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御笔亲题,神威伯府!
眼见今日身穿白袍常服的高桓,从后院书房內推门而出。
静候在外面庭院空地上的苏怜昔,当即就看著他恭敬问道:“大人,要不要我为您沐浴更衣换上朝服”
看了眼,身穿天青色侍女服,较比初见时长高了不少的苏怜昔,高桓摆手回绝道:“不必,稍后你去差遣府里护院大开中门,焚香摆置供案,提前做好恭迎圣旨的准备就行。”
沉吟片刻,他又转而看著苏怜昔交待道:“北原夫人那你也不用去了,今日之事无需惊扰她。”
他这么做,自然是想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想也想得到,今日从玉京皇城赶来的朝廷钦差,应当是为他封爵之事而来。
这种情况下,其人武道实力最少不会比他稍差。
如果梦清玄在与他一同恭迎圣旨时,会流露出对圣武帝的恨意,那岂不是自寻死路之举
更何况,他也不愿出身怜生魔教和无我观的梦清玄,受到太多朝廷礼数约束o
毕竟,就算到时她能很好的掩饰自己真实情绪,那也是一件痛苦的事。
反正大虞朝廷官员侍妾,也不怎么適合出现於恭迎圣旨这等正式场合。
他如此行事,並不会有何失礼之处。
“谨遵大人之命。”
面对高桓言语,苏怜昔並未多问什么,只是躬身行礼道:“不知大人还有没有別的吩咐”
对於深居简出,会不时指点她打好己身今后武道基础修行要领的北原初雪。
她自然是好奇不已。
別的不说,光是从高桓对她的一些態度上,她就能深刻感受到她的不简单。
想必其人身份,根本就不是什么被贩卖来大虞朝的东扶国女子奴隶。
只不过这种涉及高桓隱秘之事,她不想,亦不敢过多窥探什么。
当然,有关北原初雪身份的种种蹊蹺之处,等杨希音回府之后,她还是会如实告知於她。
毕竟整个高府,除了高桓之外,也就杨希音对她恩情最多了。
想必高桓也不会计较她这忠心於杨希音之举。
“我无事吩咐了,你先退去吧。”
看著苏怜昔摆手回应一声之后。
高桓便转身前往后院他住房去了。
准备去那换上己身朝服。
虽然他已卸任巡天卫汉阳郡镇抚使官职。
但朝廷也在昨天下达了,让他就任巡天卫汉阳府试巡察使之位的正式任命文书。
因而昨日,他也是趁著自身空閒时间,前往巡天卫汉阳府巡察府衙,领了两套朝廷专属於三品巡察使的天青金纹玄蛟服”回家。
除此之外,他现在朝廷官职的俸禄,也增长为了每月五百颗天地源石,以及可去府衙丹药署,领取五份採集於受朝廷掌控虚界洞天福地里的大道奇珍。
由於他展露出来的一直都是阴阳本源宗师领域,所以他昨天领取朝廷俸禄时,则是特意选了五份阴阳大道奇珍。
还有就是,今后在若无圣旨,亦或巡天卫总衙调令文书下达的时日里。
他根本就无需去巡天卫汉阳府巡察府衙处理公务,一直在家清修即可。
当然,若是他官癮犯了,自然也可以天天去府衙点卯。
只不过,他在既不用每天面对巡天卫汉阳府巡察使姜寒,又能乐得清閒的情况下。
何必主动去找不自在
高府大开的中门之下。
一名气宇轩昂,挺身而立於其间正中区域,身穿朝廷礼部正三品官服的中年男子,在宣读完手上圣旨內容之后。
——
便看著领家眷於后,保持躬身行礼姿態,恭敬的站在身下庭院空地最前方的高桓,正声说道:“还请神威伯爷,现在接迎圣旨。”
待高桓迈步前来,符合礼数的从他手中接过圣旨,並將其恭迎到了不远处正在焚香的供案之上。
礼部侍郎谢晏辞,才看著走回原位立身站定的高桓再次正声说道:“还请神威伯爷,现在差人將圣上御赐之物,恭迎入府。”
言及此处,他转而一脸恭敬说道:“圣上在本官临行前,曾御笔亲题了一块神威伯府正门牌匾,让我转赠於伯爷。”
“此御赐之物非同小可,还是伯爷亲自悬掛於府门之上为好!”
