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扬听到敲门声,便下床去开门。
是保洁阿姨把他昨晚洗干净且烘干好的衣服,给送回来了。
“阿姨,这顶帽子是你昨晚放我这里的吗?”张扬猜想一定是保洁阿姨遗漏的,他可从没梦游的经历,何况他有外挂,可以进入混沌世界,不可能会发生梦游这等“低级”的意外。
年轻的保洁阿姨一看到张扬手上的帽子,脸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不是——,这帽子怎么会在你手上的?”
“这帽子不是你漏在这的吗?”张扬一再重申问道。
“你别瞎说!”保洁阿姨生气且郑重地道,“这帽子一直跟一套军装挂在英姐的卧室里,还是用玻璃橱柜单独保管的,英姐从不让我们去碰,更别说让我拿了。”
“你帮我放回去吧!”张扬把帽子递过去。
保洁阿姨吓了一大跳,连忙撒手:“你自己怎么拿的,就怎么放回去。我可不敢碰,要是给英姐知道,会骂死我!”
这么严重?
张扬心想只能让曾红来帮忙了:“那你别告诉任何人,我会找机会放回去。”
保洁阿姨逃难一样,很快跑掉了。
这么严重的事情,她哪敢藏着掖着?马上跑到二楼,刚到英姐的房间门口,就看见曾红站在门里边气嘟嘟地道:“妈,你要不相信的话,一会吃早餐的时候,你可以亲口问你那好儿子,谢云也可以作证。我绝对没有骗你。”
保洁阿姨愣了一下,嘴里嘀咕一句:“什么好儿子?”
心想那个小伙不会就是她儿子吧,可也从没听说过她有儿子啊,更绷提见过了。
“小周,你找我有什么事?”就那张银行卡的事情,正跟女儿要个解释的英子,瞧见了保洁阿姨站在门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她道。
“英姐,楼下那个小伙拿了你橱柜里的军、军帽子。”小周阿姨惴惴不安地告诉道。
英子、曾红一听,马上惊慌地看向墙壁上的那个橱柜,只见那个专用的橱柜里面,只剩下一套陈旧、老款的军装,帽子不翼而飞了。
母女俩吓了一跳,马上想起昨晚拿帽子戴在张扬的头上,结果张扬眼看着要醒了,两人惊慌逃窜,愣是把那帽子给遗漏在张扬头上了。
曾红拿眼睛瞅着妈妈,冲着她摇了摇头。
英子会意过来,这事肯定不能将真相说出来,否则被这些保洁的、煮饭的、做园丁的、保安的、开车的知道她母女俩,半夜三更溜进一个陌生男人的房间里,还在里面捣鼓了好一阵子,会做何猜想?
而且这真相,更不能让张扬知道,否则会吓坏张扬——天知道这孩子会往多坏的方面想啊!
“他怎么能乱拿妈妈的东西啊?”曾红率先破局。
“没教养,瞧我不去教训他一顿。”英子把曾红拉进来,然后吩咐保洁,“小周,你忙去吧。”
等小周走开了,曾红把门关上,然后一筹莫展地望着妈妈:“怎么圆场?支开张扬,偷偷把帽子拿回来吗?”
可要是那样的话,张扬那边无法解释啊?小周已经看到张扬手上拿着帽子了,那小子一觉醒来发现头上莫明其妙戴了顶帽子,会不会以为这别墅里在闹鬼?吓得他以后都不敢来,且不更加糟糕!
英子没有说话,眼睛贼灵贼灵地闪着,突然胸有成竹地笑了起来。
曾红巴眨着眼睛看着妈妈:“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昨晚要不是你让我拿爷爷的帽子去,就不会发生这种解释不了、越描还越黑的糗事。”
英子甩了甩睡袍上的穗子,问女儿:“一会我能让张扬心甘情愿地喊我一声妈,像喊亲妈一样,你信吗?”
曾红笑了,露出齐整的牙齿,但她死劲地摇摇头:“不可能!他喊我姐,勉强喊得出口,可让他喊你一声干妈,绷提他有多难为情了,更别提喊你一声妈了。”
英子信心十足地裹紧了一下敞开的睡袍,把睡袍的腰带系上:“你妈不吹牛,一会就让他喊我妈,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喊。”
“妈,我知道你厉害,可张扬这人嘛,你真的搞不掂他。”曾红也很自信地回答。
“走,妈让你心服口服!”英子拉开房门,率先下楼去找张扬。
一楼西侧的客房,张扬正拿着那顶帽子坐立不安,不知道该怎么放回去。这时听见有人在敲门,便问道:“谁啊?”
“张扬,是我——”英子轻声回应,“干妈也是一早才听曾红说,你昨晚来了,可把干妈高兴坏了。快开门让干妈进来。”
张扬吓了一大跳,赶紧把手上的帽子藏在被窝里,然后去开门。
“唷!”门开了,精练的女人竟然穿着睡袍出现在门口,有一种曹操赤脚见许攸的赤诚和迫切。
她瞧见张扬穿着她老公的衣服,眼前一亮,捌着头左右端详了一番:“衣服小了点,不过张扬穿起来真帅气,跟职场上的精英似的。”
她进来了,后面曾红跟着也进来了,然后把门带上了。
“伯母,让你见笑了,昨晚是曾红载我来的,来之前也没跟我说明,害得我空手来……来的……”张扬做贼一样心虚着,暗想难不成自己昨晚真的梦游,跑去了伯母的房间,拿走了那顶帽子?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曾红见张扬一开口,就喊“伯母”,就有点幸灾乐祸地在一旁看着,看妈妈的牛皮怎么爆破。
英子一把拉过张扬的手:“你能来,就是干妈最好的礼物。张扬,刚才小周阿姨说,你手上有曾红爷爷的军帽子,帽子呢?”
那个保洁阿姨真嘴欠,都叫她保密了,结果她还是告诉了伯母知道……张扬被英子抓着的手,明显颤斗了一下,这下可怎么解释?
本来想着私下里找曾红,让她帮忙偷偷放回去,现在好了,伯母知道了,亲自来讨帽子,想说没这回事都不可能了。
“伯母,帽、帽子在这……”张扬脸上火辣辣地烫,一把掀开被子,露出了那顶帽子,一脸难堪地道,“伯母,我一觉醒来,就发现帽子戴在头上,我这样说……你、你……你信吗?”
曾红瞧着张扬被“冤枉”还不自知,那被蒙在鼓里的自责、诧异和惊慌失措,太逗人了。她想笑出来又不敢,快要憋出内伤了,于是赶紧躲在妈妈身后笑了一下,然后又扳起脸孔重新站了出来:
“张扬,你觉得我们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