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和检察官尽力了。
两人在法院上据理力争，可只要是足够聪明的人都能看出来，整个法院完全偏向于黑面具和缄默。
两人可以说是装都不装了，司法机关连最基本的平等都已消失不见，法官一味否决，两人支撑到最后，得到的只是一句“证据不足”。
最终，法院宣判原告方证据不足，别说死刑了，连最基本的处罚都没有。
李明和另外几人一同离开法院正门，原本从侧门进入的黑面具和缄默和他们并排站着，对李明等人露出核善的微笑。
无视怒目的检察官，缄默用布鲁斯的脸低声说道：
“李明先生，你也不象传闻中的那般神通广大，看看哥谭吧，这里可不是你们这些贱民能够反抗的城市。”
没等检察官忍不住动手，记者冲了上来将众人团团围住，特别是之前问话的那名记者，再次把话筒放在李明嘴边，语气带着嘲讽：
“李明先生，黑面具和缄默被判无罪，这是否在您的预料之外。”
面对问话，其他人看了过来，也想知道李明会怎么说，游离天外的李明回神，整理了一下思绪：
“法律是什么？”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李明则继续开口：
“法律是道德的最低点，它不是为了伸张正义，而是为了维持稳定。”
“民众们信任法律，城市才能够稳定，可是当法律无法满足民众心中最低的道德观念，那它连最基本的作用都消失了。”
“这个时候民众们会相信什么呢？”
看向失落绝望的人群，那些原本想要痛哭流涕的受害者止住泪水，眼神齐刷刷看向李明。
“那民众们只能相信普世、朴素价值观所带来的正义和善良了。”
李明是用中文说的，云里雾里的话语令记者和其他人摸不着头脑，受害者人群却象是通过眼睛的联系，意识到李明的意思。
他们四散开来，准备回到家中静静等待，刚走出去没几步，他们的手机上发来消息。
那是李明早早准备的定时消息，防止有人在庭审结束后直接自杀。
【回家后等在电视机前，会有新闻。】
一句话而已，原本绝望的受害者们意识到什么，如行尸走肉般等在电视前。
聪慧如他，布鲁斯突然面色微变，意识到问题所在，连忙带着杰森冲向家中。
等蝙蝠侠来到基地时，李明并不在这里，装甲和武器也已经全部消失。
令他在意的是，李明所购买的热武器整齐放在基地内部，全都没有拿出去。
距离缄默别墅不远的下水道中，李明站在肮脏的地面上，用干净的磨刀石反复摩擦剑刃。
夜色降临，天气和李明刚来到哥谭时一样，大雨滂沱。
黑面具和缄默此刻得意无比，用带着杀意的眼神互相对视。
解决了最大的问题，接下来也该处理掉对方了。
然而就在此时，记者插话道：“埃利奥特先生，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吧。”
“没问题。”
缄默立即带上笑容，记者的直播采访还没结束，从庭审结束以后，两人已经奔赴不少电视台，算是为了打响名气和为明面洗白做准备。
记者刚要开口，只听见一声巨响，司机来了个急刹车，令车上众人差点翻倒在地。
“怎么开的车！”
脾气暴躁的黑面具大喊，司机则紧张看着前方：“前面，圣武士在前面！”
两人心中一惊，连忙探头看去，身穿铠甲的圣武士果然站在道路中央。
雨水从盔甲上滑落，车光照亮了他的存在，李明望着车队，取出之前集会时的蜡烛，将其重新点燃。
那么大的雨和风，它仍旧燃烧着，火苗越来越大。
缄默思索片刻，从车上走下，换上严肃的表情朝李明走去：“圣武士，你应该知道法院的宣判，我们是无辜的！”
记者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示意摄影师和自己落车，躲在角落记录对峙的一幕。
阴影中的圣武士没有说话，他扭头望向角落，张开双翼的蝙蝠找到了他，拦在他与缄默之间，用磁性嗓音说道：
“圣武士，别误入歧途。”
“什么是歧途，不遵守法律就是歧途吗？”
李明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可是不知为何，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其中蕴藏的一丝怒气。
咔嚓、咔嚓。
金属摩擦碰撞，李明向前走去，蜡烛的火焰落在地面开始向外蔓延。
“法律、武力。”
“你们从来都搞错了一点，我所遵循的从来不是美国律法，而是人们心中的善意。”
“善良的人愿意相信法律，所以我才愿意去遵循国家法律所带来的秩序，尽可能用法律来解决人们心中的不安，而不是滥用武力去杀人。”
“可是当法律连最基本的道德都无法遵守、全面被调整为对少部分人群有利的规则时，那人们只会对法律无限失望。”
“届时，人们只能遵循普世价值观和朴素价值观。”
“杀害善良者的恶人，就该被杀掉，也就是杀人偿命。”
李明缓缓抬头，蝙蝠侠看到了李明的眼睛，坚定、无畏、不被任何事物所影响。
下个瞬间，蝙蝠侠连李明怎么动的都没看清楚，一道人影闪铄到他面前，用剑柄将其击飞出去。
蝙蝠侠只做了简单的抵挡，身体撞在墙壁上，能量所带来的束缚感将其彻底绑住，无法动弹。
蜡烛所产生的火焰升腾，把街道上所有车队里的人包裹进去，升起的火墙禁止任何人逃离。
“你在说什么，你想要于整个哥谭为敌吗！！”
预感不妙的缄默心脏直跳，他终于意识到——圣武士不是蝙蝠侠。
【侦测善恶】！
抬起手掌，李明捏紧拳头，用出了许久未用的法术，一瞬间，猩红色彩遍布整个车队，只有与之无关的记者是灰色的。
在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罪无可恕。
李明还是那么平静，抽出腰间的钢剑，身上散发的温暖白光开始变得灼热而炽烈。
“恶！法！非！法！”
无！需！遵！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