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乔乔跟着经理走了。
柜台前面,李桂芝看着两人的背影,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隔壁卖小孩儿玩具的柜台里,另一个长着瘦长脸的女服务员冷笑了一声,“桂枝,我看你也是白担心,你想做好人,说不定人家还嫌你眈误了人家的好事儿呢!你看那个女人穿的,长得,就不象是个正派人家的女人,谁家正经媳妇能给孩子买两辆一模一样的推车呢?估计啊,也不知道是谁家在外面样的小,才会这么不知道过日子!”
李桂芝皱眉道,“你别瞎说,人家好好的,你说人家这些,就不怕嘴上长疮疼死你!”
瘦长脸被气直瞪眼,哼了一声,“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这时,办公室里。
郑乔乔抱着徐益多,跟着经理进门,经理客气地指着沙发让她坐下,她没坐,而是看着墙上贴着的照片。
都是商场里员工的照片,还有合影。
郑乔乔看到了刚才卖给她推车的李桂芝,还有这位经理,照片上写着名字,叫范友田。
“这都是我拍的,拍的都是我们商场里同志们,平时如果谁家里有事儿,结婚过生日,也都会找我去给他们拍照。”
范友田跟她介绍着。
郑乔乔一张张看过去,忽然看到一个很面熟的人。
那是个长得瘦高,面皮很白净,眼睛也大的男人,郑乔乔一眼就看出来,这个男人就是中午车站里的其中一个记者。
只不过,中午的时候,这个男人戴着个眼睛,照片里的人并没有戴眼镜。
“这是谁?”
她指着照片上的男人问。
范友田笑道,“他啊,是我兄弟,你看我俩是不是长得挺象的?”
郑乔乔看了他两眼,冷漠地摇头,“一点都不象,你兄弟比你长得更斯文,有气质,你……就是个普通人吧。”
范友田愣了一下,象是被打击到了,“我长得普通?大家都说我比我兄弟长得好看,你看,我眼睛比他眼睛大吧!还有嘴,他的嘴是歪的,我的嘴就是正的。”
郑乔乔懒懒地说,“哦,可能人家就是觉得你是经理,想说点好听话来给你听吧。”
范友田陷入了深深的西我怀疑当中,不可能,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那张脸了,他信邪,解释道,“我兄弟虽然没工作,可他是跟着龙三混的,比我挣钱都多,比我在外面都有面子。”
郑乔乔点头附和,“哦,那就是人家看在你有个有能耐的弟弟的份儿上,才会昧着良心夸你的。”
范友田脸色都不对了,“你看上我弟弟了?”
郑乔乔不可思议地嗤笑道,“同志,你疯了吧,我只是随口一句话,你就能拉扯到什么看上不看上的高度?我有老公,有孩子,你再敢胡说一句,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范友田还是头一回见这么泼辣的女人,见对方不配合,还敢挑衅他,心想在他的地盘上,还能被一个女人给吓唬住了?
“嘿嘿,撕了我的嘴?给,给!我给你撕一个试试……”
他一步步朝郑乔乔靠近,郑乔乔抱着孩子后退。
一直退到屋门后,退不动了,没路了。
而此时,在办公室外。
办公室外,不放心郑乔乔带着孩子一个人面对范友田的李桂芝带着保卫科的人来了。
“桂枝,你说你们范经理在办公室里晕倒了?真假的,我听着里面是有动静的啊?”
“是啊,别再你们范经理在里面,咱们贸然开门,多不合适啊!”
“毕竟关系到咱们商场的脸面……”
李桂芝一咬牙保证道,“真的,范经理真的在里面晕倒了,我出来叫人,又不小心把门给带上,我也没钥匙,就麻烦大家快点把门撞开,万一范经理有个什么,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保卫科的人一看李桂芝都这么说了,只能照办,踹门。
哐当一声,屋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众人冲进屋里,办公室地方不大,也就不到二十个平房,屋里没人,只是在正当中的地上,躺着一个人。
有人眼尖,一下子就认出来那人是范友田。
“范经理!”
“哎呀,范经理还真晕倒了!”
李桂芝看见范友田躺在地上,人都懵了,不对啊,她就是带人来救刚才抱孩子的女同志的,怎幺女同志不见了,范友田还真的晕倒了?
大家七手八脚的把范友田给抬了出去。
李桂芝还要上班,只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刚到柜台前,就看到抱孩子的女同志正在柜台前!
“同志!你……”
“哎呀你去哪儿了?我和你们经理挑了礼物出来,就找不到你的人了,我的推车装好了吗?我能推走了吗?”
郑乔乔抱着孩子,若无其事地问。
李桂芝目光在她身上看了又看,都没有在她身上看到什么破绽。
难道真是自己去叫人的时候,人家女同志自己出来了?范友田也没有对这位女同志是坏心眼儿?
可她不了解这位女同志,也了解范友田这人,绝对的贼不走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位女同志?
不过,既然这位女同志没事儿就好了。
“可以!”
她快速把人送走。
郑乔乔临走的时候,转头告诉李桂芝,“你们经理贪污受贿,在单位乱搞男女关系,早晚会被人举报,你自己多小心。”
李桂芝眼神猛然一亮,这位女同志果然不简单,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范友田的老底儿都给掀了,还把人给弄晕过去,平平安安地出来!
甚至她怀里还带这个孩子。
“好!”
她感激地说了声,“谢谢。”
郑乔乔摆摆手,其实她还要谢谢李桂芝,如果不是李桂芝提醒她,她也不会警剔范友田的行为。
更不会再范友田的办公室里看到关于假记者的照片,又从范友田口中得到假记者的信息。
原来,徐燃和胡月珍推测的一样,就是被人有意冒充,目的就是为了抹黑英雄,打击群众的道德标准,趁机制造混乱。
而组织这件事的人,是她怎么都想不到的一个人——
周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