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旅客同志,我们的列车上,出现了一批本不该存在的偷盗犯,严重损害了旅客同志们的人身财产安全。”
“多亏了两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勇敢热心群众,才抓住这一伙儿偷盗犯,保护了我们的财产安全,也为丢失财物的乘客们挽回损失。”
“现在请丢失了财物的乘客,有序到值班室认领遗失被偷盗的物品。”
火车广播里,播报着乘务员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激动的声音。
车厢里乘客听到后,也都纷纷议论起来。
“也是奇了怪了,往常火车上哪儿没个小贼,今天那些吃白食的人,倒是知道抓贼了。”
“你没听仔细,不是火车上那些吃白食的人抓的贼,是乘客,跟咱一样出门的人!”
“啧啧啧!这人了不起诶!能来当贼的人,听说那胆子都大得很,到底谁这么胆子比贼胆子还大,敢把贼给抓了?”
“就是,都让咱们瞅瞅呗,抓住一窝贼这么光荣的事儿,就该带大红花,接受大家的表扬不是?”
有一些人起哄,甚至还找到了乘务员那里。
乘务员给出的回答,就是一句话,“我们尊重打扒英雄的意见,也希望大家也一起尊重英雄的选择。”
众人一看这两人是真不图名不图利,于是就更加敬重抓贼的英雄了。
火车上的贼肯定不只小蝶和佟叔这一伙儿,其他小贼一看,老天爷,连佟叔这么大的人物都被抓了,那他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吧!
等到火车在下一站停靠的时候,原本不是在这一站落车的人,哗啦啦下了一大票。
乘务员继续检票的时候,都觉得纳闷,记得之前火车停靠在这一站的时候,不会落车这么多人啊!
秦岭这地方山沟沟里,难道有什么宝贝能这么吸引人?
有个年纪大点的男乘务员一语道破天机,“打扒英雄在车上,你们猜,没到车票落车地方就落车人,他们是什么人?”
旁边人立刻反应过来,“也是贼?”
那可不嘛!
眼看这趟车啥也打不着了,不赶紧落车打下一趟事儿,还等着被抓或者喝西北风啊?
“那咱们这趟车的接下来是不是就太平了?”
之前每趟车上,那些小偷和贼都把人搞得人心惶惶,丢了东西苦主找他们找东西,找不到的就哭,好象东西是被他们偷走的一样。
为了防贼,他们也要不停地巡逻,广播提醒大家小心扒手,或者时不时地在火车上巡逻,好震慑小偷。
真的有天没小偷了,就好象跟做梦一样。
老乘务员哼了一声,“太平个屁!刚才车上的贼下去了,那上来的人里面,你就敢保证里面一个贼都没有?”
一群人发出痛苦的哀嚎。
“老天啊,什么时候能真正实现天下无贼啊!”
“我讨厌小偷!”
大家凑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卧铺车厢里发生了一些骚动。
一个穿着大红碎花布衫,黑裤子,带着绿头巾三十多岁的大姐用力抓着一个二十多岁小伙子的手腕,怒目圆瞪,厉声呵斥道,“你干啥!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把手伸我裤兜里,偷走了我的钱!”
小伙子身材干瘦,挣扎不过大姐,嗓门却比大姐嗓门更大,“凑娘们,谁偷你东西了?是你自己不要脸,想拉我手,我不给你拉扯,你就说我是小偷,你咋那么大脸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大姐虽然勇敢,泼辣,可被人说到这种涉及名声的话茬,还是脸红了一下。
可也只是脸红而已,下一秒就张口骂道,“就你这跟梅干菜一样的小身板儿,我拉你手都嫌你硌得慌,你还敢反口说我看上你这样的,你说现在天儿不冷不热的,要不赶紧你们一家人都一起埋了算了!要不等冬天土冻住了也不好挖坑。”就
男人都被骂懵了,反应了一会儿,才听出大姐的意思是,让他,让他们一家人都赶紧去死,死晚了眈误埋。
“你他妈!”
他气得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打女人对不对,就直接上脚,准备把面前的女人打一顿出气。
旁边人都跟着倒吸口气。
这要是打起来,男人女人之间有着天生的力气差距,女人肯定要吃亏。
那谁家老爷们打不过家里老娘们,那都是老爷们让着老娘们的。
“住手!”
这时,忽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紧接着一个人影冲过去,把年轻人给推到在一边。
年轻人身形一晃,往旁边倒了,但人还是勉强站稳,也看见了推他的人,那是个年纪大点的男人,皮肤粗糙,一看就是个种地的乡巴佬,他脸上没面子,骂了句,“你是谁啊?多管闲事!”
骂完了就要朝男人冲过去动手,可他瞬间就被旁边看热闹的人给按住了。
两个人,一人抓一个骼膊,后面还有一个抱住他的腰,把他按得怎么动都动不了。
抓住他骼膊的人下手很重,还有人往他后背上用力砸了什么东西,砸得他脊梁骨都要断了!
“放开我,放开我!啊——”
年轻人惨叫着,声调儿都变了。
郑乔乔听见这边的动静,好奇地连水果都不吃了,小跑着从卧铺车厢一直跑到这边。
过来的一路上,也有不少人跟她一样,也要过来看热闹。
等她来的时候,这节车厢里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她就想挤过去看看,都挤不过去。
“诶这位女同志你不要挤啊,人这么多,前面没位置了!”
“就是,都别挤了,小偷儿已经抓住了!大家伙儿都给让个道儿,让人家乘务员过来把小偷儿带出去!”
“让让,大家都让让!”
郑乔乔根本不想挤,但她人已经在挤满人的车厢里,只能随波逐流一般,跟着人潮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
周围有大娘,有年轻男人,抽旱烟的味道,大娘头上的香油味儿,还有年轻小姑娘身上的肥皂味,各色味道一股脑包围过来,几乎都要把她给淹没了!
她看到乘务员来了,大家都自觉地后退,给成乘务员让出了一条道。
眼前全是脑袋和肩膀,郑乔乔啥也看不见,人都要麻了。
忽然伴随着一阵不要挤不要挤的埋怨声,一个个头更高,肩膀更加宽阔的男人来到她面前,用手臂和自己的身板儿,把她和周围人隔出了一道空隙。
没有把她挤得象快要露馅儿的汤圆,她也终于可以顺畅地呼出一口气。
抬头看向那人黑着的脸,和埋怨的目光,她咧着嘴,露出一个璨烂的笑容,“老公,还好有你,不然我就要被挤死了!”
徐燃给了她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