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看似醉眼朦胧,反应却是快得惊人。
他哈哈一笑,不闪不避,右拳看似随意地抬起,迎向楚狂人的剑指。
“来得好!”
指拳相交,竟发出一声沉闷的气爆!
楚狂人身形一晃,连退五步方才稳住。
而百里东君则是一步未退。
“好小子!内力也如此精纯!”
百里东君大笑一声,左手凌空一抓,那半坛“醉生梦死”自行飞入手中。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水洒落,随即身形展动,如大鹏掠出酒肆。
“此地狭窄,施展不开!小子,来!”
声音还在酒肆内回荡,人已到了长街之上。
楚狂人岂会退缩,青衫一闪,如影随形般追了出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几个起落,便落在了那片登天阁倒塌后的空地上。
此地一片狼借,满地碎石断木,正是方才激战的痕迹。
“大城主是要比剑?”楚狂人开口,战意高昂。
百里东君摇了摇头,又灌了一口酒,笑道:“论剑?
跟寒衣打还没打够吗?我已经很久没用剑了,我只相信我的拳头。”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瞬间欺近。
正是他的身法“一醉千里”。
一拳递出。
这一拳起初看似散乱,甚至带着醉意,可拳到中途,拳势骤变。
拳劲如海潮翻涌,连绵不绝,仿佛能容纳万物。
拳风卷起地上碎石,形成一道狂猛的龙卷,直扑楚狂人!
正是百里东君的绝学,海运拳法。
拳未至,拳压已让楚狂人衣衫紧贴。
楚狂人眼神一凛。
楚狂人眼神一凛,不敢怠慢。
百里东君的实力,远在李寒衣之上!
这是他最直观的感受。
“好!”
楚狂人清喝一声,无争剑再次出鞘!
他可没有傻到不用剑跟百里东君打。
毕竟对方可是号称江湖第一人!
“万类霜天!”
剑光泼洒,如江流奔涌,如鹰击长空,如鱼潜深渊,将那道狂暴拳势尽数接下。
嘭!嘭!嘭!
拳风与剑气激烈碰撞,轰鸣不绝。
百里东君的拳法霸道绝伦,每一拳都蕴含着崩山裂石之威。
拳意如海潮般一波接着一波,汹涌澎湃。
百里东君的拳法霸道无匹,每一拳都似能崩山裂石,拳意如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楚狂人剑随身走,剑意流转,生生不息。
他不再拘泥招式,而是随势而动,竟在暴风骤雨般的攻势下守得密不透风。
偶有反击,也逼得百里东君回拳格挡。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近百招。
百里东君越打越是心惊。
这少年不仅接下了他百招海运拳法,更在应对中将剑意打磨得愈发凝练。
第一百零一招,百里东君一拳震开剑锋,气劲四溢。
楚狂人却在这时手腕一抖,将无争剑凌空抛起。
长剑化作流光,“锵”一声准确归入不远处地上的剑鞘。
“恩?”百里东君攻势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前百招,领教大城主拳法精义。”楚狂人青衫一振,内力鼓荡,竟也摆开拳架,眼中战意如火,
“后百招,请试我自创之拳,惊涛!”
话音未落,他已揉身而上,双拳齐出。
这拳法脱胎于百里东君的海运拳意,却又截然不同。
百里东君的拳法如大海之浩瀚磅礴,深不可测。
而楚狂人的“惊涛”,则如钱塘怒潮,凌厉迅疾,充满了少年人的锐气与爆发!
拳风呼啸,竟真如惊涛拍岸,气势惊人!
“好个‘惊涛’!”百里东君不惊反喜,哈哈大笑,“现学现卖,还能自成一家!妙极!”
他也不再留手,海运拳法全力施为。
一时间,空地上不再有剑气,只有两道刚猛霸道却意境迥异的拳罡激烈对撞。
轰响连绵,震得远处观者耳膜发痛。
又是百招激斗!
两道身影骤分,各自飘退数丈,稳稳落地。
就在楚狂人欲要再攻上前时,却见百里东君摆手笑道:“不打了,不打了!”
楚狂人缓缓收起拳势,气息微喘,青衫之上满是尘土。
但眼神依旧明亮如星,战意未减分毫。
他微微蹙眉:“胜负未分,大城主何意?”
百里东君拍了拍衣袖,将那坛“醉生梦死”重新抱在怀里,仰头灌了一大口,畅快地哈出一口酒气。
这才看向楚狂人,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与一丝无奈:
“你小子,真是个怪物。与寒衣全力一战在先,耗力不小。
与我交手,前百招用剑能守得密不透风。
后百招弃剑用拳,竟能凭自创拳法与我海运对攻百招而不败!”
他摇了摇头,坦然道:“我是前辈,这般打成平手,自然算我输了。”
此言一出,旁观众人皆是愣在原地。
就连李寒衣也是十分诧异。
雪月城大城主,名震天下的酒仙百里东君,竟然亲口认输?
虽然他说是“占了便宜”,但能让他说出“算我输了”这四个字,已是极其难得!
楚狂人深吸一口气,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
他心知是对方相让。
不然以他初入半步神游的修为和初创拳法,绝非百里东君对手。
楚狂人拱了拱手,语气也缓和了些许:“大城主承让。”
百里东君哈哈一笑,走上前,很是随意地拍了拍楚狂人的肩膀:
“什么承让不承让,输了就是输了,我百里东君又不是输不起的人。你小子,很好!非常好!”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楚狂人,越看越是喜欢,忍不住又赞了一句:
“宋燕回那老小子,真是走了天大的运,才能收到你这样的徒弟!”
楚狂人对于这番赞誉,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转向尹落霞。
尹落霞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百里东君见状,无奈地耸了耸肩,侧身让开,对着尹落霞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爱莫能助的调侃:
“仙子,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这小子太妖孽。
连我都‘输’了,再拦着,可就真不讲究前辈风范了。”
尹落霞气得咬牙,瞪他一眼:“百里东君!你……”
她话未说完,楚狂人已一步踏前,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仙子,请吧。”
“我若说不呢?”
尹落霞玉手微抬,双掌真气流转,显然还不愿就此屈服。
眼见尹落霞还要反抗,楚狂人眉头微皱。
“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