说罢,只见他往后挥了挥手。
两名隨行於他身后不远的朝廷礼部官吏就躬身抬著一块,上面盖有玄黄绸布的御赐牌匾,走到了高桓身前不远站定。
见此一幕。
高桓只好对著那块御赐牌匾躬身一礼道:“谢圣上隆恩!”
礼毕,他才迈步上前,掀开了盖在那块御赐牌匾之上的玄黄绸布。
眼看其上圣武帝亲笔字跡虽龙飞凤舞,但却无甚神奇之处,高桓心里倒没什么异样想法。
他不信圣武帝赠他之物,真这般平平无奇,或许是他现在武道境界尚低,还看不出来什么。
一般来说,朝廷达官显贵家中的府门牌匾,往往代表府上阵禁中枢所在。
或许此块御赐牌匾,唯有展露敌意的法身境高手亲临,才能引发圣武帝亲笔字跡上留有的武道气机”也说不定。
念及此处。
高桓先是侧头看向,躬身静候於盛装打扮的许君倩、叶夏两人后方不远空地上的苏怜昔,並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
隨后便神色恭敬的用双手接过身前不远的那块御赐牌匾。
紧接著,他就抬著手中御赐牌匾,往府门之外,步伐沉稳的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
站在高府中门台阶上的谢晏辞,以及隨行於他身后的朝廷礼部官吏,不由纷纷躬身行礼,给高桓让出了一条出府道路来。
时间不久。
高桓就走出自家府邸,来到了外面宽十数丈的白石街道上。
眼见他府邸左右两侧的街道边,都有不少朝廷显贵的车驾停留,猜想他们应当是被前来宣旨的朝廷钦差大臣仪仗,所吸引而来的高桓,並未过多在意。
当转身在他府邸正门下方不远止步站定之后。
他便外御体內混元阴阳真罡,將他府门之上的原有牌匾,给隔空取下,立放在了不远处的门墙边。
紧隨其后。
高桓便纵身飞行到了他府邸正门前方不远悬空立定,一丝不苟的將手中御赐牌匾,恭敬的悬掛在了上面。
確定自身行事没有任何紕漏之后,他便御空飞落到了身下白石街道上。
待看到在苏怜昔指挥下,他府中护院,正在依次將前来朝廷礼部官吏所携带的御赐之物,恭迎入府,他才重新迈步,向在等候在內府门下的谢晏辞,走了过去。
另一边。
望著在天穹明晃晃日光照耀下,显得很是熠熠生辉的神威伯府”四字。
驾车等候於高府不远处白石街道上的纳兰丹青心里,不由极为感慨了起来。
虽然知道高桓在破境天人宗师后,那距离他被授封朝廷伯爵之位,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但真当亲眼目睹这幕时,她还是有种犹在梦中之感。
谁能料到,去年在汉阳公主府举行的群英之宴上,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巡天卫总旗官的高桓,就成长为了她需要仰视的朝廷神威伯爷!
同一时间。
纳兰丹青身后装饰简雅的车厢內。
与洛晴川並排坐於里面主位之上的洛玉书。
在心中纠结犹豫了好一会儿后,才看著身边洛晴川脸露期待之色问道:“姑姑可知皇爷爷今日有无赐婚神威伯爷旨意”
她有点没想到高桓这么快就被授封了朝廷伯爵之位。
须知今日距离他展露出天人宗师武道修为,不过只过去了五天时间!
这说明她皇爷爷在得知此事后,就动了这个心思。
否则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日里,就有朝廷钦差大臣,从中州玉京皇城赶来汉阳府城宣旨
而皇室联姻之事向来错综复杂,不可能在这几天时间里就能筹备好一切。
这种情况下,她心里虽然很是担忧她皇爷爷根本就没有这个想法。
但也有点怕她皇爷爷,已经赐婚了高桓除她之外的皇室女。
毕竟,时间太短並算不上什么很大的问题,因为婚期完全可以往后拖延!
面对身边有点关心则乱的洛玉书问话。
洛晴川颇为怒其不爭的说道:“你这般心繫神威伯的样子,今后若真嫁给了他,只怕会受尽委屈!”
“他现在出身诚意伯府,於他卑微时不离不弃的正室已经怀有身孕,父皇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强硬下旨,让他休妻另娶吧皇室联姻终究也是拉拢人心之举,岂能本末倒置!”
