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见姜晓诗,还是在关宁县的医院里,冬天下大雪,雪窝有半人那么深,如果在村里住着,第二天早上起来大雪都能把门堵上。
那么冷的天,姜晓诗也不知道怎么会在大地上被冻晕过去,她作为街委会的干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在她管辖的街道范围内冻死,就带着人把姜晓诗送去了医院。
后来听医院的人说,姜晓诗身体养好之后,就自己出院走了。
再后来,就是听说姜晓诗嫁给了宋占江。
她记得上一世,宋占江明明娶的是郑雪瑶,可是郑雪瑶已经坐牢了,最后是姜晓诗和宋占江成了一对儿。
所以,现在姜晓诗来找她,就是为了还爹的?
看看时间,他们从火车站出来的时候,是中午一点,现在才三点钟不到,这么快宋占江就受不了了?
郑乔乔真的开始好奇,郑伟民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瘫子,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能让姜晓诗和宋占江两个人这么快就把他送回来。
并且看姜晓诗这个发狂的样子,好象遭受了什么强大的折磨一样。
“郑乔乔!你”
姜晓诗看到郑乔乔的那一刻,心情格外复杂。
郑乔乔黑了,也瘦了,身上穿的衣服也没有在黑省的时候见到的那么精致了。
一副生活过得落魄了的样子。
看到仇人过得不好,她本应该高兴,可却高兴不起来。
“你怎么混成这样了?”
当初如果不是郑乔乔把她从雪地里救活过来,她就更别提有现在的好日子。
郑乔乔挑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什么感觉姜晓诗说这句话的意思,象是关心她一样?
“我这样有问题吗?”
她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一路从黑省坐火车回来,将近半个月的路程,身上没馊都已经是好的了,还想让她半个月没洗澡,香喷喷的站在这儿,怎么可能呢?
姜晓诗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之后,立刻恢复之前凶巴巴的样子,“谁要管你怎么样?我这次来,是把你亲爹给你送过来,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你亲爹,你把人扔在月台上不管,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郑乔乔无语的笑了,“不是我不管,是你男人非上赶着要把人接走。”
她眼神忽然一转,故意说,“你男人说,怕我和我妈照顾病人太累,所以要带回去养几天?怎么?他没跟你商量吗?”
徐燃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刚好听见这句话,眼睛微微瞪大,随即了然一笑。
小狐狸乔乔又在给某些人挖坑了。
果然,姜晓诗立刻就气得跳脚起来,“我就说,他怎么会这么好心,把一个瘫子带回家来让我照顾,原来拿我这个老妈子给你当人情呢!”
郑乔乔才把目光落在郑伟民身上。
这个曾经害了她一生的男人,此时已经成了废物,坐在轮椅上了,还用这种恶鬼一样阴狠的表情看着她。
她忽然觉得很没意思,“我不管你们两口子是怎么商量的,你想吵架,找你男人吵去。”
说完,就拉着徐燃要会院子关门。
姜晓诗就是因为受不了一个瘫子在她家里随意大小便,还叫的跟要杀人一样,这才不管说什么,都要把这个瘫子送回来。
“你少在那里找借口,反正这是你爹,又不是我爹,你不管,我也不管!”
她厌恶地朝郑伟民说,“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连自己亲闺女都要害死的人,落得你现在这个下场,只能说你活该!活该你懂吗?
说完转身就走。
郑伟民就这样被扔在了徐家门口,周围邻居有开门出来看动静的,可以看是他,就一个个翻着白眼,对他一顿指指点点后,又重新关上门。
没有一个人来帮他说句话的。
徐家,郑乔乔舒舒服服的洗了澡,躺在床上,困意一阵阵来袭,正要睡着的时候,感觉有人给自己盖上了被子,她翻了个身,就睡了。
一楼客厅里,徐母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不放心地从窗户朝外面看,只见郑伟民仍旧在门外轮椅上坐着,虽然隔的远,可仍旧能看到他无助愤怒地喊着什么。
她有些不忍地问徐燃,“他在外面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毕竟是个病人,万一真有点什么事儿,在他们家门口出事儿的,他们说不清还是其次,关键是对郑乔乔和徐燃的名声也不好。
徐燃也朝外看了一眼,“我去看看。”
让一个坐轮椅的瘫子一直在门口坐着确实不好,他出门后,就把郑伟民直接送去了宋占江的办公室里。
宋占江正坐在办公桌前悠闲的喝茶,一看见徐燃推着郑伟民进来了,象是见了鬼一样,猛地站起来。
“徐燃,你什么意思?郑叔叔不是在我家吗?怎么在你手里?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