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离乡下老家有五六里远,张扬骑了厂老板的电瓶车,载着谢云就出发了。
“你干妈给你的那张银行卡,该不会有几十万吧?”谢云同样很好奇,毕竟曾红家那么有钱,而且她妈妈又认可了张扬,出手肯定很阔绰。
张扬不太敢想那么多,但要是真那么多,他会吓一跳,会想办法还回给人家。
到了镇上,找到了at机,然后试着输入曾红在社交软件上的生日数字,不出意外地提示密码错误。
张扬让谢云发信息给曾红,问她生日是多少。
谢云不干:“人家妈妈挖的坑,摆明要你主动去问曾红,我怎么能破坏人家的计谋?”
张扬咬咬手,决定发信息给曾红。
谢云看着他在聊天界面上输入:伯母给了我一张银行卡,说密码是你生日。
输完后,张扬没有点发送,而是咬着指头想了想,删了,重新输入:你生日多少?
然后一咬牙,发送了。
谢云盯着他看,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张扬,你还是很喜欢你干妈给你下的套。”
张扬冲着她嘿嘿地干笑了一声:“其实有人安排好一切,不也挺好的嘛?”
“是呀,少走几十年弯路!”谢云一脸鄙夷地看着张扬,“真t现实!”
正汗津津地站在镜子前,拿着毛巾擦汗的曾红,听到手机响起信息提示音,便拿起手机点开来看。
她刚从家里的健身房出来,身上还穿着修束身形的健身服,山峦跌宕地站在浴室里,给圆形的浴缸放着热水,准备好好地洗个澡。
看到张扬的信息后,她整个人愣了一下,这不是张扬的作风,想到了什么,就朝健身房走了回去。
妈妈正抓着两个几斤重的哑铃作深蹲,修身服勾勒出夸张的曲线,有些辣眼睛。
“你是不是给了张扬银行卡?”
“没有啊,我钱多啊,跟他又不熟。”妈妈继续上下做深蹲,四十岁的身材跟二十八九的小女人似的,还关心地问,“红儿你怎么了嘛?”
“没有?你自己看!”曾红把手机给妈妈看,“我坐过张扬的自行车,跟他开过玩笑,他正经得很。他不是这么不识趣的人。”
她没把昨晚“警告”张扬的事说出来。
妈妈看了张扬的信息,笑了起来:“这孩子,还真够实诚的,这话问得也不会绕一下。这要是堵墙,不也直接往上撞了?”
见女儿拿眼瞪着,知道瞒不过她了:“是,我是给了他一张银行卡,那是给老战友的生活费。”
“那你给的时候,直接告诉他密码啊,为什么说是我生日,还让他来问我?”曾红一脸不开心,“他这么喜欢被人安排好,一定也是个没什么出息的人,我看不起他。”
“张扬这孩子,也太实诚了,这不也挺好,不会耍心眼,起码人品可靠,你就把生日告诉他吧。”
“要告也是你告诉他,我不告。”曾红气嘟嘟地走了。
回到浴室,原本热乎乎的身子,这会汗都干了。她脱下健身服,将饱满、成熟的身子泡在了浴缸里,然后琢磨着怎么回张扬信息。
“我妈没告诉你?”曾红没有点发送,想了想,删了,改成,“张扬,一大早问人家生日,你想干嘛?”
然后发送了。
她抱着自己的胸泡在热水里想,如果一个男孩子知道你家很有钱,那么他对你的付出,有多少会是真心的?
张扬收到信息后,给谢云看:“要不你帮我问问,问到了我给你一个月的生活费。”
谢云看出来了,曾红这口气是生气了:“我看你是问不来了,再问下去,你俩以后都不好碰面了。说好啊,一个月的生活费。”
“你生活费多少?”
“八百。”
“八百?”张扬吃惊地看着谢云。
“你不会给不起吧?”谢云诧异地看着张扬,这小子该不会是铁公鸡吧?
“我给足你一千。”张扬用怜悯的目光看着谢云,然后催她去问曾红密码。
谢云便发了信息给曾红,没直接问密码,而是问东问西,说了下近况。来回聊了几通之后,她才说:
“……你妈妈给了张扬爸爸一张银行卡,说是给老爷爷的生活费。张扬不知道密码,你妈妈只说是你的生日,他才那么冒昧问你……”
曾红看到谢云帮张扬说话的这条信息,才意识到张扬跟谢云在一起,赶紧问:“你俩现在在哪里?发定位来。”
谢云想着曾红要是过来,那接下来的行程都由曾红安排也挺好,关键现在知道曾红有钱,一切花销由她买单也就理所当然了。
“她没告诉生日,她正赶过来。”谢云发完定位后,把手机揣起来了。
“她要赶过来?”张扬想不明白,不就告诉个生日,费什么劲还亲自跑来?这曾红,还真有点难以揣摩。
两人在镇上瞎溜达了一会,谢云发现即使是一个与乡村接壤的小镇,其基础配套、经济水平,还有小镇的生态环境,也比她老家的县城好得多,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哎,你们通州一个小镇,都发展得比我家里的县城要好,真羡慕死你了。”
“那是你还不了解我们整个通州。”张扬指着小镇东面那片连绵不绝的大山,“我们也有贫穷、落后的乡镇。光无镇你怕是没听过吧,划为扶贫镇了。因为在大山里,很偏僻,镇上的小学都留不住老师呢。你老家的小学都没出现过休学的现象吧,可这现象就发生在我们通州里。”
谢云听了直咂舌:“那山里的孩子怎么办?”
她老家虽然是被天堑山脉阻隔开来,但好歹是几个县连在一起,人口基数在那里,有巨大的工业发展空间。天堑山大桥开通后,发展脉搏一打通,很快就会形成大规模的经济,而张扬所说的光无镇,是一个分散在大山里的一个镇,人口难以集中,不可能发展工业,只能搞些农畜养殖之类的产业。
“还好了,前不久我刚帮人实现……”张扬突然意识到说漏嘴,赶紧补救道,“已经有老师了,是光无镇上的本地人……”
张扬便将庄颜的事,说了出来。
大概半小时不到,一辆有点眼熟的越野车停在了路边,一个戴着遮光镜的年轻女子,从车里下来,冲着两人兴奋地招手:
“谢云、张扬,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