洛玉书强顏欢笑道:“姑姑所言在理,若皇爷爷没这想法,我熄了这个心思便是。”
其实以她朝廷欢顏郡主的地位,她今后子嗣完全可以子凭母贵,无需去爭什么高桓正室。
她也不在乎什么朝廷誥命夫人名分,如果能和杨希音地位相同的成为高桓平妻,她也是心甘情愿,这样亦能避免皇室顏面受损问题。
只不过在这事上,她根本左右不了自己皇爷爷和父王的想法,除了听天由命外,也没什么太好办法。
更何况,不通武道的杨希音现在还怀有了身孕,如果在此事上出了什么差池,高桓今后岂会原谅她
未来没有情感依託,她人嫁给高桓又有何意义
如此种种,她就算不情愿,在事不可为的情况下,也只能暂时偃旗息鼓,不想太多。
见洛玉书情绪失落,有些於心不忍的洛晴川只好出言安慰道:“此事未必没有转圜余地,到时若有机会,姑姑再为你爭取就是了!”
洛玉书重露欢顏道:“今后若无机会也是无妨,大不了我学姑姑余生不嫁人,只专心武道也好。”
“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了。”洛晴川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今日她是提前知道高桓將要受封朝廷神威伯,才会带著洛玉书一同前来观礼。
却没料到她对高桓竟如此用情至深。
这倒是让她有些始料未及。
只不过两人,一个算是自己提拔起来的心腹手下,一个是她嫡亲侄女。
无论他们今后能否成就姻缘,她都没有什么必要刻意阻拦。
神威伯府前院待客正厅大堂內。
与端坐於里面主位之上的高桓饮茶寒暄过后。
受高桓主动邀请而来,正坐在他左下首客位上的谢晏辞,不由看著他颇为感慨的笑道:“神威伯爷可能有所不知,我与令高祖父乃是武举同年。不过当年武举名次,我可逊色彦兄不少,若非彦兄英年早逝,只怕现今朝堂地位已在我之上了!”<
他说这些並非客套话,而是真得惊艷於高桓的武道天资。
须知,不管是在踏足武道不到三年时间的情况下破境天人宗师。
还是在突破天人宗师境之前,凑足一千之数巡天卫人榜功勋,都绝非易事。
毕竟前者,不说是前无古人之举,但这么快的武道破境修行速度,还是能在歷朝歷代史书上,都留有浓重墨彩的一笔!
而想要做到后者,则需要斩杀不少名列朝廷四大人榜的年轻天骄,非武道天资冠绝数代者很难为之。
只能说朝廷的伯爵之位,並没有那么容易授封。
若是破境天人宗师之前,未能达到朝廷封爵条件,那过后的难度绝不会相比稍差!
如果不是高桓展露出来的武道天资世所罕见,圣上又岂会赐下御笔亲题神威伯府牌匾殊荣
更何况,高桓所封朝廷神威伯,乃是虚设良久,可食邑三千户的一等伯爵位i
除了开朝诚意伯外,被朝廷授封之人根本就寥寥无几!
面对谢晏辞夸讚之言。
高桓只是谦虚说道:“谢侍郎谬讚。”
“若非此前恰逢其会驪龙少君遗府现世,我想在破境天人宗师之前,凑足一千之数巡天卫人榜功勋,只怕亦是不太可能之事。”
他这说得也是实话。
如果没有驪龙少君遗府一行斩获,他想提前达成朝廷授封伯爵条件。
除非展露己身混元无极神窍內景天地,尝试以四品武道境界,逆境斩杀天人宗师,才有这个希望。
至於谢晏辞刚刚主动拉近两人关係之言,他也不认为他是在刻意套近乎。
毕竟朝堂文官”和巡天卫武官,並非是一个体系,相互之间,可没有结党营私”余地。
只不过他高祖父已然逝世,他也借用不了他太多生前关係。
否则他未发跡前,岂会过得那般艰辛
这种情况下,他也没必要主动维繫这些锦上添的先辈人情。
谢晏辞微微摇头笑道:“若无过硬实力,就算机会摆在眼前,亦是把握不住,神威伯爷又何必太过自谦”
言及此处,他转而看著高桓告辞道:“时辰已是不早,伯爷若无令高祖父当年之事相问我就不多叨扰了!”