”张牧狠狠地,好象很用力的说道。
高晓鹿闻言,脸颊一红,轻轻又拍了张牧一下:“你真的是坏!”
说着翻出一张名片递给张牧,小声说道:“你什么时候有空再来浦海,我请你吃晚餐,感谢你当年的救命之恩。”
张牧接过名片,低头一瞧。
好嘛!
又是东圣集团!
“你是东圣医药的销售部副总监?”张牧诧异问道。
撇开别的不提,这职位可是个大肥差。
“家里面有点小人脉!”高晓鹿俏皮地用手指头比划了个辱棒手势。
虽然职业者相比起普通人,拥有着超凡的能力,但如果不走歪门邪道,至少在华国这片土地上,并不能明面上享有任何的特权。
想要获得高薪、高福利的好工作,多半还是要靠个人能力以及社会关系。
如果都没有,又走不了邪门歪道,副本收获又养自己的职业都不够,那就还是只能老老实实的找个班上。
像被张牧弄死在山洞里的钓鱼老哥,他不也只能给王亚新当助理么?
高晓鹿却不生气,反而叹了口气,原本明媚的表情渐渐收敛,肩膀也耷拉下来,整个人都象是被抽走了精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